《醉一生》西瓜栗子

2、素绣锦州2

　　我和这位锦州公子一天之内相遇两次还真是像那些市面流传的风月小说一般狗血啊。
　　为了完成化缘任务，我几乎马不停蹄地赶路。我的目的地是潘府，这潘府算得上是齐国最得势的大家族了吧，当时坊间一度流传“宁做潘府上门郎，不做天女驸马爷”。当然这也有当时仅剩的那位未初嫁的公主似乎芳容不雅而潘家三位小姐是出了名的绝色的原因。但仍很大程度地佐证了潘府的地位。毕竟权力是掌握在有兵力的人手中。潘家世代从军，三代元帅世家，只可惜传到这代却只有潘家三朵牡丹，没有男丁。这潘家估计也愁得慌。所以大女儿嫁了太子做正妃，二女儿嫁了候爷，这三女儿不肯离家，所以这比武大会恐怕就是潘帅想为自己的骄女找一个如意郎君才办的吧。当然这都与我无关，我只关心潘府大施天下化缘人，加上我师父与潘府结有善缘，这香火钱只怕不会少给。
　　等我赶到潘府，果然云集了不少化缘的人，只望潘家还记得那一段善缘。我走近施金的姑娘，那姑娘唇红齿白、明艳动人，见我走近，施我一笑而道：“这姑娘清秀楚人，真是个惹人疼惜的样子。小林，多给她一些钱好了。”我接过钱，很羞怯地递给她一枚玉佩说：“家师曾与潘夫人结过善缘，所以让我来探望一下，姑娘可否通报一下。”那小厮突然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我，估计又以为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妄想与潘府攀上关系的女子。我被看得满脸通红，那姑娘看出我的窘迫，开口道：“小林，人家姑娘哪经得住你赤裸裸的打量。我去通报一下，你先看着。出了差池的话，看我回头扒不扒你的皮。”
　　我站在旁边等着，大约过了一柱香，那姑娘又带了一个好看的姑娘来。姑娘招呼我过去说：“我叫萮荷，她叫芍红。夫人叫芍红带你过去。你跟在她身后便好。”
　　我喏喏地跟在芍红的后面，头一下也不敢抬。到底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还是差了这些大家族里的姑娘的落落大方，就是一个普通的婢女气度只怕也强我不少。但当时的我并不知道，我的那份清涩初熟的容貌是那些婢女怎么也羡慕不来的。只是我常年庵中，并不知美丑之分，亦少了一袭无限风情的青丝，所以不是很自信，亦不知道自己的容貌当得起绝色二字。
　　我随着芍红穿过厅堂，走过长长的回廊，途经数个精致小巧、各具风情的亭阁，方达潘夫人院落。左右石狮含环，两方对联字体磅礴大气，果真细节处到处显现了那一份贵族的底蕴。
　　“碰”，我听到一声巨响。随声望过去，是一个丫鬟落水了。我连忙跑过去，动作利落不带一丝犹豫地跳入池塘。绿油油的池水很明显的能看到人的身影。我把她捞上岸边，乌压压一大帮子人跑过来，嘴里还大叫着：“四小姐没事吧。”一旁的一个长得很是清纯姑娘对我说：“不好意思，让姑娘看了笑话了。我妹妹素来调皮，这不因为贪玩和三妹打闹不小心落水了。”旁边另一个打扮得很是花枝欲展的姑娘很愤愤不平的说：“二姐，你这话就不对了。是四妹她自己向我扑过来，我要是不躲开，就不是四妹落水，现在昏迷不醒、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我可不像你，有牺牲自己帮这个丫头擦屁股的爱好。”恐怕这就是府上的二小姐和三小姐。这外界一向传言二小姐懦弱善良脾气好，三小姐精明嘴皮子厉害，吃不得一点亏。我看却不见得。这二小姐，表面上好像落了下风，实际上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而这貌似精明的三小姐却恰恰相反，这下府里的人恐怕都会认为这件是必是和三小姐脱不了关系了，大家只会猜测是三小姐言语刺激了四小姐，才导致了四小姐的落水。然后，三姨娘和四姨娘又必会闹起来，潘老爷夹在二边不好做人，必会忙的焦头烂额，这时候就会想起自己这个娇娇弱弱的二女儿和她那早逝的娘亲千娇百媚的二姨娘，心里必会对这个女儿多一些疼惜。这一招棋走的好，不废一兵一卒，就让潘府二个姨娘闹起来，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但我相信，能爬上姨娘这个位置，除了她们本身的地位背景之外，必是也少不了手段和心机，二小姐的手段只怕还不够老练，这件事一定还有得闹，没完。
　　一旁的芍红走上来对我说，姑娘受累了，还是赶快和我去换一件衣服吧。二小姐也说是，三小姐头也没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跟着芍红走到附近的一个小包厢，芍红红着脸说：“不好意思啊，今天的事还希望姑娘不要声张，我去给姑娘拿换洗的衣物和热水。”说罢，便开始忙起来，等我重新洗漱好穿好衣物，已经过去几炷香了，潘老夫人只怕已经等烦了。当下，我便催着芍红领路带我去见潘老夫人。芍红也是个伶俐的，加快了脚步，带我走得飞快，估计是怕潘老夫人因得四小姐的事心里不痛快，迁落到她的身上。即使是走得很快，我也没忘记浏览潘府四周的建筑和美景，只怕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看到了吧。
　　这个时候的我哪能料到自己以后会在这个地方生活十年。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这个我人生最好的十年我在这个偌大的鸟笼里挣扎，却也遇见我命中注定的劫。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我能做的就是赶紧去见潘府的老寿星。师父在一次喝酒后偶然的提起过潘老夫人，只有五个字，恨为女儿身。这个女人用自己的美貌和手段撑起潘府，所以这么多年，当年名动天下的潘祁卞三大府，如今就只剩下潘府这一个庞然大物了。府正中央的那棵树见证了京城这么多年的动摇和风浪，唯一不变的只有潘老夫人和潘府在大浪淘金后依然如故，在岁月中越活越好，风姿卓越，一如当年潘老夫人绝冠京都得风采。我想，当年那个让无数才子折腰的女子，一定是美到嫡仙的地步。只是最后却嫁给了潘家老爷，一个除了家势什么都没有的平庸的二世主。京都旧闻上八卦写道，那是因为心高气傲的卞安看上了祁家小姐，而辜负了青梅竹马的潘老夫人。只怕这祁小姐当真是绝色到了一定的程度，才与潘老夫人平分秋色，甚至隐隐压了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