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殆》恒豀

8、第八节 毒昧 相思

　　清御的激动过后，面部竟蒙上了恐惧。“少主，你不是……已经…那个…死了么？”清目光落在暗的笑脸上，复说道：“当然没有……”
　　“清，你一定下不去手吧？”暗在清耳边说。
　　“蒙上眼睛就行了……”清淡淡的说。
　　“真！不！像！你！”暗咂舌。“被你看出来了？”清笑。
　　“少主，离开那个女人回去吧，主子他一定很惊喜……”清御很疑惑，但也只能如此劝道。
　　“你说，‘主子’真的会惊喜么？”清继续不理清御。问道。
　　“那个‘姞’‘主子’啊……”

　　显然，地下的人是听不到的。清御见两人卿卿我我。于是干脆闭嘴。拉弓，瞄准，射箭。
　　箭带着风，擦着暗的发丝而过……
　　“清御。”清此时才把脸朝向清御。声音里带一份怒气。“你的任务是什么？”
　　清御很乖：“在那个女人面前毁了山谷。”
　　“回去跟他说……”清的温柔从未改变。“有我在就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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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见到了这个男人。仿佛与发生了共鸣，身体隐隐作痛。夜莹花。现在可以叫他：清悀。两年，他却仿佛老了十岁。只有眼神如原来那般狠毒。

　　小小的木偶站在桌子上，对着男人无声的笑。
　　“是暗玫…你竟然会自己来找我。”他身上夜莹的味道让暗呼之欲吐。
　　“清老爷。”暗的声音很淡。没有情感。“我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安静的屋子里响起掌声。
　　“很好，知道最大的问题在哪里，直面问题，有勇气。”清悀笑了，一瞬之间，暗似乎找到了清骥的影子。
　　“但是，也很愚蠢。”
　　声音在清悀的书房飘荡。桌上放着一块碧玺，雕有一朵繁花。
　　“红夫人死了，对吧？”抚过那朵花，暗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
　　“婠说让我受比夫人重十倍的痛苦，人若没死，怎么计算。”
　　“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可以将痛苦转移到傀儡身上……”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有那么多夜莹毒，六百朵提炼一滴，怎么就浪费在我身上……”
　　“浪费吗？”清悀笑的好笑，把“暗”拿起来。“秘药，还有一个傀儡，很值得……你可以和我的清在一起，不过……傀儡术要教给我。”
　　“……死都不可能。”
　　“暗”大笑的脸让清悀一阵厌恶。手上用力。傀儡娃娃四肢断裂，落地。
　　“那就死吧。”
　　一条细线迅速抽回，清悀知道，那个女人在哪里。

　　离书房不远的一间隐秘的宅子里，暗痛苦的皱起了脸。透明细线回到袖中。真的好累，素大人，你到底还是有太多没有教给我。比如如何辨认方位，到底莫谷在哪里，我该怎么回去。我真的……怕了。

　　光线突然增加，让暗眯起眼，同时微笑。山樱花的味道……
　　暗感到被人用力抱紧。
　　“暗……”清略显压抑的声音，有掩饰不住的欢喜。
　　清扳正暗的脸。见暗只是微笑，而且笑的很空洞，突然有些害怕。“暗，你怎么了？”清惊慌的问。暗笑，只是笑而已。清的位置背对光线，有些看不清他的脸。清静默了一会，把暗的脸按在自己胸口，轻声说：“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少主还要加油啊！！”那个清亮的声音划破气流。“暗小姐要撑到少主您打破老爷的控制的时候才行啊。”
　　“不用你说。”清横抱起暗，目光淡漠的扫过倚在门口的那个少女。抱着暗的手微微颤抖。不只是激动，还有决心。
　　“夜莹吗？我知道如何才能解开。”
　　清用手抚着暗的脸颊，自己的眼泪划落。
　　“你！！”婠一时气急。“竟然想用当初那个女人的办法吗！！！”“是啊……”清露出微笑。含有愧疚。“谢谢她，发现了那么简单的办法……”
　　“……”
　　清抱着暗，走出了屋子。留下仍在门边的少女。冷笑。“少爷，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
　　夜莹毒无解，毒渗入五感，最后入心，除非用血不断冲刷与更换，如果毒有残余，很容易两人都中毒。
　　当初素大人就是用这种方法将红的毒转移到自己身上，不过由于红夫人的身体因多年的病弱已经无法支撑，两年后还是死去。

　　府里的人看着清少爷抱着不太熟悉的女子。虽然疑惑，但不敢多言。
　　暗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清的脸上，茫然的没有焦距。闻到曾经在这个地方停留过的味道，属于那个人：侞婂。就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了：清的房间。
　　清将暗放到床上。
　　坐在床边。
　　“暗玫……你失去了什么东西，我一定会给你找回来……”
　　暗拉过清的手，纤细的手指在他手上写字：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停手。
　　清知道。在这八个字后可能有很多东西。比如，你做你的少爷。
　　“因为，我喜欢你……”
　　清在暗耳边说。低低的，无比清晰。同样清晰的还有自己的心。即使知道侞婂。可是看到那张属于你的脸难过，只是怕，如果你真的这么难过怎么办。
　　暗继续写：爱你……
　　清不禁问：“为什么？”
　　因为你的味道……
　　清笑，温柔依旧。
　　“你爱的比我更清澈。我怕，哪天一旦没有我的味道，你会不会离我而去。”
　　暗闭眼。手握紧清，没有回答。清只是凝望暗，不动声色的痛苦，是真的在怕啊。
　　暗似乎没有了气息，但清安心，她就在这里。
　　暗抬手，写：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
　　清俯身，吻暗的额头。如此的话……我为你做什么都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