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二.为人之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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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世界，万物生长，种族各异，没有什么帝王，哪位大能能够彻底勘破斩断三千界共有的规则，哪怕是他们如今追求的仙。我们看不破它，可它确实存在着，并束缚着我们。它的怜爱施舍给每一个生命，同时又无情的给每一个生命谱写好他们的命运。这个界不过属于大千界中的一个，只是比你曾经生活的两个界等级都要高。
恩……至于怎么知道的嘛，在我的领域里没有什么能逃过我的眼睛。比如先前你弓着腿，我猜你一定想给我一脚。那些我能探知的，动作，还有思维，甚至只要我想，就包括记忆。当然我可不是什么有特殊癖好的变态，若非你情况特殊，我可是不会随意窥视别人的记忆的。
每个界都有自己的道，但规则互相牵制，物质本源相同，久而久之融合成一个更巨大的道，我一般称之为生道，因为这个道是活着的。道谱写的规则是弱者臣服于强者，强者臣服于更强者，然后他们最终都臣服于它。
没有哪个强者愿意承认自己面对道的无力，他们被迫臣服于这规则，古往今来妄想逆天而行的修者数不胜数，你看成功的又有几个？况且就算成功了那也只是表面，修仙本就属于逆天，可既然这路可行，就代表这还在天道接受范围内，所谓修仙不过是道给予人的一种扭曲的安慰。那些以为自己胜过天的人被玩弄于鼓掌不自知，甚至还为之沾沾自喜。
真是相当的可笑啊。
生道孕育生命，它拥有自己的灵智，掌握三千界的生灵命途。这样危险的存在，理应人人诛之。
【“既然它拥有生命也有自己的意识，那你如今同我说的这些它岂不是全都知道？你不担心它报复你。”萧炎跪坐在梨树下皱着眉说。
“这不必担心。”墨堃拍拍萧炎的肩，摇着扇子惬意的说，“这三千世界这么大，它要是连每个人在聊什么都要一一听过来，那活的不是很累？所以只要别搞出什么大动静，生它不会刻意来偷听的。”更何况……
萧炎无语的了看着对方拿着不知哪拿出来的燕衔春白玉折扇摇的惬意，忽然眯起一双邪魅气满满的凤眼慢条斯理地说道：“听这你语气，好像和生道很熟啊。”
“……咳。”】
这就是接下来要和你说的事了，关于生道，还有救你的那个丫头。
生道出生时三千界皆为之震颤，那些普通人不明白为何无故天降大灾祸，大能却能隐隐感觉到来自道的威胁，他们谋划找出这新生的，强大到足够毁去所有界的掌控者，妄想同逆天修行一样在生道成长前销毁它。
即使是新生的，生道的力量也令人惊惧，所有妄想者在天劫下魂飞魄散，千万年来的修为被吞噬，生道也因此力量更甚。但过于膨胀的力量导致生道出现意志分裂，分裂出的意识带着溢出的力量独自成了一个新的个体。
就是那个救了你的女人，你是不是很好奇她为什么要救你？
【萧炎沉默着轻抚衣袖，轻抿薄唇：“她说她爱我。”
“她当然爱你。”墨堃笑着说，泛着幽蓝色泽的瞳孔深邃看不出神色。】
那个分裂的意志不知为何逃离了生道，来到这个界，千万年前这个界也不过是个小千界而已，但带着道之意志的它的降临带给了这界的新生。
它是个很温柔也很单纯的家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下棋饮茶听戏弹琴书画，也许是当年看洛梅曲时爱上了戏中演的那个风流书生，它成型时选择成为一个可以被那书生一样的人爱护的漂亮女人。
【说道这里墨堃合上折扇，笑眯眯的冲萧炎说：“那丫头当初缠着我兄长跑出去找戏班子看戏，看完回来又要缠着我讲上一遍。”
“……她很爱戏？”
“应该说这种不用动太多脑子的活动她都非常喜欢。她下棋从来没赢过。”】
河山依在红颜改，盼得君还妾不在。
那会唱洛梅曲的戏班早就没了，时间能淡薄一切，亏的那丫头能在我耳边说上那么久，千万年过去我还记得怎么唱呢。
只是单纯的人都活不长，好在那丫头降临时选在了鲲谷，要是降临在别的地方，魔窟恶鬼岭，那光凭她空有力量而不会用，那也只是为人做嫁衣罢了。
刚刚收下她的时候我们只以为她是个有幸得机缘开了灵智的‘灵’，就像莫清一样。莫清是诞生在天劫池的‘灵’，以劫雷为躯，万雷之心，她以道火为鞘，焰芯造魂，莫清便收她做了妹妹，起名‘莫华焰’。
顺便一提，莫清是个妹控，宠人宠的不得了，要什么什么有，还好那会儿华焰听话，不然要是个小魔女，鲲谷可得被拆了。只可惜后来唯一一次不听话，就要她付出了所有能交出的代价。
华焰很爱你，是因为她是你母亲。
确切说，她在某一个轮回中是。
【“母……亲？”萧炎呆愣在原地，长发被风拂起，整个人看上去迷茫又无措，“她是……母亲？”
他孤军奋战好几年，本以为会一个人活到死去，这人却告诉他在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里，有个爱他的母亲。
“恩，是啊。”墨堃终于不笑了，他板着脸望着头顶开的茂盛的枝叶，甩开折扇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幽蓝幽蓝的瞳孔没有一点光，“她和我们生活了那么久，从来没和我们聊过过多关于她自己的事，莫清从来不问，我们也不在乎。”】
那是在几百年前，其实并不算是很久以前的事，和她同我们一道生活的日子比起来，那压根就是弹指一挥间。当时她就像如今的你一般，跪坐在这棵树下，唱了曲外界早就失传的小曲，泡了壶碧桃露水蒸出的清茶，然后边饮茶边告诉了我们关于她，还有生道的所有事，也就是我之前告诉你的一切。她做完这些事，平静悠闲的像是往日我们聊天一样。
说不震惊是假，任凭谁明白在自己的见识之外有个无论如何也无法匹敌的至高无上的存在都会感到惊惶，但我们早就将她当成最重要亲人，百万年时间的流逝在我们这些非人眼里不过弹指一瞬，孤独总是陪伴我们，她是那么重要，甚至对莫清来说她根本就是无法割舍的另一半心脏。我们并不太在意生道的威胁，反而是担心她为什么突然告诉我们事实。
我们原来以为她将自己的身世告诉我们是因为她终于能将我们当做全心信任的亲人，而她却告诉我们另一个事——生道找到了她。
她说生道要来收回她拥有的一切了。
她还说她有了你。
谢鸩是不是告诉过你鲲谷边有个叫做梦仙池的地方？梦仙池其实并不单单只是和幻境之地。
竺云界有多少能人异士，道修妖修，邪魔仙兽，所有修为大成的修士都对梦仙池趋之若鹜，不仅是因为其中天材异宝，到那个时候，幻境对他们没有了用处，异宝也成了摆设，他们真正想得到想尝试的，是新的人生。
不是虚假的幻境，是真实的轮回。
传说梦仙池深处曾有仙人造轮回台，华焰当年不知怎的就闯入了那里，还真的启动了轮回台。
她说她在轮回中的日子是她最幸福的日子，就像是洛梅戏里的那个最终嫁给心上人的深闺小姐一样，她在轮回台里嫁给了她最爱的人。哪怕她没能同她的爱人一同老去，也没能看着他们的孩子长大成亲。
后来她每十年都会跑去梦仙池用水镜看‘自己’孩子还有爱人，竺云界的时间流逝和你的世界是不一样的，你的人生不过开始十几年，她已经等你长大等了几百年。
开启轮回台和水镜用的是她从生道那偷来的力量，所以她被生道发现也是理所当然，她告诉我们不久生道就降临了这个界……
【“生道，做了什么？”萧炎说，“她……没有死，所以她能来救我，对吧？”
墨堃无奈的闭上了双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太明显的苦涩：“它没带走华焰……但还是带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总之华焰仍旧生活在鲲谷，只是不太敢来见我罢了。莫清一直陪着她，陪着她一块儿等着你长大。
直到前不久她跑过来惊慌的找我们，说你快死了。我们在水镜里看见你掉入岩浆，可惜两个世界难以联系。
生道又一次降临，告诉她用剩下的所有力量，能救回你被那条未觉醒的龙烧毁的魂魄，只是从此代价是回归大道，彻底消失。
你猜她同意了吗？
好吧，当然是同意了，不然你也不可能坐在这和我悠闲的喝茶。
【萧炎低垂着眼眸，垂下的发丝遮挡住他的表情，他整个人都埋在阴影里。风吹动枝丫，一时间除了墨堃的声音就只余树叶摆动的莎莎声。
“说实在的，我原本也并不认同她救你，而莫清更是几次想要找到你的残魂再拍的灰飞烟灭。如果不是华焰拦着。”
墨堃的话像是一把小巧的匕首，轻巧的在萧炎心口划过，哪怕他的心早就烧灼的只剩下外壳，也疼得让他窒息。
墨堃眯着眼看他，突然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摸了摸他的柔顺的长发：“你和华焰长的还是挺像的。就是别像她那么傻就好了。
还有你原本魂魄上缠着的那缕青火我丢给谢鸩了，可以去找他拿回来，你们那管那火叫什么来着？哦，青莲地心。
早点振作起来吧，既然她选择你活下去，那就别让她难过。
还有，别让仇恨蒙蔽你的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为人之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