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任方圆

26、第二十六章

　　前往卡梅洛特的路途十分遥远，金妮又只有晚上的时间，这是赶路的第一难题。

　　她算不上路痴，但古英格兰和现在相差甚远，而狮鹫又常常四处觅食打乱她的路线，这是第二大难题。

　　她安慰自己，不管自己花多久，梅林还是会在原地等她的。

　　最好找的，大约还是阿瓦隆的湖了，薇薇安是最执着的守护，从古到今，淹死的人不计其数。路过的时候，她只稍作思考，便决定再会一会薇薇安。也许梅林会偶尔到阿瓦隆来寻求帮助，说不定会遇见。
　　在猎人的指引下，她走进了橡木林。

　　“你要进去吗？”猎人看着她，十分不解。

　　“是。”这些天和人群接触越来越多，她虽然还不能完全熟练地使用古英语，但简单的交流确实没有障碍了。

　　“千万不要去湖边，湖会吃人。村子里想去看看湖的人，没有一个回来了的。”猎人嘱咐道。

　　金妮笑笑，“好，我知道了。”但我还是得去。这句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一千年前的橡木林中，有一片围墙圈起的鲜花繁茂的地方，所有的花朵都在泉水(的滋养下常年盛开。好运泉的泉水顺着地底的暗道从阿瓦隆流到这里，映着月光粼粼，显露出一条天然的通路。

　　这一次可比她上一次方便，她很顺利就到了阿瓦隆。

　　又一次成了被围观的猴子.....

　　不过，这个时候的那个欢快的迎接她的小姑娘似乎还没有出现。但金妮认出了梅林打过招呼的一个女妖精，面容变化并不明显。当时她还问梅林，金妮是不是他的人。

　　似乎是叫做，“蓓丽尔”她试探的叫她。

　　“你认识我”女妖精吃惊地看着她。她打量金妮的脸好一会儿，才困惑的·说，“不，我没有见过你。”

　　好险没有记错她的名字，金妮微笑着说，“不，我们见过”，她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虽然你现在不记得我。”她还是决定问问梅林来过没有，“薇薇安在吗？”她的语气熟稔，叫其他妖精以为这真是一个来串门的熟人了。

　　他们把她带到阿瓦隆的另一边，然后离开了。
　　薇薇安出现的时候，金妮总算明白了，梅林说的“阿瓦隆里的妖精都是天地间自然孕育的，生于自然，也归于自然。他们可能是风，可能是水，可能草木，当他们感受到自然的召唤，就会回归。
　　薇薇安的湖水也是回归自然的妖精所化，它和薇薇安一起成为阿瓦隆的守护者
　　”是什么含义了。

　　薇薇安从某种程度上说就是湖水本身，她从水中站起来，水凝聚出她的形体，她的衣服。开始是透明的，月光甚至可以投射而过，但转眼就看上去和其他人和妖精无异了。
　　一千年前后的阿瓦隆没有变化，湖水本身当然也是。薇薇安清冷而美丽的面容一千年都没有变化，“人类？你是怎么进来的？”她的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善意。

　　“如果梅林在，您对我的语气恐怕不会这么糟糕吧？”她没有回答，而是笑笑这样说，有点攀关系的意味。她想起那一次来的时候，薇薇安的态度虽然也冷淡，却比现在好得多。

　　“梅林？梦魇的孩子吗”薇薇安的表情看上去有一些莫名其妙。"“那孩子，他从没回来过。”

　　“等一等，您不会还没见过他吧？”金妮心里突然凉了半截儿，抬起头定定看着薇薇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人类，以你的无礼，我可以现在就把你驱逐出阿瓦隆。”薇薇安没有耐心回答她的问题。

　　但金妮已经慌了，她努力回想，自己和基哈啦共生的时候，梅林和薇薇安有没有交集。
　　他从薇薇安手中接过湖中剑的时候，自己离开了没有？

　　如果没有.....

　　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在这个时候的卡梅洛特，自己的灵魂仍然在基哈拉体内。
　　那站在这个地方的自己呢？
　　同一个灵魂可以在同一个时期存在两个吗？
　　五年前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可以同时存在吗？

　　她该不该去卡梅洛特？纠结。

　　她庆幸自己来了这一趟，不然若是见到另一个自己，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虽然此刻的感受十分复杂难辨，但阿瓦隆其实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对不起，就当做我是误闯进来的吧。”她真诚地致歉，“我不该这个时候来的。”

　　“莫名其妙的人类。”薇薇安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但实在乐意让人类离开的，“那么，离开吧。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金妮短暂的停留就再一次的离开了，当她即将坐上小船的前一秒，薇薇安道，“离开的人可以要求一件事作为礼物，此后，你将不能同任何人提起阿瓦隆。”这已经是金妮经历过一次的事情了，虽然对薇薇安来说不是。

　　金妮一时想不出需要些什么，大概她需要的是运气，“福灵剂。”祝我自己好运。

　　她需要确认，现在的时间，基哈拉体内的她是不是还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