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是故人》素子花开

3、年少如是--2 我和响哥终

　　我还听说，当时其中一个女生看上了响哥，那姑娘的男朋友带了点人来我们学校挽回面子。当然没敌过响哥和他的兄弟们。响哥赢得了美人归。
　　说起来这像是一场个人英雄主义的电影。就这些事情，我后来向响哥求证。我问他：“你真的占了台球桌，让一群人看着你打球啊？”响哥说：“没有没有，我那时候请一个女生去打球，别的桌子上都有人，就那里没人，我就过去了。当时也没几个人打群架，台球场老板我认识，他帮我把那些人打发走了。”
　　我问他：“听说有个女生看上你了，他男朋友带人来揍你，被你打跑了？”响哥说：“没有没有，那女生知道她男朋友来找我，提前给我说了，我在校外躲了两天。”
　　我又问他：“那你晚上打发廊的那几个混混也是假的？”
　　响哥说：“这倒是真的。”
　　我松了一口气说：“你差一点从神龛上跌下来。”
　　响哥不喜欢和别的混混一样崇尚力量。有一阵流行纹身，他几个兄弟都纹了青龙白虎对外彰显着霸气。他不纹。他说他崇尚智慧。我
　　说，你看你，有没有个混混的样子。他对我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图腾可以代表智慧，克雷洛夫说过没有智慧的蛮力是没有什么价值的。那时候的我觉得这人装逼装着真是天衣无缝。从此我就特别留意什么什么“夫”什么什么“斯基”说过的话。

　　在学校和响哥这样的人交朋友常常会遇到一些趣事。我和他躲在厕所里抽烟，见旁边蹲着的大叔便秘，哼气哼气地，脸憋的通红。他就过去对大叔说，抽根烟吧，放松一下。后来知道那大叔是校长。他在商业街上和衣着暴露的美女搭讪：“你好，请问有创可贴吗，我拜倒你石榴裙下的时候不小心擦破了膝盖。”有的女人会给他一个巴掌。他教育我说：“生活就是处处都是惊喜，有时候你只是想要一个创可贴，得到的却是一个巴掌。”我比较喜欢和响哥一起做的事情是去游戏厅学雷锋。当然是逃课去的。我们借来两件衬衫，装成老师的模样，去游戏厅专门去逮逃课的初中生，连批评带教育，告诉他们逃课玩游戏是不对的，把他们撵回学校上课，然后用他们交上来的游戏币在游戏厅一玩就是一下午。
　　响哥喜欢文学，所以连带着我在那时候读了不少古典名著和外国文学。文字给响哥带来的“雅痞”气质，让他每每点中女人致命的死穴。对于女人，他信奉“宁做一世风流鬼，不做三生寂寞神”。
　　大学时候，响哥看上了一个在酒吧全职卖唱兼职卖身的姑娘小B，但B姑娘嫌他是个穷学生，对他并不是特别上心。这让从小在追姑娘路上走得顺风顺水的响哥自信心大受打击。B姑娘把响哥甩的时候，老天爷应时应景下了一场大雨。响哥只在窗边发了两句颇有文艺气质的喟叹，失恋的阴影就算过去了。
　　第一句是：“徐夕，你看，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凉啊。”
　　我笑了说：“响哥，这是夏天。”
　　响哥说：“我对着夏天不一定非要感叹夏天吧。”
　　我说：“别人失恋伤心，你怎么伤着脑子了。”
　　他不理我的调侃，继续他的喟叹：“万事无非一念之间，放下也是一念之间，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我听出来这是佛经，就说：“领悟的这么透彻，可以当和尚了。”
　　他说：“我当不了和尚，钱和女人我一样都放不下。”
　　我说：“你当了和尚才能有更多的钱和女人，你看释永信。”
　　离开校园有一年多的时候，响哥有次回学校，看上了一个图书馆的姑娘C。他对C姑娘清纯的气质赞不绝口。响哥特别注意彰显身上成熟男人的气概，加之他自己工作了一段时间，也小有存款，他想用成功男人的路线博取C姑娘的青睐。不料这姑娘对山珍海味白眼相看，对萝卜白菜则青睐有加。她对响哥说她需要的是艰苦朴素的爱情，不要唾手可得的幸福。
　　我安慰响哥说：“拒绝了也好，不然你又祸害了一个好姑娘。”
　　我觉得响哥对姑娘的口味还真特别，自己当学生的时候，喜欢有些风尘味的女人，等他自己大学毕业历经风尘后又开始喜欢当学生的女人。他一度让我错以为学生和风尘之间有着某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