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记》沙砾之城

25、第 25 章

　　在这天的晚餐之后，这间房子里还发生了另一件事情。
　　当□□走出餐厅，在一楼的会客室里推敲今后她要站的立场和相应的行动。虽然她内心里暂时不希望迪亚哥议会军能推|翻奥尔良王朝，但如果他们失败了又如何从军队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事态大概就会往什么发展方向，她如何从中获利。
　　正当她和智脑分析国王军和议会军僵持不下会出现什么情况之时，门外越来越近的说话声让她不得不停止了和智脑的推演。听起来好象是某一个人在指责另一个人犯了什么错误，而另一个人慌张的为自己辩解。
　　无论外面是谁这样高声说话，现在□□的脸上都不会有什么好的表情。
　　“在外面的是谁？”
　　门外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大概外面的人并没有想到会客室里还有人在，这个时候迈尔斯家的人不是出去应邀参加其他贵族的邀请，就是上戏院去看戏了。停了一会，三个女仆走了进了。
　　“王小姐，非常抱歉。我还以为你与帕西少爷出去看戏了。”首先走进来的是最年老的女仆艾玛丝，她是一个地位仅次于老管家的仆人，从迈尔斯夫人嫁到迈尔斯家开始就在这个家里工作。平时艾玛丝就是一个严肃的人，此时她削瘦的长脸阴云密布而更显可怕。
　　“我有些不太舒服，戏院里的空气会让我更加胸闷。而且达瓦克家的贝兰小姐会很乐意代替我前去看戏。”
　　“哦，你是说达瓦克伯爵的女儿贝兰小姐吗？她的确是位可爱的淑女。”
　　□□懒得理会艾玛丝言语里的讽刺，这个自以为贡献良多老女人经常以老仆人自居，对□□各种不符合上流社会的行为冷嘲热讽。□□只是个客人，老太太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好了，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目光转向另外两个女仆。
　　其中一个满脸雀斑的圆脸胖女仆卡洛琳幸灾乐祸地说：“□□小姐，我发现莎琳达偷偷用主人的布料，做了其他东西拿出去卖。”
　　“我没有偷！这些布料都是礼服店的学徒希尔用自己工钱给我买的。”名叫莎琳达的女仆急忙辩解道。这个女仆有时会负责□□为数不多在迈尔斯家的起居生活，大概因为她在所有女仆中最瘦小的缘故，在□□的印象中她是一个小而坚强的女孩。
　　“布料是不是偷来的，艾玛丝你核对一下不就可以了？”
　　“我认为这件事情并不是单单以偷窃这样的小理由可以打发。莎琳达最大的罪过是她私自制作不雅观的衣物，擅自卖给外面的低等人，严重的影响了迈尔斯的声誉……”
　　“好了，把那件不雅的衣物拿给我看看。”□□不耐烦地挥挥手打断艾玛丝的话。老仆人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侮辱，嘴角有些抽搐，但她还是压下了愤怒走出门去。
　　看着这三个人的表现，□□觉得艾玛丝有意把这件事闹大来显示自己的权威。她还真以为她的权力大到能决定解雇谁吗？平时只要不是太过分，□□对待艾玛丝的无礼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她看来艾玛丝决意要惩罚莎琳达完全是因为想从莎琳达身上出气，无聊的争执。
　　不一会，艾玛丝拿着一个包裹走了进来。这个包裹用黑色的布包着，从艾玛丝厌恶的表情来看，好象她手里是什么不洁的物品。
　　“这是什么？”□□好奇地打开了包裹，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内衣，在这个穿内衬裙的时代里，这个款式简单但是少见。
　　看到自己做的东西被大家拿出来参观，莎琳达脸红起来。“小姐，这是我偷看了您的内衣之后仿制的。”
　　“就在我回来住的那几天你就能仿制出来了？”□□问。
　　“是的，小姐。”莎琳达有些不安，偷偷学做主人的衣服，还偷偷拿出去卖，会有怎么样惩罚等待着她。
　　不过□□却觉得很有趣。
　　“就看了那么几次你就能做出这样的手工，还想出了用铁丝定型，不错哦。你都把这些东西卖给谁啊？”
　　“我把这些都卖给了工厂的女工还有一些和我一样当女仆的人。”莎琳达说。
　　“销量如何？受欢迎吗？你一天能做几套？”
　　“非常受欢迎，我做的每一件内衣都卖出去了，还有人预定了今后的制品。我现在不忙的话，用空闲时间一天能做一件。”莎琳达非常高兴地说，靠这个挺让人脸红心跳的衣物，她小赚了一笔。
　　“咳咳。”艾玛丝看到二人无视在场的人，越说越兴奋，想用假装咳嗽引起注意。
　　“艾玛丝，你怎么了。要是不舒服可以上楼休息去了。”□□才不吃她那一套。
　　没有想到□□这样直白的回答，让艾玛丝尴尬地合不拢嘴，她还是不死心地说：“小姐，我想我们应该处理的是莎琳达私自使用不属于她的东西制作衣物私自售卖。”
　　“好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现在么，你们两人可以回房间休息了。而莎琳达，你去穿上外套，我们到你的‘礼服店的学徒希尔’那里看看布料。”□□无视艾玛丝气到发白的脸色说。
　　当莎琳达兴高采烈地和□□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她激动地说：“呵呵，小姐，你真应该看看艾玛丝送我们出门时候的脸，恐怕再大胆的小孩子都会被她吓跑。”
　　“是吗？那艾玛丝一定很生气。”
　　“那当然，小姐。她一定气疯了。”
　　“所以为了她以后不会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刁难你，莎琳达，今天晚上你就住在希尔那里，或者是你能找的地方。不然，就住旅店好了。而明天你就去和你家老爷辞职吧，我记得你是普通的雇佣女佣。”
　　“为什么？小姐？我以为……”莎琳达有些难过地抽泣起来。
　　“嘿，傻姑娘别哭。你难道不想和礼服店的学徒希尔结婚吗？”
　　“我想，但是他没有钱可以供我们生活，做学徒是没有工钱的。虽然我才拿出那些布料来做手工。小姐请不要辞退我。”
　　“我并没有说要赶你走，实际上我正打算雇佣一个聪明地手工不错的女工帮我打理一间内衣店，如果她能帮我管理其他女工就更加好了。”
　　“真的？小姐你要雇佣我？”莎琳达不顾礼节，在大街上握住了□□的手，想要确认这个消息。
　　“呃，如果那个女工不愿意来的话，她也可以带上她那‘礼服店的学徒希尔’和她一起工作也可以。”□□笑着说。
　　“谢谢你，小姐，谢谢你。”
　　迎着冷冽的风，莎琳达此刻只觉得这条路越走越温暖，简直就想喝了最棒的蜂蜜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