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梦之锦绣良缘》墨晓北

12、强盗 “花开花落

　　“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秀菱回头一看，是曾先生。
　　曾庆贤看着她手中的红叶，微微一怔，静默良久说：“少奶奶原来也是感慨季节，多愁善感……”
　　秀菱微笑，道：“曾先生才华横溢，秀菱只是看着眼前的红叶，觉得颜色鲜艳，色泽暖人，忍不住欣赏，却无曾先生所说的那般深意。曾先生诗情画意，倒是让秀菱折服。”
　　曾庆贤谦虚道：“少奶奶过奖了，在下只是百无一用的书生而已。”
　　秀菱看了一眼远方的树，凉风袭面不胜娇羞道：“吟诗作对小女子不会，可是唐诗宋词倒略知一二。幼时习之，不过现在大多都健忘了。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些是我们弱柳女子无缘体会的。倒希望曾先生能将所学言传身教给晓宇，也是我们贺家的福气。”
　　曾庆贤有些不好意思，唯诺道：“少奶奶真是能说会道，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秀菱点头，致谢。
　　夜里的寒气渐渐加重，秀菱坐在灯下，一会儿觉得困乏。晓宇已睡去。秀菱看着熟睡的晓宇，为他脱去袜子。突然门外一声惊呼：有贼！
　　秀菱一惊，忙从窗外看去，远处亮起灯，一盏一盏渐进。今晚夜空暗淡，无星无云，显得寂寥万分。深沉的夜幕下，呼喊声一片，人影憧憧。老爷也合衣而出，步履匆匆地跟在后面，忧心忡忡。夏管家也在人群中，指挥着人四下搜寻。静谧的夜，一时喧哗，人的心犹如一张紧绷的弦。
　　秀菱打开门，迈出步子，一阵寒风照面，一些沙尘帘卷而来，忙闭上眼。突然，一个黑影从旁而入，秀菱大惊失色，霎时失声，正要叫唤的时候，被一只手紧紧地捂住嘴。那只手孔武有力，秀菱一时感觉快要窒息。呼吸急促，心快提到嗓子眼。
　　“别出声，否则你会后悔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地说。
　　秀菱斜眼看去，额头上冒汗，紧张地不能动弹。
　　那个人挟持着秀菱退回屋内，随手关上了门。在秀菱的耳边说：“我不会伤害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许出声。否则，我要了你们的命。”表情郑重，声音冷冽如冰，令人心寒。
　　秀菱点了下头，那人松开手，秀菱忙揣着大气。这时，门外传来夏管家的声音，“少奶奶，你在屋内吗？”
　　那人面目狰狞使了个眼色，一把匕首抵在秀菱身后。秀菱见状，故作镇定，声音微微颤抖地说：“哦……我在屋内……睡……了。”
　　门外的人又问：“少奶奶，您开一下门。”
　　那人瞪大眼看着秀菱，扬起下巴对着门外，眉头紧皱。秀菱立刻大声说：“我正在穿衣服……”
　　门外一时安静，突然有人说：“快看……亭下有个黑影。”于是，一阵急乱的脚步声朝远方奔走，夏管家说：“少奶奶，您早点休息。”
　　秀菱见门外的人松了口气，说：“他们都走了。”
　　那人立着不动，片刻后说：“谢谢少奶奶。”
　　秀菱转头看去，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手里握着一把小小的匕首。手指纤细，骨骼清晰可见。
　　秀菱见他的样子不像刚才那般凶恶，心里稍稍平静，问道：“你是谁，这么晚了，来府里做什么？”
　　“少奶奶你无需过问，我也并非是作奸犯科之人。”男子声音清冷，淡淡道。
　　“我相信你，因为看你身无他物，不像偷窃。如果你是强盗，那么刚才便会要挟我取出财物，而你没有。”秀菱看着他说。
　　“或许如你所说。今夜无意冲撞少奶奶，让你惊吓，请见谅。”那人一说话，文质彬彬，斯文缱绻。话音刚落，那人打开门，环顾四周，走出门外，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秀菱捂住胸口，怔怔地看着院中的一草一木，苍秃的树枝婀娜多姿向着四面伸展，突然感觉脑海里一片空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晓宇突然醒了，睡眼惺忪地问：“刚才是不是有人进来。”
　　秀菱愣了一下，迟疑片刻，说：“刚才吴妈松了一块丝绸过来，我拿来绣鸳鸯枕。”
　　晓宇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好困，你怎么不睡？”
　　秀菱说：“我收拾一下马上就睡。”
　　熄灯的瞬间，刚才那惊魂的一幕一闪而过，秀菱心有余悸，深吸了口气。外面喧哗声不再，如夜般沉寂，或许那人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