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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死于梦魇 Died from the Nightmare ...


  •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夜晚。
      向来面无表情的女管家默克尔夫人突然指着左手的无名指的戒指,冲着斯图尔特先生,还有在场的每一个人乱吼乱叫,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默克尔先生!这枚戒指是她自己买给自己的!
      向来沉稳得体的管家斯图尔特一脸暴躁,粗鲁地将所有人赶出了房间,并将门重重摔上,房间里闷闷地传来:不要来烦我!让我一个人呆着!
      男仆奈尔斯在楼下向来充当着一个默默无闻的角色,如果非要说他有什么特别,那也只能是他此时的表现了。他将另一个男仆艾弗压在墙角,在他的耳边说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话,双手也不安分的摸来摸去。
      其实艾弗完全蒙了。他也算是一个念过几本砖块似地书,背得出大半本圣经和一些至理名言的人,而现在,那平日里精明老练、见多识广、侃侃而谈的样子完全不复存在,呆呆蠢蠢的连抗拒的力气也没有,也许他其实还挺享受。
      被推出门来的多拉正好倒在男仆韦恩的怀里并一同摔倒在了地上,由于双手被绑在背后双腿也被捆住,她自己怎么也站不起来。韦恩看着这个女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在自己身上扭来扭去,便压抑不住欲望,提起多拉丢在了他们平时用餐的桌子上。
      原来的第一女仆凯斯米亚自从女主人死后便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女佣了,她睹见那个被派给艾妮莉亚作贴身女仆,才只有十七岁的汉娜,毫无征兆的抬手教训起晚辈来。
      汉娜被扇了一巴掌之后也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使出了浑身的劲动起手来。自从两年前被从进庄园里来,在行为礼仪上一直做得很好的汉娜早就想像小时候在农场里一样肆无忌惮,无拘无束的,像男孩子一样翻墙打架了。
      女仆科林见约菲尔同样被推出门而摔倒在地,急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来。平日对谁都冷冷淡淡的她此刻心疼地看着这个在男仆中总显得有些不同的约菲尔,说:“你被绑得难受么?我帮你解开吧。”
      还未等约菲尔说什么,同时也赶过来的莉莲说:“不能那样做!到时候约菲尔会被认定为想要畏罪潜逃!”
      “你说的没错,都是多拉那个女人!她早就疯了,前一阵子还在深夜里把我推醒,说是听见了恶魔的声音。”科林说,“那只不过是野猫叫而已。她一定是疯了!……”
      “莉莲,科林,帮忙把我解开!”好像谁也没有在意情绪不稳的管家到底在房间里做什么,谁也没有听到默克尔哭喊声,谁也没有同情多拉毫无作用的挣扎和撕心裂肺的尖叫,谁也没有去指责奈尔斯和艾弗究竟在这个地方做什么,谁也没有去阻止扭打在一起的凯斯米亚与汉娜,每一个人都沉浸在了自己的随心所欲的世界里。约菲尔心想,必须做点什么,至少,至少他可以阻止韦恩的暴行……
      “好!”科林和莉莲立即解起麻绳来,见怎么也扯不开,就马上争抢着跑去厨房找剪刀去了。
      待她们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克里夫和波尼把被认为有偷窃罪的多拉和约菲尔拖走了。

      “唐纳蒂安,你怎么了?”依古尼漫不经心的说。
      “嗨,一位柔弱的小姐试图用餐刀杀害自己的未婚夫还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的。你一定对她做过什么非常糟糕的事情吧。” 唐纳蒂安似是非常了解依古尼秉性的样子。当时依古尼轻巧地夺下了艾妮莉亚手中的“凶器”,这位较弱的小姐同时也晕了过去,被他搁在了走廊里。
      “嗯……”依古尼想了想说,“应该没有你对你敬爱的母亲来的糟糕。”
      唐纳蒂安先是愣了一下,便马上爽朗的笑了起来。“是啊是啊,她还是我的母亲哩。哈哈我都快不记得了!”听到这里依古尼也笑了起来。
      于是他们就带着愉快的气氛来到了中庭。
      呈现在眼前的并不是什么精彩的决斗,更像是两个喝醉了的人糊里糊涂地掐对方脖子,他们的佩剑落也不知落在了何处。乔安娜完全没有看见依古尼一席人的出现,只是捏着自己的衣服紧紧的盯着这两兄弟。
      随着女仆的一声惊呼,唐纳蒂安注意到这场无趣的“决斗”总算有了一些动静,那位长子弗里蒙特,转而试图扒开库赫尔的试图掐死自己的双手,挣扎着说:“乔,乔安娜,是,你的了。放,放开。”
      库赫尔充耳不闻,双手反而因为更加用力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就在说话的同时弗里蒙特也放下一只手,慢慢的在腰间掏出了一把匕首,猛的往库赫尔身上捅去。
      暮色越来越浓重,浑浑沉沉的光线这才将庭院映照得终于有了那么一些手足相残的悲壮气氛。乔安娜也非常应景地扑倒在一方身上,确认了死亡的阴影确实呈现在了他的脸庞上,便流下了对这位不幸的爱慕者同情的眼泪。最后库赫尔摇摇晃晃拔出了插在了腰间的匕首,捂着不浅不深的伤口站在庭院的中心,一时之间画面好像变成了静止。
      “好快啊。”唐纳蒂安轻轻嘀咕了一声。

      依古尼吩咐原弗里蒙特的随从去帮他新主人包扎伤口,并将其送回房间修养。
      满脸泪花的乔安娜见库赫尔就要这么离开了,急忙追了上来,拽住库赫尔动情的说:“库赫尔,你战胜了弗里蒙特,现在我是你的啦!你可以带我一起走,我知道你们就要回那城堡去了。”
      原本库赫尔还处在刚刚亲手杀死了自己哥哥的混乱里,现在双手还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麻木,但是乔安娜的疯言疯语令他马上变得冷静下来,这件事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如果父亲得知是由于这样一个极其愚蠢的原因而导致兄弟决斗,最后爱子弗里蒙特死于自己之手……这必定会造成不利于继承爵位的影响!
      “滚开!你这个畜牲怎么还活着?你也应该去死!对!就是你导致我和亲爱的哥哥相互残杀!你就是罪魁祸首!”库赫尔猛的甩开了这个毫无姿色土里土气的贱女人,越想越觉得荒唐无比。
      “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库赫尔命令随从道。
      乔安娜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场浪漫的决斗之后会变成这样的结果,村里的老人所讲起的贵族啊,骑士啊为了心爱的姑娘而决斗的故事的最后不应该是这样的啊,胜利的那一方不是会单膝跪地誓约永恒的爱吗?从此她应该就可以过上梦寐以求的,有随时可以呼来喝去的仆人们侍候的,衣着华丽居住在城堡里的生活。
      她尖叫着想要逃脱,最后衣襟也被撕扯开来,被重重的按倒在地。她脸上和身上都泥土,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只地道里肮脏的老鼠。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待我?你们是不是疯了?什么罪魁祸首?一定是谁陷害了我!是谁?!是谁?!”她仰视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睛里都是怨恨。

      当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地平线,整座庄园似乎也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今夜的天空不见繁星,连平时最容易找到的猎户座中的那组成腰带的三个星星也不见踪影,那就更加不用说在它旁边代表着兄弟之情的双子座了。
      回到依古尼身边的男仆克里夫同时也准备了两瓶红酒和一些现有的牛肉和面包,他非常愉快地详细汇报了楼下混乱的情况,并毫不夸张的凸显出了自己极其称职和值得信赖的形象。
      “……我的主人,最后就是波尼,他与我锁好犯人之后竟然说还有自己的事,拒绝了与我一起回到您的身边的建议。”
      兰帕德不知何时又窝在了依古尼的怀里,此时正瞄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明显是饿坏了的唐纳蒂安。“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应该得到褒奖。”依古尼抿了一口红酒,随口说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主人。”克里夫不由的微笑起来,仿佛已经得到了奥特朗托庄园第一男仆的位置一般。他情不自禁地开始想象将来当上管家的那一天,到时候人们对待他的将会和对待他主人一般毕恭毕敬。
      此时,库赫尔已在自己房间里休息;弗里蒙特的尸体被安放在了他自己房间的床上;按照依古尼的命令,乔安娜也被关在了那个房间里与尸体相伴。
      饱餐闲聊之后,唐纳蒂安面带红晕伏在桌上,嘴里还不时感叹着今晚这顿简易无比的晚餐怎么会这么美味之类的话语。
      见此,依古尼便吩咐克里夫服侍唐纳蒂安去休息。待他们走后,他自己也抱着兰帕德离开了餐厅。

      数小时前。
      莉莲和科林悄悄跟着波尼他们来到了通往地牢石阶的铁门前,她们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也许只是傻傻的不想让悄悄喜欢的人儿消失在视野里而已吧。她们躲在拐角,看着铁门被打开,不久又看见克里夫将铁门牢牢锁上之后就离开了。
      为什么克里夫把波尼也锁在里面呢?这两个姑娘完全猜不出其中的原因。
      屏息等待了很久,待她们能确定克里夫没有回来的打算后,来到了铁门前想着有什么办法把它打开。
      没过多久,通过铁门的缝隙她们附耳听到了从石阶尽头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女人的尖叫声。她们猜测着其中的原因,想到既然这里都能够听见,那么多拉那个可恶的女人一定被修理的很惨,但愿用刑的人再狠心一些,好叫她快点承认就是她自己偷了东西,和别人不相干。
      可是这个声音并没有持续多久便中断了。这两个姑娘费尽心思将耳朵贴在铁门边的缝隙上,等待了很久之后,她们所能听到只有一个男子歇斯底里的叫嚷,随后又是一阵阵毛骨悚然的笑声。听了很久,莉莲和科林才认出这好像都是波尼的声音。
      而这样的混乱好像一直持续着。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都渐渐昏暗下来坠入了夜晚,铁门那头才传来了脚步声。
      “操!”波尼这才发现自己也被锁在了里面。他用力的踹了好几下门,又断断续续骂了好多肮脏话的之后,终于安静下来了。
      “是波尼么?我是莉莲。”莉莲隔着门小心翼翼的问。
      波尼立即叫道:“废话这么多!开门!快帮我开门!脏死了我要换衣服!”
      “可是我们也没有钥匙。”科林又回到了冷冷淡淡的语气。
      “那就叫克里夫那个混蛋来开门!狗娘养的!”
      “约菲尔怎么样了?”莉莲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你们怎么还不叫人来开门!快去!”波尼叫道,“放心,他很好……”
      “好,我这就去找克里夫。”听到约菲尔平安无事,莉莲便离开了,虽然门的那边波尼愉快的语气让她的心底里泛起深深的不安。
      科林也与莉莲一同离开,临走她又听到了波尼阴测测的说:“……估计他能撑到明天早上吧……这可不能太快。”

      已经换上了睡衣的依古尼正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条不知何处扯来的,看似装饰花束或是系窗帘用的宝蓝色细丝带。
      刚要用这条丝带在兰帕德脖子上系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他想起似乎错过了什么,便将丝带塞进了睡衣的口袋里。他下床从衣橱里提了一件并不是很厚的皮草外套,推门出去。
      兰帕德也跟着依古尼,走到了那通向地牢的铁门前。
      这扇铁门就好像根本没有锁上一样,依古尼轻轻的拉开了它。
      随着门被打开,波尼缓缓躺倒在了依古尼的脚边,也许是因为太过疲倦,此时他已经睡得很沉很沉。虽然衣服上都是血迹,但完全不需要为他担心,看到他的睡脸便就知道他正做着什么样的美梦呢。
      依古尼披上外套,跨过熟睡的波尼走了进去。阴冷的石阶螺旋状不断往下延伸,一路上照明用的火把因为突然的空气流通而剧烈地跳跃起来,它们像是忍受着什么煎熬一般挣扎着扭动着,最后都骤然熄灭,飘出的荧荧灰烟却也能映照这条幽暗的通道,使得它变得更加妖异动人。
      最后走下一段阶梯,便到了庄园地下的监牢,地牢两边是用铁栏和石墙隔开的牢房,其中的一间里躺着一个衣不遮体满身伤痕的女人,她还清醒着,看到依古尼的出现使得她浑身剧烈的颤抖,完全说不出话来。
      依古尼扫了她一眼便直径走到了最深处的刑房,而那里一片漆黑,寂静之中能听见愈加轻微,并不规律的呼吸声,他犹豫了一下,退出来点起一根蜡烛重新走了进去。
      像一条肮脏的死狗一样瘫在那里,手上和脚腕上都铐着铁镣——手腕上的磨伤要明显得多,应该原本是吊着然后才放下来的吧,依古尼很有耐心地端详着他的这个名叫约菲尔的男仆。
      从他身上交叠的各种不同的伤口来看,对于虐杀姑且有些经验的波尼应该是从用小刀插进肺叶开始的,这样直到死亡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带着痛苦。依古尼想到,波尼小时候在伦敦的那个孤儿院也算是潜移默化学到了一些东西的,此外他那“看似善良圣洁的人都是真正的虚伪和卑劣,他们背地里做的事往往令人发指得难以想象。”的看法也由于亲身体会而根深蒂固。
      想到这里,眼前的人终于有了一些动静。依古尼蹲在他面前,看见他的灰蓝色眼睛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应该是波尼考虑到,能够亲眼看见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才能制造出更多的恐惧感吧。
      依古尼将蜡烛安放在了这个临死之人的眼前,说:“我带来了光,你可以看见我了吧。”
      许是认出了依古尼,约菲尔试图撑起身,可惜他并没有能力做到。于是依古尼抓着他的头发,使得他可以好好的看到自己。此时兰帕德也在一边转来转去,不知在它金色的眼中看到的是什么样的景象。
      “在我眼前的你,是最后的幻觉吗?”
      这声音嘶哑,说起话来也咬字不清,应该是嘴巴和喉咙里也受了伤吧。依古尼听明白了这个问题,回答道:“是啊,这是最后的幻觉,你有什么特别想要对我说的吗?现在是时候了。”
      “我知道,这已经是终点了。”他停顿了好一会,地牢里潮湿而又寒冷弥漫着一片沉沉死寂,他仿佛是用掉了最后一丝气力缓缓的说,“其实,不能再见到这样的你,也不用再看着这样的你,也挺好的……谢谢……”
      随即,这双清澈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蜡烛是什么时候熄灭的都没有注意到。
      听完,今夜依古尼的好心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最后一声感谢明显不是对依古尼所说,而依古尼所期待的话语他一个字也没有提到。
      “天堂不会属于你。”他站起身,冷冷的看着脚下随时消亡的生命喃喃自语,“生命力么……”
      地牢里的多拉突然不停的在牢房中痛苦的抽搐翻滚,发出了惊人的尖叫,这声音就好像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一般,从一开始年轻女子该有的声音渐渐的带上了老妪才有的干涩沙哑。
      波尼马上就被这惊悚的叫声吵醒了,这时莉莲,科林还有克里夫也赶到了地牢门口,他们疑惑的互相看来看去,直到叫声终于停止了才鼓起勇气一起举着火把走下阶梯,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来到地牢,他们发现一个神志不清,满头白发的老人跪在牢房的铁栏边,无力地说着“救救我,救救我……”
      一旦认出了是多拉以后,莉莲和科林被眼前这种超自然的现象吓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差点昏过去。
      “正好你们都在啊。”他们还没有从多拉不正常的苍老中反映过来,又看见了从刑房方向的阴影里走出来的主人依古尼。他披着一件大衣,手里抱着一只脖子上系着蓝色蝴蝶结的黑猫,淡淡的望着他们,命令道:“波尼,克里夫,去把里面的约菲尔放出来,让他好好休养,从现在起他就是我的贴身男仆了。”

      第二天。
      弗雷蒙特被发现死于床上,库赫尔立即将房间里的乔安娜认定为女巫,当天依古尼便行使了领主的权利,宣布将她施以绞刑*。被一夜噩梦惊扰而痛苦不堪的库赫尔万分感激,当即以公爵继承人的身份与依古尼结为挚友。*在欧洲,宗教审判所会对可能是巫婆的人进行审讯,最后被认为有罪的人会被处以火刑,而在英格兰和苏格兰则会被绞死。
      楼下的所有人都对自己昨夜的噩梦心有余悸,没有人敢和别人提及自己所做的是怎样的一场梦,值得庆幸的是那毕竟只是一个梦——梦便是如此,如若做了一场美梦,醒来之后免不了失望那为何不是现实。
      即使如此,整整一天楼下的气氛都相当古怪,最后只有艾弗在大家用餐的时候,就弗雷德尔死于梦魇的事件神神秘秘地说起了和梦魇相关的话题。
      “……你们知道吗?即使将所有的窗户和房门紧闭来防止,恶魔仍然可以通过狭小的洞口钻进来,并把这当做是一个特别的邀请,我以前听说,甚至有的人说自己曾经整夜都可以听见恶魔试图穿过墙壁缝隙而发出的声音!那是多么恐怖的经历啊!
      进入房间之后,恶魔就会坐在熟睡之人的身上,导致他们陷入无尽的噩梦之中,有时甚至掐他们的脖子,使其死于梦魇*。” *摘自格林兄弟的《德国传说集》(Jacob and Wilhelm Grimm, Der Alp, Deutsche Sagen(1816/1818).no.81)
      “难怪,看到那位明显是被掐死的,房间里的乔安娜就立即被判定是受恶魔指使的女巫了。”奈尔斯应声道。
      管家斯图尔特先生和默克尔夫人若有所思并没有搭话。
      克里夫和波尼也完全没有兴趣参加交谈,他们一看到管家右手边的第一个空位心底里就充满了怨恨。不知用了什么卑鄙手段,这个当上了主人的贴身男仆的约菲尔一天都躺在床上偷懒呢!明明什么事都没有!此时,他俩犹如孪生兄弟一般心里所想的竟然都是一样的事情,那就是绝对不能让那个可恶的家伙这么轻易就得偿所愿!沾沾自喜!

      几日之后,库赫尔腰上不知哪里来的伤口虽然还未痊愈,但他还是急着赶回城堡向父亲解释这里发生的一切。如果只是通过信中的只言片语,他并没有办法好好说明兄长之死。
      临走的时候,艾妮莉亚突然决定要留在她未婚夫的庄园里,其中的原因也许连艾妮莉亚自己也不知晓。
      对此,依古尼并没有什么异议,于是库赫尔也就随她去了。事实上,艾妮莉亚的决定完全没有困扰到这位哥哥,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这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死于梦魇 Died from the Nightm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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