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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名叫兰帕德的猫 Leopard the Black Cat ...
现已是一年之中最舒适宜人的四月。
一个身着女仆服饰的姑娘小心翼翼的从庄园的侧门探出脑袋张望了一下,又回头似是确定有没有人看见,便快步穿过了庄园后的一片宽广的草坪。她皱着眉头,怀里紧紧抓着一个深色的包裹。
与草坪相接的是四片别致的花园,现下照料花园的罗尔和伯塔正在花园里忙碌,约菲尔和波尼也帮忙清理开春后疯长的野草,管家斯图尔特也按照惯例雇佣了两个临时工人为花园翻土和施肥,协助添置新的品种。
姑娘为了不让这些在花园中忙碌的人发现,于是远远的避开他们,半爬半走,还时不时地回头确认着什么。
这四片花园里基本都是普通的蔷薇科,鸢尾科和不知所属的花朵,名贵的品种基本都培育在玻璃花房里。此时弯腰爬行,正试图穿过花园的姑娘完全没有兴趣辨别近在眼前的是金雀花、金链花、白烛葵、马刺兰、火烧兰、紫蘩蒌、银莲花、甘菊、绒毛花还是琉璃苣,她回头望了一眼,再转头回来时冷不丁看到一朵黑色的花倒是让原本已经神经紧绷的她差点惊叫出来。其实那只不过是在姹紫嫣红里比较扎眼的“黑旗”罢了,人们通常叫它“骷髅旗”。
毕竟比较熟悉这片花园,稍微缓了缓之后,这个姑娘最终还是顺利躲进了花园尽头年代久远的森林。她顾不得粘在围裙边上和身上的野花种子和泥巴草屑,继续向森林的深处走去。
一开始都是矮小一些的花楸、有着紫浆果实的接骨木、花瓣和花蕊分离的霍桑、野杧果树、栎树、莓实树,没走几步便是常见的鹅耳枥树、雪松和云杉,它们似乎已经在这里站了百余年,高耸而年迈。虽然她已经放慢了脚步,但还是引得乌鸦腾身飞离,报丧似地叫嚷了几声,而因此被惊动到的松鼠则停留在云杉的树枝上,用漆黑的,仿佛没有瞳孔似的眼睛木然地望着这个闯入森林的姑娘,最后又没有任何契机地跳跃开去,消失在哪一片黑影里去了。
最后在这片森林的深处,周围已变得灰暗阴冷,阳光也只能困难地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她终于停下了脚步。
姑娘谨慎的打开了包袱,那是她心念已久,最后才下定决心弄到手的东西。但是,呈现在她眼前的却吓得她立即丢开了它,自己瘫坐在了地上。连带着包袱,这个可怕的东西滚落在地上,发出的是金属相撞的声音,而她看见的是半个还有些许肌肉相连的头颅,眼眶的阴影中那腐烂的眼珠似乎正直直地注视着她。
她摇晃着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因为在这个阴森的森林里太害怕了而产生了什么幻觉,那绝不可能是什么骷髅!绝对不可能!于是她鼓气些许勇气,哆嗦着爬过去,扯开包袱,这一次她看见的居然是艾妮莉亚小姐的头颅,她正哀怨地看着她。
“我没有杀你!我没有杀你!……”她惊恐地退缩着,像是在和这个头颅对话一样,说着说着,当她发现并没有更可怕的动静之后,竟然高声地哭诉起来,“你们这些身来有钱有势的贵族,留下来的还不是红色的血?和我们又有什么不同?为什么我们就要卑躬屈膝?为什么我们就要忍饥挨饿?就是我杀了你又怎么样?你的鬼魂难道也会比我死去后的鬼魂更加高贵?!……”
她越说越气愤,以至于恨不得狠狠踩这个贵族小姐的脸!一旦想到还有如此解气的事情可做,她立即站起了身,毫无畏惧地走到包袱前,抬脚刚要踩下去便发现那根本不是谁的头颅,而是几盒庄园里最昂贵的红茶茶叶。
此时此刻的她,才真正感觉到了恐惧,四肢发凉,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
约菲尔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这几天忙碌下来,现在花园这里的工作也算接近尾声,明天特地雇佣来的工人也可以收工了,接下来就是帮助罗尔和伯塔做日常的修建和维护。出于做起粗活起来方便的原因,他并没有穿着整套的男仆的衣服,也没有像波尼一样只是脱去了外套,用细绳扎了袖子,而是如同短工一般打扮,上身穿了一件白色宽松的单衣,袖口卷起——这一举动倒是令罗尔看着很满意,不知为何,同样是来自领地的仆从,房子里的男仆们总表现出一副高于园丁车夫之流的样子,这使得罗尔常常哭笑不得。约菲尔收拾完手上的活,抬头凝望了一眼这座金色的庄园,疲倦的感觉就这么不着痕迹地侵袭了过来。他下意识的逼迫自己不要去思忖其中的原因,回头正好望见了身形落魄,神情绝望的多拉。她怎么会在这里?多拉作为负责备餐间工作的女仆,此时应该早早的开始准备主人和客人们的晚餐才对。约菲尔刚要上前询问,多拉也正好瞥见了约菲尔,她眼中原本绝望得如同死水的神采刹那间翻腾出了一片狰狞和决绝。
虽未到用晚餐的时间,唐纳蒂安已经信步穿过客厅,打算着先去书房和依古尼喝一杯红酒开开胃。在走廊的另一边,他睹见一个衣着简朴,身材矮小的男人点头哈腰地退出了书房。推门送客的男仆克里夫完全没有克制嫌弃的情绪,带着鄙夷的神情领着这个谦卑的小伙子往家仆们才使用的侧门走去。
“嗨,你要招新男仆了?作为你的挚友我不得不奉劝你,太多下等人在眼皮底下晃来晃去并没有想象中舒坦啊。”走进书房,唐纳蒂安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就像我家城堡里的那些仆从们,从来没少惹麻烦,一会儿是通奸,一会儿是偷窃珠宝首饰或者是书信文件,一会儿又是他们自己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会找到我们头上。这一点时常叫我纳闷,虽说申请来大房子里来做家仆的人多得数不清,但是真要找个省些心力的可不容易。”
“我并没有要招新的男仆,如果你说的是刚才离开的那个人,那可真算是侮辱呢。”依古尼抬头看了唐纳蒂安一眼,又继续翻看庄园的厚厚的账目去了,近日来这位称职的继承人正在查看和研究庄园领地的财政事务,“他的名字是查理斯·霍华德,是每年这个时候会来领取生活费的穷亲戚。恩,算起来他与我是第三代伯爵时开始的堂兄弟。”
“呵呵,洪水,猛兽和穷亲戚啊。”唐纳蒂安撇了撇嘴,“那我就收回说他是男仆的话,还真不想侮辱了他高贵的血脉。尊敬的诺夫洛克伯爵,请接收我诚挚的歉意吧。”说着还不正经地鞠躬示意了一下。
“行了。”依古尼合上记载着一堆如同密码一般的账目,瞧见一只黑色小猫似是跟随着唐纳蒂安溜进了书房。小猫金色如同宝石的眼睛和依古尼对望了一眼之后便自在地跳上了书桌。
唐纳蒂安也注意到了它,而令他稍许有些惊讶的是,依古尼温柔地提起了它,并抱在臂弯里轻轻抚摸着它的背。他甚至还细心地挑出了夹在毛发里的一颗带着毛刺的野花种子。
“我还以为只有我能看得见呢,好久没有见到它了呢,它叫兰帕德。”唐纳蒂安掏出那日捡回的红皮书,“喏,也是因为这本书而存在的东西,你要不要听听兰帕德的故事?”
“不用了。上一次听你说长着角却不是独角兽的那个故事已经足够了。”
“不是的,依古尼。那不是角,那是……”
“今天弗里蒙特传话来说,后天他们兄弟两人,连同艾妮莉亚打算启程离开了。”依古尼有意岔开了话题。
“嗯,已经是四月了,是家人要求他们在复活节之前回城堡去,是吗?”
依古尼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心情很好地捏了捏兰帕德柔软的耳朵,又按了按它湿漉漉的鼻子,不知道是在感叹还是在对怀里的小猫说道:“就要这么平静地离开了呢。”
唐纳蒂安注意到黑猫金色的眼睛似乎明亮了起来。
庄园“楼下”*是仆人们工作的地方:厨房,备餐室,食物储存室,酒窖,仆人的用餐室等等——与之对比的是“楼上”,即主人们和贵族的生活之处。楼下的世界虽然没有楼上那么华丽,但礼仪和规矩有时候甚至比楼上更加严苛。比如说,楼下对有爵位的来宾的随从不能直呼其名,而是必须用其主人的名字,也就是用主人的标准来衡量别人,用主人的标准衡量主人的仆人;他们用餐的座次也跟楼上的相仿。如若有人打破了这个界限,那么在这个主仆等级分明的世界里就无容身之所了。*摘自电影《高斯福庄园》的一段影评。此外,为什么会有楼上和楼下的概念呢?笔者以为是因为英国的ground floor通常高于地面半层,而在ground floor之下一般会有两层或以上,即成为了楼下。
此时在楼下,管家处理日常事务的房间里,斯图尔特先生与默克尔夫人一同不得不陷入了沉默。整个茶叶被盗的中心人物,被绑着的多拉和约菲尔站在房间一角,也完全没有机会辩解什么,而是把这两人带来的波尼和刚刚下楼来的克里夫在这里正争吵得不可开交。他们先是争论谁才是主犯而谁才是从犯,接着波尼提出应尽快动用私刑叫他们坦白,克里夫虽然心里并没有觉得这个建议有什么不妥,但他偏偏想和他对着干,于是坚持说这件事还是应该先交由主人来判断,随之而来的是一番互相贬低对方的判断能力,挖苦对方实在不适合在这里工作等等与今日的事件并无关系的话题,后来他们早已不关心被盗是茶叶还是茶渣了,红着眼睛,毫无道理的推推嚷嚷起来。
他们之间原本压抑着的互相敌视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最后干脆不顾一切地扭打在了一起,就算斯图尔特管家严厉的训斥也没有使得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做让步。更头痛的是,门外还站着一群看热闹的,丝毫不想参与表演的观众。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几乎所有的男仆和女佣都挤在了这里观看这一空前盛典,今日的仆人们看来谁也没有去担心耽误了主人们的晚餐会有什么下场之类的问题,心底里暗暗想的却是像这样借机偷懒,教主人们也难得尝一尝饿肚子的滋味不是很好么?
就连莉莲这个安分单纯的姑娘也放下了手中折餐巾这种枯燥的活,挤在了这群观众里。她看了一会儿以后,一种违和感油然而生,这么热闹的情况下乔安娜怎么没有站在第一排帮忙加油呐喊呢,她又到哪里去了呢?思索片刻后,莉莲紧紧地皱起眉头,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向上帝祈愿——快点惩罚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吧,万能的天堂的主人!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不断的,不断的,不断的受欲望的支配和恶魔的诱惑,而犯下各种令人唾弃的罪行,这才使得世界变得丑陋不堪!天父啊,千万不要宽恕她!
当下莉莲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是她第一次露骨的表现出对乔安娜的嫉恨。
待等到用晚餐的时候,依古尼和唐纳蒂安步入主餐厅,在昏暗的烛光里只有艾妮莉亚孤零零地站在那儿。
“哎!今天这是发生了什么?!”唐纳蒂安在书房的时候想摇铃叫人送两杯红酒来,就全然没有反映,现在又看见这么一副光景的他马上叫嚷起来:“那些该死的仆人都到哪里去了?!真是不像话!真应该好好教训教训!”
“艾妮莉亚,你还好吗?”依古尼走近她的未婚妻,此时他并没有抱着兰帕德,它又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不坏。”艾妮莉亚不带任何感情地说完,便不再开口了,连平时标准的屈膝礼也不见了踪影。虽然他们也没有什么值得交谈的话,但原本的她还是可以挤出些笨拙的客套话的,但今天她完全没有勉强自己去应付面前的这个人。艾妮莉亚一直有一个不去回忆不开心的事情的好习惯,但此时此刻的她却突然想起来,那天自己非常不适晕倒之前的依古尼,还是优雅的品尝着他的点心,喝着他的下午茶,仿佛完全看不见她。现在这看似殷切的关心又有什么意义呢?不是分外虚伪吗?
依古尼完全没有因为这样的怠慢而感到不快,而是带着笑意让唐纳蒂安和艾妮莉亚都先坐下来,他自己动起手把蜡烛都点了起来,使得餐厅明亮多了,随后自己也坐在了主座上。在他们面前的餐桌上,只有步了一半的前餐的餐具,还少了叉子和勺子。
“你这到底搞的是什么鬼?”唐纳蒂安见依古尼一点点火气也没有,像是在等待什么的样子,“依古尼,这是你和我们开的玩笑,是吗?”
此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有个人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餐厅的门前。此人一身仆从的装扮,唐纳蒂安完全不知道这是谁的跟班。
“伯爵阁下。”这个人双手撑膝,弯腰弓背换了一口气后对着依古尼说,“我是弗里蒙特·阿盖尔——伊安·道格拉斯·阿盖尔公爵的长子——的随从。”
“恩,发生了什么事?”依古尼问。
“我的主人弗里蒙特正与他的弟弟库赫尔在中庭的花园里决斗。请您务必阻止他们,或许他们会听您的。”这位随从说得焦虑,而眼神流露出的相反意味却被依古尼轻易的捕捉到了。
“阻止骑士之间性命相搏的决斗可是对他们的侮辱啊。”依古尼揶揄道,“和我们说一说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吧。”
于是这个随从也不再坚持之前的请求,将几日来见到的听到的,之前却不敢四处张扬的事都细数了起来。
……
乡下庄园里的日子毕竟没有大城市里来的有趣,而这些日子却给了阿盖尔公爵家的兄弟俩足够的时间来寻找相互怨怼的理由。众所周知,拥有一位以上继承人的贵族家里少不了同胞之间的怨恨和敌意,因为能够继承爵位、财富和声誉的只有其中一人。最终他们找到的导火索是一个名叫乔安娜的女仆。
事情其实很简单,一直和库赫尔秘密保持着□□关系的乔安娜今天不知怎么的也爬上了弗里蒙特的床,也许是因为她明白了和第二继承人再亲密,当上了小情妇,也不能保证什么,一旦弗里蒙特继承了公爵爵位,库赫尔马上会穷困落魄也说不定。可惜年纪轻轻的乔安娜确实想多了,她连库赫尔根本没有想要把她——一个乡下姑娘,候选为自己未来的情妇都不知道,贵族的情妇怎么说也应该是高级些的流莺或是一位贵族夫人。她只不过是乡下无聊时光的消耗品罢了。
说来奇怪,也就是今天睡了一次,一向严于律己的弗里蒙特却立即在库赫尔面前许诺了要照顾乔安娜的话语,似乎真的被这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了吧,他还要求弟弟以后不允许再和乔安娜小姐见面。
原本只是一件小事,却气得库赫尔当即摘下了手套丢在了哥哥的弗里蒙特脚下,提出立即进行生死决斗。
“哈哈!你早就想杀了我吧!亲爱的弟弟,我若是死了你就能当下一代阿盖尔公爵啦!要不你也把父亲杀了吧!这样岂不是来得更快一些!”
“不用说了!你这个虚伪的小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去年冬天就是你雇佣刺客来杀我!哼!有我这么优秀的弟弟一直令你很头痛吧!你的身份岌岌可危啊!”
这些便是随从听到的对话。
此时在中庭花园里观战的乔安娜可能还天真的认为,这一场生死决斗是两个英勇的骑士为心爱的姑娘所献上的世界上最浪漫最惊心动魄的礼物呢。
……
“那我们去看看吧,现在也应该快结束了,一直听说库赫尔的剑术精湛,说不定事实并非如此呢。”听完这则传统而又发生在了身边的故事,唐纳蒂安已经按耐不住站起了身,急着要去看最后的困兽之斗了。
“确实,我们走吧。”依古尼也应声道。
正当他们都要起身离开时,餐厅的门口又出现了两个衣衫不整,脸上还有乌青和血迹的男仆,他们正是克里夫和波尼。
“主人。”克里夫抢先开口说,“我们捉住了两个偷窃庄园财务的卑鄙之徒!”
“是我找到犯人的!是我在花园听到女仆多拉和那个约菲尔秘密讨论怎么贩卖偷出来的茶叶之类的对话,然后是我叫人抓住他们的!”波尼完似乎全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但一见到依古尼看着自己的样子,马上低下了头,最后补上了一句,“请尊敬的主人吩咐如何处置他们。”
“你说一个女仆和约菲尔?”依古尼轻笑了一声,缓缓说,“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先把他们关在地牢里,等我明天再说吧。”说着还不经意地撇了一眼他亲爱的艾妮莉亚。
“好的,我的主人。”得到这个答案的克里夫仿佛取得了什么胜利一般得意的带着微笑,果然如我所说主人会要亲自处理这件事。随即他又疑惑的发现这个令人恶心的野小子,这个试图夺取自己位置的波尼却也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低着头,似乎一直在走神的艾妮莉亚也缓缓站起了身。
她听到了依古尼提到的约菲尔的名字,心底里就对依古尼,她的未婚夫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深深的敌意,这种感觉逼迫着她如同遭受着酷刑,仿佛是被绑在了罗马角斗场的刑柱上即将被饥饿的野兽撕裂,仿佛是缚在了海边的石滩上被不断涨潮的海水淹没溺亡,又仿佛是约束在一个狭小的棺材中,挣扎着恸哭着听石棺合上时那钻心刺骨的摩擦声,最终带着无限的咒怨坠入黑暗。
在跳动的烛光中,面前这把小小的餐刀为什么会这么闪眼?
艾妮莉亚起身的同时悄悄地将它捏在手中,藏在了衣袖里。她轻轻地跟上了要前往中庭的一席人,慢慢的靠近那个给自己带来了难以名状的痛苦的身影。
她的脑袋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这么一句算是鼓励的话语。
……对。就是他,刺下去,用力一点,狠狠的刺下去就好了……
记得最后一部分里,关于缓慢又痛苦的死亡描述还找朋友讨论过,现在看着还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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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名叫兰帕德的猫 Leopard the Black C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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