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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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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嘉最近的确是非常的闲,从H省回来在帝都待了没几天,又被约去看投资的海边度假酒店,美其名曰考察,实际上就是去放松休闲,过养老式生活。然而总共没养老几天,他又待不住,非得跟人闹说觉着一个人没意思。
“你要是觉得无聊我给你叫几个人过来啊,说说最近口味?”朋友跟宁嘉在阳台上吹着海风喝着酒,手里攥着电话,就等着宁嘉点人。
宁嘉想了想:“我到点儿做瑜伽知道提前拿垫子的,我馋可乐了就开好罐儿放着等我的,睡觉之前记得开加湿器的,头疼胳膊疼知道怎么按摩的,拿着剧本上来就能跟我对戏的,打游戏知道把我缺的红卡放中间好给我辅助的,暂时这些要求吧。”
朋友头上三道黑线:“二大爷这要求越发细致了哈……你等等,我去问问谁能找到这么个人不。”
宁嘉把手里的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补充道:“我还要求属狗的。”
“啥?怎么连生肖都有要求啊?你这是找了哪个大仙儿去算卦了吧?”朋友哭笑不得,这才发现宁嘉就根本没想点人,于是便关了手机。
“不是生肖——”宁嘉意味深长地说,“是属性。”
最后宁嘉只在酒店住了三天,就让齐魁订了机票回帝都,临走前朋友跟齐魁说悄悄话问宁嘉最近是不是有新宠了,齐魁不好多说,只留下一句:他最近网了一只小狼狗,还不知道人家肯不肯和他回家呢。
朋友听后大惊,立刻开始打听小狼狗的名字三围以及深层信息,齐魁神秘一笑,不再多说一字,和宁嘉登机而去。
朋友看着上天的飞机,默默感叹:“妈呀,大八卦呀……”
郭逸还不知道在宁嘉的微信里,他的备注已经被改成了郭大汪,然而微博上的粉丝们也早已给他提前冠上了忠犬属性。虽然电视剧里邻家大哥哥不会出现,但是这些完全不会打击内心深处默默萌着的少女们的热情。
“诶,郭子你看——”女一刷着微博小号凑过来给郭逸看屏幕,“这段子超萌的!”
郭逸低头一看,发现居然是有人写的徐骄阳和曲鑫的同人小段子,段子非常短但是却有八百多的转发,把郭逸也看得抿嘴笑了出来。段子里有一句写徐骄阳从后面抱住曲鑫并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郭逸心里私自给曲鑫安上了宁嘉的脸,又盘算了一下他和宁嘉的身高……恩,高度正好,棒棒的。
“天天看这种段子,搞得我都觉得正篇里曲鑫不出现挺可惜的了。”郭逸说。
女一点头:“对吧对吧,我也这么觉得,其实编剧完全可以把番外的内容也揉进来的嘛,怕过不了审可以不明写啊,至少把角色给加进来多好啊。”
“不过那就压缩你们的剧情了啊。”
女一:“我可以把我的戏让给曲鑫和徐骄阳两集!……两集半也行!!”
一旁丁伯川路过,凉凉地说:“一看你就心不诚,才让两集半。”
女一一下子躲到郭逸身后,冲丁伯川呸呸呸道:“你再让两集半不就有五集了!”
丁伯川:“……我又没说我想让!”
于是宁嘉偷偷摸摸混进片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女一躲在郭逸身后,一手还抓着郭逸的后衣襟,和丁伯川互相吐槽的场面。郭逸站在两人中间并不躲开,就看着两个人一来一往也跟着笑,偶尔女一的拳头隔着衣服不小心碰到他的后背,他还会因为痒而向前弓一下身子。
宁嘉进来时是找认识的人给他开了张临时通行证进来的,齐魁在楼下停车场等着没一起上来。他一个人躲避过各路熟人,一路看着给他的拍摄地划分图摸到《实习生》的片场。本来想着吓郭逸一下,没想到进来反而是自己心里咯噔一下,火石电光之间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家的大汪让人给拐走了。
放从前宁嘉肯定火了,但是下一秒他意识到郭逸除了签了自己的公司之外,本质上是完全自由的人类。
——哦对了,这叫嫉妒。我是想和他谈恋爱。终于,宁嘉想。
郭逸最后还是被宁嘉吓到了。
午饭吃完,导演和往常一样拍着手张罗着开工,各部门陆陆续续调整工作状态该把手机的关机,该操作器材的纷纷站到器材旁边,各家助理则退到场外,三两一团凑在一起和等孩子放学的家长一般。
郭逸这场没有戏,于是他抱着水杯和李笑坐在一起等着开拍。
但是李笑突然说:“郭子,副导演旁边戴帽子的那是谁?是我们剧组的?”
郭逸顺着李笑说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个在副导演旁边,身着烟粉色衬衫和灰色休闲裤,手上还搭着薄风衣,头上戴着的帽子压得低低的几乎挡住了小半张脸,但是郭逸当年可是仅凭胡子就能辨认是哪位常客的优秀服务生,他一脸惊讶地小声说道:“嘉哥!?”
李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那边已经开始倒计时了,郭逸也不好过去找宁嘉,不过他只是从椅子上站起来,宁嘉立刻便注意到了他,随后伸出食指压在嘴上示意郭逸安静。郭逸点头,又坐回了椅子上。
前几天白枫林来的时候的确是说过宁嘉可能回来,那之后好几天郭逸都以全线戒严的架势等着宁嘉大驾光临:每天不仅记得搭配衣服,甚至还喷了点儿之前完全没接触过的香水。结果等了好几天宁嘉也没出现,他便放松了许多——至少不考虑候场的时候要用什么样的姿势站着,才能让进来的宁嘉觉得他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了。
李笑是不知道郭逸的小算盘的,他只是单纯觉得郭子这几天格外的帅气,难道是自己这个做助理的在潜移默化之中把他养得太好了?
等两场戏的间隙,郭逸迈着小碎步迅速穿场而过站到宁嘉身边:“早知道你要来我让李笑下去接你好了。”
“我认识人,直接能进来。”宁嘉把临时通行证拿给郭逸看,“你还剩几天能拍完?”
“这周末吧,就差不多了。”郭逸看向宁嘉的脸,发现宁嘉完全没有要看着自己的意思,只是直直地看着场地内,甚至身子都稍稍向另一边偏,呈现一股其实不太想和自己说话的姿势,与平时截然不同,于是他问:“嘉哥?”
“说。”
“我哪儿犯什么错误了吗?”
“啊?”宁嘉下意识扭头看了郭逸一眼,又立刻转开视线,“没有啊。”
“感觉你怎么像生气了似的呢……”
“想多了吧你,没有的事儿。”
宁嘉其实这算是心理对危险的预警机制,他在上一段感情里收获的最大教训就是谁先付出感情谁先判死刑,这么多年来他就只给一个人放低过姿态,然而最后的结局却是被一脚踹进了泥潭。有那么几秒钟,宁嘉甚至觉得自己当初根本就不该打消直接把郭逸拐上床的念头,毕竟走肾永远要比走心来得顺利,只要他一天不说出口,他就可以永远安心地做他的宁二大爷,而不是从云端滚入泥潭,还得把呛进去的泥默默咽进肚子里灰溜溜地逃走,生怕别人从路旁看见他这副惨相。
郭逸被宁嘉的话一堵稍微有点尴尬,他想了想,迅速采用了尿遁法,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拍不到他,他跟宁嘉说了一声,转身上厕所去了。
这栋楼的男女厕是按楼层算的,单数层男厕奇数层女厕,郭逸下楼去方便完,正洗手的时候从里面隔间出来个男人,两个人视线在镜子里相遇,然后同时愣住了。
郭逸:“……”
干儿子:“妈的怎么又是你!”
郭逸洗完手,拿纸巾擦了手,没打算搭理他。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郭逸还是无法忘记干儿子扔过来的茶杯和当时自己几乎无法抑制的想要打人的情绪。
“哦——对了,你在这儿拍戏是吧。”见郭逸没反应,干儿子面带讽刺地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不嫌脏么?”郭逸心想),“抱了宁嘉的大腿爬得很快嘛,怎么样宁嘉大腿好不好抱?”
郭逸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依旧装作没听见。
“爬上他的床乘着火箭往天上飞的感想如何?”干儿子不依不饶,接着说,“我特好奇你俩谁上谁下啊?”
郭逸强忍着把垃圾桶抬起来砸到干儿子脸上的冲动,以一种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视干儿子如空气的姿态正要拉开洗手间大门时,干儿子打出了致命一击:
“不过你得意个毛,你看看当年霍秋成不也抱过宁嘉大腿吗,结果怎么样了?不也抱得极其失败现在还到处找宁嘉求复合呢嘛呵呵呵呵呵……”
郭逸仿佛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咯噔一下就断了,他缓缓地把已经拉开一条缝的大门轻轻合上,撸了一把脸,提醒自己要有一个底线至少不能把人给弄死了,然后他猛地回头挥起拳头,朝干儿子那张花了几百万去日本微调过的脸挥去!
“我操!!”干儿子被无视了一路,突然被郭逸重视一秒钟就被直接打出了鼻血,他不可置信地摸着从鼻子里流出来的血,第一反应是可能要破相,第二反应是算了吧,看郭逸那样,根本可能要被打死!
郭逸本来就比干儿子高了将近多半头,他一手抓着干儿子的衣襟,另一只手抓住干儿子挥过来的,无力的拳头,语气中居然带着一股开心:“你知道我现在特别高兴什么吗?”
干儿子下意识地问:“……什么?”
“我终于付得起打残你的医药费了。”
“……”
“你今天在这儿也是有工作吧?”郭逸捏紧了干儿子的手腕,看着他越发铁青的脸色,接着说:“上次你因为像个卖春|药的而丢了工作,这次可以换个破相,怎么样?”
“不……不,不不是,我……”
郭逸使劲拉起干儿子的衣襟,因为攥的拳头用力过大甚至听到了衬衫撕裂的声音。
“还有,”郭逸说,他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干儿子恍惚之间居然觉得还有些和蔼,甚至是和蔼到让他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就吹上来了:“嘉哥的腿好不好抱我倒不清楚,不过霍秋成肯定是没机会再抱了,记住了吗?”
“……”
“记住没?”
“记、记住了……”
郭逸微笑着点点头,松开干儿子的衣襟,还帮他抻了两下褶子:“很好,那不打扰你了,回去工作吧。”
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