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四十六）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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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回京
陈亦年是早上被短信声给吵醒的。
滴滴滴连响三下，陈亦年拿起来一看，齐华发的，一大长串，大意是说约陈亦年去医院后面小墙边的花园里聊聊，七点必须到，因为要赶上七点半去买医院外的钟水饺，免得顾在怀疑。
陈亦年看了眼同时被铃声吵醒的顾在，觉得齐华有时候蠢的，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顾在问怎么了，陈亦年把手机拿给他，顾在看完打了个哈欠，毫无兴趣：“你去吧，我再睡一会。”
齐华在自己精心挑选的，医院后面小墙边的花园里等陈亦年来，他知道顾在现在翅膀硬得犹如铜壁，关于出柜这个问题，他不跟顾在扯，跟他男人扯总可以了吧。
老实说，齐华其实认真思考过一个问题，顾三儿和陈亦年，哪个上哪个下？
这个问题的思考过程非常孤独，因为他不知道该和谁讨论。
和顾在？齐华不由自主地抖三下，他怕他今早刚讨论完，今晚顾在就立刻要求实践一下，他现在瘦成这样，到时候打起来，绝对没胜算的。
和陈亦年？这个还可以，但他应该讨论什么？讨论如何当一个称职的小受？
齐华看见陈亦年走过来了。
那身高，那身材……
齐华叹了口气，顾在即使找男人，也能不能让人省点心，找个稍微别致精巧一点的？
陈亦年现在想法还没进化到齐华这么先进，他拍了拍齐华肩膀：“怎么了？”
齐华顺着抓住陈亦年的手，把他军绿色风衣袖子往上捋，露出一截小麦色的手臂，齐华捏了捏他的手臂，妈的，真的很结实。
顾在要遭……
这是齐华第一个想法，然后他抬头，看见陈亦年看他的眼神跟看智障一样，很同情地问：“你怎么了？”
齐华：“……”
齐华若无其事地把手揣回衣兜：“以后做什么你不是很擅长的事，记得查下资料。”
陈亦年没懂：“你的正事就是这个？”
“当然不是，”齐华想起来了：“你知道今中午顾在的家人要来接他吗？”
陈亦年点头。
“你知道顾家人有多么恐怖吗？”齐华一脸悲痛：“别人家的姐姐最多让长得好看的弟弟扮女孩，顾淑让我们扮花子。追她的人晚上找她约会，一拿石子砸窗户，她就让我们把脸使劲贴上去。你知道要是突然告诉她顾在找了一个男人，她会怎么样吗？”齐华咽了口口水，都不敢想。
陈亦年默然。
齐华一看陈亦年不说话，顿时觉得底气十足，他把劝顾在这锅甩给陈亦年，反正就和他没关了：“我话撂在这儿了，你们谈恋爱，我不反对，但是你们马上出柜，我绝对不同意！走吧，时间差不多，给顾在买份钟水饺回去。”
陈亦年回过神：“顾在说今早想吃隔壁家的骨汤米线。”
“他什么时候说的？”
“就你发短信的时候。”
“……”
……
陈亦年走了其实顾在就睡不着了。
被窝总是冷的，连着他全身，不知道怎么回事，像血在身体里停滞了一样。
顾在裹着铺盖不动声色地坐起来，窗帘把本来就带有凉意的晨光阻隔了一半，留下房间角落是被遗忘的。
再过十五分钟，太阳应该就会射到那里。
那里坐着的东西，应该会随着阳光的到来而消失。
是几个穿白衣服的病人，像死在医院的病人，皮肤青白，但身上很整洁，缩在房间角落，直勾勾地盯着顾在，却不敢上前。
顾在当做没看到，应该是邵童的血，让他突然也能看见这种东西。
房间里很安静，顾在坐在床上，很淡定，倒是墙角的那些玩意儿有些躁动，却被中间的一道阳光给挡着，慢慢，门口有脚步声，顾在拿了本杂志，若无其事地躺回去。
门把手被轻轻扭开了。
陈亦年提着一碗骨汤米线，把房间灯揿开：“看书怎么不开灯？”
“有点无聊，随便翻翻。齐华呢？”顾在看了眼角落，空荡荡的，都不见了。
“他死活不过来，说十点出发的时候再见，”陈亦年把小桌子支开“烫，小心点吃。”
陈亦年托着下巴看顾在吃饭，看了一会，突然正色道：“顾在，我有点紧张。”
顾在咬着筷子，有些疑惑地恩了一声。
“就是吧，突然把我俩这事告诉你哥哥姐姐，搞得我有点紧张。”
顾在认真地看陈亦年，实话实说：“你的表情不怎么看得出来……”
“那是因为我脸皮厚，”陈亦年面不改色：“谁见自己对象的家人不紧张，你见了王应这么多次，要是我告诉王应你以后就是我家的了，你紧张吗？”
“啊……”顾在搁下筷子：“我紧张。”
“那不就对了，”陈亦年敲敲他的碗：“多喝点汤。我也想要留个好印象，再怎么说我也是男人，告诉他们这件事要一步一步来，不能急。”
顾在一下猜到陈亦年的想法：“你怕他们不同意？”
陈亦年捏捏顾在的脸：“脸色变这么冷干嘛，他们要一下同意才奇怪。”
“他们总会同意的，我喜欢你是这么好一件事情，”顾在没有接过陈亦年故作轻松的话，他看着他，眼神专注，那种毫不掩饰的目光让陈亦年觉得有点受不了，他笑了一下，把顾在拉过来，额头抵着，眼睛眨了一下，声音低低地，带了点鼻音：“我只是想要慢慢来。”
顾在脸上还是淡淡地，耳根却一下红了：“你在撒娇？”
陈亦年觉得哄顾在特好玩：“还要再来一次吗？”
……
北京国际机场
阿桂从航班信息处跑回来，脸都跑红了：“没有误点，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顾华慢悠悠地翻一页报纸：“刚广播不是报了吗？”
“我这不是着急嘛……”阿桂嘀咕：“大小姐，刚刚冯院打电话来，说今天随时能都过去医院，他一直都在。”
顾淑淡淡恩了一声，站起来，她今天穿的平跟皮鞋，但凌厉的气势还是如影随形。阿桂非常自豪地把背一挺，跟在顾淑背后。
顾华把报纸给身后站着的秘书：“走吧，去接人。”
首都的机场人来人往，一驾驾飞机从广袤的天空归来，降落。阿桂踮着脚不停地看来看去，突然手一举：“这里，小少爷，这里。”
顾华叹了口气：“仪容，态度。”
顾淑斜觑他一眼：“你这随心所欲的烟灰色毛衣就有态度了？”
得，顾华非常有眼色鼓两下掌：“我家弟弟回来了，真开心。”
茅尼尼和刘俊晓已经先走了，这次回来的有顾在三人和陪他们去的三个特种兵。顾华过去一个一个地握手，感谢，顾淑把顾在搂过来：“怎么瘦这么多？”
顾在简单回答几句，拉着顾淑走过去：“姐，这是陈亦年，我最好的朋友。”
齐华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一句：“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呢？”
顾在看他一眼：“哥。”
齐华心里刚舒坦，顾华在旁边应了一声：“叫我干嘛？”
对于这个智商有碍观瞻的群体，顾淑理都不想理，她转向陈亦年，难得露出一个笑容：“我叫你亦年行吗？真的很感谢你对顾在的照顾。”
顾华也伸手道：“顾在这小子肯定给你添了很多麻烦，麻烦你了。”
陈亦年伸出手，认真地和顾华相握。
顾华笑道：“所以过两天顾家举办宴会，亦年一定要来。坐了这么久飞机，一定累了，我们订了一桌便饭，不如吃了再送你们去休息，怎么样？”
没有人会不同意。吃过饭后，顾淑要带顾在去医院检查身体，因为说好要慢慢来，顾在只好看着陈亦年坐齐华的车回宾馆。
顾淑伸手在顾在面前晃晃：“回神了，我和你哥今天专门请假陪你，你看着一辆走了的车干什么？”
“这还不好，”顾华道：“小在打破你的第一个预言，除齐华外，拥有一个好朋友，马上就会打破第二个，找到一个女朋友，你高兴还来不及。”
顾淑理了理衣服，吩咐司机开车：“对于顾在这辈子找不到女朋友这个念头，我至今还没有动摇。”
正在和陈亦年发短信的顾在抬起头：“我也觉得。”
“觉得什么？”顾淑是典型的不许百姓点灯：“你要是敢和你哥一样四十岁不找女朋友，你以后出去就自己穿裙子，告诉所有人你有对象了，别丢我们顾家的人。”
“对啊，”顾华幸灾乐祸：“早点谈，到时候生个孩子给我玩玩。”
“不要，姐你为什么自己不谈，多生几个，我和哥一人一个？”
顾淑哼了一声：“你可以再想美一点。”
“那……”顾在坚决不松口，转头道：“阿桂你生，生四个，我们一人一个。”
阿桂惊恐地捂住肚子，看向窗外，迫切道：“医院马上要到了，我给冯院打个电话。”
顾在被顾淑拉着做了个全面检查，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做了加急，报告当时就可以拿到，顾淑把检查单全部看了一遍，所有指标都正常，除了体重偏瘦。
顾在其实已经预料到，有些东西，比如他偏低的体温，比如他突然可以看见某些东西的能力，数据之外，现代仪器无法测量。
他不担心，和陈亦年拥有相似的血液，这样难以想象的奇遇本来就不是坏事。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四十六）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