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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缠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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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缠绵】
天将烛阴因私放玄武兽遭流放南海五百年,五百年后,天帝召其归位。
烛阴抗旨不遵。
————《万尘书》
水墨色的及地帘纱轻轻拂开,隐隐透进正殿中几分人气来。陵鱼意识到此时自己与烛阴姿势太过暧昧,若是被旁人看见,两人的品格有损不说,更是让天庭和雕题国蒙羞。来不及细细体会方才烛阴话中的震惊,欲挣脱烛阴禁锢他的手,在他怀里微微的挣扎,不敢弄出大的响声。
来人也不通传,步履声微不可闻。绕到了九琉宫的青铜檀木鹿野战图案的屏风后。烛阴静静听了片刻,心中已料到来者何人。朱唇轻抿,不顾来人,反手将陵鱼按在怀里。
一只朱雀飞入锦屏,刹那间变作紫衫的冷峻男子。纱帘又自己合上,男子跪地向烛阴恭敬行了一礼,目光看过被烛阴抱着的陵鱼,眸子里淡淡的,不起一丝波澜,像是未曾看到两人的亲昵。
“玄奚见过将军。”
见人已经进来,陵鱼心急如焚,推开烛阴,立在书案旁,理着被烛阴揉乱的袖口。烛阴不敢放肆太过,唇边忍不住勾起笑,松手放开他。又随手一抬,玄色衣袂上的银线烛龙仿佛腾云而起,散乱一地的文书悉数被收在案上。
玄奚是他的死士,自数百年前便跟着他,替他打探消息收集情报。从前在九重天门,任他出入自如,因烛阴大多一个人在天门中不怕他瞧见不方便的。此时他被流放南海,见得陵鱼,不过短短六七日便好几回情不自禁,想来日后不可允玄奚不告而来。
心中如此想着,烛阴缓缓取了盏茶喝:“何事?”
玄奚恭身递上一折子,“请将军过目。”
烛阴接过去,迎着烛火瞳曈瞥了两眼,心中思忖,北煦国的情报,总算是送来了。他不避陵鱼,随手放在桌案的暗格里头,漫不经心道:“辛苦你了,退下吧。”
烛阴一向待下宽和有礼,玄奚行礼后便绕过屏风,烛阴忽然叫住他:“以后再来,在门外通报一声。到底是南海,旁人的地方。”
将军属意陵鱼,玄奚多多少少是知晓的。只是他清心寡欲,无法理解世间情爱的缘起缘灭。应了声便退出九琉宫。
玄奚一走,烛阴犯了难,方才好不容易与陵鱼渐入佳境,此时叫他挣扎开来,着实可惜。看着陵鱼立在案边,白衣翩然,鲛纱似半透明的初雪轻轻缭绕在清瘦肩上,朱砂与淡墨渲染的墨莲玉带勾勒出腰身。烛阴眸中如江水潋滟,漾上一波一波的情丝来。指尖渐渐收紧,白玉裂纹盏蓦地碎了,他这副模样,看的烛阴抓心挠肺,只想再像方才似的好好儿压在怀里。
怎么方才,就让他跑了呢。
陵鱼心中却十分后悔,他素来少人亲近,怎么对着烛阴,就默许了他一次一次的亲昵。一千年前,烛阴尚是一只元神毁灭的烛龙,他常常给他抚琴,烛阴便靠在他膝上,垂下头静静听着。仿佛他如今再这样,也是理所当然一般。
烛阴为了见他,私放了玄武兽。若是思量他只为报恩,陵鱼自己都不信。
听闻茶盏声碎,陵鱼望过去。烛阴修长的食指上裂开一条不小的口子,深红色的血正汨汨冒出。“陵鱼,”烛阴全然不顾伤口,只定定的看着他出神。
“将军,待陵鱼去召个医正……”
“你过来,”雕题国的世子在九琉宫中辅佐,九重天的将军恰好受伤,传出去总归有损陵鱼名声。烛阴压抑着冲动,“过来,你给我包扎即可。”
这个道理陵鱼如何不懂,只是怕耽搁了烛阴的伤。却忘了九重天的神已将躯壳修炼的出神入化,断指都能立即自愈,何况是这么一个小伤。陵鱼不疑有他,变出一缎白绫,走过去,细细给他包扎着。
烛阴忍到他包完,眸子墨色渐深,拦着腰将他压在案上,指尖自脸颊一路留连到腰际。挣扎间扯下了他指尖的白绫,烛阴的笑和本来受伤的地方完好无损的样子近在眼前。
这才想起,他是神族,又何须包扎。
“放开,”陵鱼想,我怎么又落你手里了。
“且别动,让我好好儿抱一会儿。”烛阴用法术关紧门扉,近乎痴迷的吻上鲛人的唇。他的唇很软,泛着淡淡的妃红色,色泽温润,十分诱人。烛阴品尝着他口中的幽幽冷香,从唇角一路啃咬到舌头,一只手按在肩上唯恐他再推开,一只手揉弄几下腰上,找到了腰上的敏感点。
陵鱼动了几下,发觉自己跑不了,腰上又被肆虐揉弄,口中亦是推拒不得,任烛阴灼热霸道的气息侵略唇舌,身上被一寸一寸的攻略城池。案后是一幅巨大的壁画,龙飞凤舞雕刻凹凸,陵鱼抑制住呻吟,无力地望着壁画。
“说……我去的那一千年,你想没想过我……嗯?”尾音上扬,似柔柔一声裂锦,带着磁性的醇厚。指尖摸到淡墨渲染的腰封,急躁的生生撕扯下来,坠的玉佩珠穗落了一地。
当初那烛龙走后,毕竟相处半年,短短半年,回忆却多。陵鱼只当他是回了乡,担忧过几日,后来再偶然想起来,也不过是将过往过一遍心头。
陵鱼剧烈地喘息几声,衣裳被扯,这着实是对世子的莫大侮辱。紧紧护住自己的外衣,目光隐忍:“陵鱼再说一句——放开!”
“到底想没想……”拉开他的手,烛阴眸中炯炯,从玉色的手腕一路舔到指尖。
“回答我……”声音越发低沉,燕雀暗纹的白纱外衣被推到臂弯,露出雪色的内衫,锁骨起伏,细细的颈子躲避似的向后仰。
“还不说么……想让我看看你衣裳里头是什么光景?还是身子里是什么滋味?”
陵鱼实在忍无可忍:“将军,陵鱼实在辅佐不了将军……先告退了”
烛阴心中一惊,怕他再不理自己,更怕他生气回雕题国。又着实不想放开那软玉身躯,着实两难。
“你若是再也不走,我今日便放了你,如何?”
“将军以后再不许做出这……无常之事”陵鱼摸上自己的唇,已经被蹂躏的红肿。
烛阴按捺不住,不像方才般克制,又扑上陵鱼的身体。显然是不答应陵鱼的条件了。
“我答应!我再也不走了……啊!放开!”陵鱼撕破自己的袖子方挣脱开,堂堂雕题国世子,余裳半挂,外衫垂肩,瘫坐在地捂着自己胸口剧烈地喘息着。
烛阴取出玄奚奉上的折子,看了半晌,轻笑一声扶起陵鱼:“世子莫气,收拾收拾,随我去北煦国。”
他一声来人,亦收了门扉的机关,数十个侍从迈入殿中。陵鱼衣衫不整双唇红肿,侍从看上一眼,有什么不明白的。
此后雕题国的世子陵便上了烛阴的贼船,再也没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