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缘》蚕殇

39、再见终叹一声错

　　霖王府内一片喜气洋洋，一点不亚于当初霖王大婚时的热闹非凡。长时间面容憔悴的霖王妃也渐渐用红晕点燃幸福，纤纤玉手总是爱惜地抚摸过自己的肚子。即使不是和最爱的男人的孩子，但它依旧是来了，那样蛮不讲理地，占据一个女人最心底的幸福。
　　怀胎六个月，楚瑜几乎是日日带笑，即使在朝堂众臣面前也是毫不吝啬脸上的容光焕发。那一日的略带强迫，终是让他不再后悔，有了孩子，一切都变得那么简单，无论是化解文汐心中的结，还是单纯地渴求着从未有过的幸福。
　　然而，楚王都并没有永远蜷缩在喜气之中，自从封弋大将军的死讯席卷过后，封府再一次地陷入了悲哀。

　　“这宅子必定是风水不好啊。自从封树搬进来后，就总是不顺心。你瞧，最近更是连连服丧，先是封将军的亲生母亲，接着是这家的未婚女婿，然后封弋将军就莫名死去，这不，连当家主母也……唉，这封家是绝了后啊。”一个花白胡子的老汉站在街这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而在他身边的这辆豪华马车里，一个女子再次落泪。
　　“巧儿，我们下车吧。”文汐简单拭干了泪，语气中还是遮盖不住的悲伤。
　　“王妃保重身子啊，肚子里的小世子经不起咱们这样折腾，进去，竟讨些不吉利。”这巧儿倒是霖王的心腹丫鬟，时时看不惯这个王妃每天锦衣玉食却还思慕着一个死人，嘴里嘟囔道。
　　“你若是不去就留在这里。”文汐闻言也没有好气地回答，说罢便起身下了车。
　　一身素衣白装的封荻正孤身一人站在偌大的封府门前，明显的力不从心，却还是硬撑着接待每一位到场哀悼的来宾。
　　“荻儿。”文汐上前，伸手拉过封荻的手说。
　　“文嫂子……啊，不，民女参见霖王妃。”明显的称呼变换一下子刺痛了文汐。
　　“荻儿，我知道你怨我，但至少容我去送封夫人最后一程。”
　　“民女怎敢阻拦王妃，只是这到场的芸芸，又有几个是真心伤痛呢，不过是来悼念从此落寞的封家罢了。”
　　“日后，这里……便没了主事人，你…要回来吗？”文汐语气里都是抱歉，也许封家接二连三的变故真与自己有关呢？
　　“不劳烦王妃挂心。”封荻也不再看她，只是眼神定在远处，冷冷地说。
　　“大胆，怎能对王妃无礼！”一旁的巧儿怒声斥道。
　　“你给我退下！”文汐也出声，但矛头指向了巧儿。
　　“你哥……可有什么遗物？”文汐不由得问道。
　　“遗物？你就这般咒着我哥？”
　　“这话，是什么意思？”文汐怔愣。
　　“进去不就知道。”

　　再次迈步走近这个熟悉的院落，文汐眼中终是不自觉泛上泪花。听罢封荻的话，文汐脚步加快，似有些疯狂地处处寻找，终是在潮汐阁找到了那个人。
　　“封…封弋。”
　　那一身囚衣的封弋面容有些泛黄，身子也明显瘦下一圈，听到女声忙抬头：“汐儿。”
　　“你，你还活着？”文汐哭道。
　　“自然，我说过，我不会死，我怎么敢违约？”封弋漾起熟悉的笑容，那么宠溺，仿佛这之间发生过的一切都不存在。
　　“这么久，你去哪里了？”
　　“不说这些了。”
　　“怎么能不说！”即使自己身为战俘，也从未穿过囚衣，封弋身上的衣服深深刺痛了她，是因为她吗？
　　“当日，皇上说皇室颜面不容你我践踏，要一并论罪。当时明明是我将你推开的，都是我的错，又怎能再阻止你幸福？我便一人承担责罚了。汐儿，你放心，没有皮肉之苦。”
　　那你的心灵呢？一介将军身穿囚服？文汐颤抖着声音问：“是什么刑罚？”
　　“你我当初各判二十年囚禁。”封弋点到为止。
　　“也就是说，你将自己的一辈子都困在那里了！”文汐惊叫。
　　“这有什么呢？我不还囚禁了你的自由与幸福吗？”
　　文汐迈步走近，伸手去捶打那个看似无所谓的男子，哭喊道：“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才是我的幸福啊。我们这一生，终是走错了，错了！”
　　“既是知道错了，走到我未婚你已嫁的地步，不是只能将错就错吗？”封弋还只是笑，眼底深处却是无尽的哀伤。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明明爱着，却还是不能在一起，竟是比天人永隔更加可笑！”
　　“如今你都是妈妈了，何不试着真正幸福呢？”
　　封弋，没有你，哪来幸福？

作者有话说

　　讲真，顾珩已经死了啊（那天是幻觉。）
为什么都觉得顾男神又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