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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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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比赛以葛西顾投中三分球落幕。比分静止在8:9,祁域对着比赛结果愤愤抱拳,心有不甘,“你投个四分球咱们就平局了。”
葛西顾刚喝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祁域,我再也不想跟你一块看球了。”鱼锦掩脸。
真的,太丢人了。
此时叶炎斗已经换好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有开包装的白色衬杉,递给葛西顾,“要不要换下。”
葛西顾喝光一瓶水摇摇头,说声谢谢。
叶炎斗只好把衣服交给本班的学生,嘱咐他们送回办公室。
葛西顾用湿巾简单的擦拭脸上的汗珠,微风一吹凉凉爽爽。他转过身低头问鱼锦,“饿不饿?”
鱼锦揉揉肚子,不好意思的笑了,“有点。”
葛西顾的心情没有因为输球受半点影响,相反的心情很好,他笑着揉揉鱼锦的头顶说:“那咱们就去吃饭。”
鱼锦张着嘴半天才缓过神来,葛西顾今天有点怪怪的。在公园时还对她躲闪不及,现在又一副亲昵的样子,他到底是闹那样啊。
葛西顾揽着她的肩生硬把她的身体转个弯,面朝食堂的方向走过去。
被迫走了几步,鱼锦反应过来,忙回头,“叶老师,一起去吧。”
肩膀上的重量瞬间消失,鱼锦抬眼看他,葛西顾双手插进裤兜里,身姿立挺。半晌,听见叶炎斗略带笑意的回答。
叶炎斗:“好啊。”
祁域先他们一步跑进食堂,点了一堆油腻的菜,红烧肉,溜肉段,水煮肉片还有炸鸡。
葛西顾淡淡瞥了一眼祁域点的菜,未做评价,而是转头问鱼锦,“你喜欢吃什么?”
鱼锦脑袋宕机几秒,反应过来说出几个菜名。
葛西顾让她坐下自己去点菜。叶炎斗全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也跟着去了。
干煸豆角,西红柿炒鸡蛋,葛西顾端了两个素菜回来,鱼锦一看,是她刚才报出的菜名,伴随着心里浮出的答案她整个心脏狂跳不止,可她极力压制着,唯恐自己想多,自作多情。
“西顾,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西红柿炒蛋了。”祁域眼巴巴的盯着葛西顾手上那盘红红黄黄多汁可口的番茄炒蛋,吞咽口水。
“这是我的。”鱼锦眼疾手快把番茄炒蛋端到自己的面前,像护犊子一样双臂环住,隔绝祁域炙热的目光。
祁域睁着眼瞪向葛西顾,后者正一脸温柔看着埋头吃的鱼锦,顿时他觉得嘴里的食物索然无味,就连吞咽都无法进行,那口食物就卡在喉咙处,噎的他心慌。
葛西顾一直是个很有主见很有思想的人,外界都在传葛西顾能有今天全靠他身后的精英团队,但是祁域知道不是,他想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葛西顾那样努力了,每天练歌练到哑,为了增大肺活量他每天要锻炼五六个小时,他的成功表面光鲜亮丽,内则残缺不整,他还记得他后背的那条疤......
祁域摇头,葛西顾现在的一切来的太快又太来之不易,他的后面有大批人想要顶替他超越他,身为他的助理,他有义务替他除掉所有隐患和弱点,不论是谁。
吃完饭,祁域背上包跟鱼锦说:“小鱼,公司临时通知要今晚有视频会议,我和Gee就先回去了。”
葛西顾皱眉,问他,“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刚才老大给我发的消息,很重要的咱么走吧。”
葛西顾有些怀疑,一直没动作。
祁域无意瞥鱼锦一眼,鱼锦咽口唾沫,对葛西顾说:“你还是回去看看吧,万一有要紧的事怎么办。”
葛西顾没回答,反问,“那你怎么回去。”
鱼锦不吱声了,她早晨是坐他们的车来的回去的话只有打车了吧,想好说辞刚要开口就被对面的叶炎斗接过去,叶炎斗说;“我送她。”
鱼锦听到叶炎斗在帮她打圆场,连连点头,“嗯嗯,一会我让叶老师送我。”
“好了,现在小鱼回去的事情也解决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祁域说。
葛西顾站起来看鱼锦,炙热的眼神毫不遮拦,鱼锦不是傻子,但是她没有办法回应,只是一再躲闪逃避。她低着头不看他,过了几秒听见他沉闷的声音,“走了。”
不知是对谁说的。
鱼锦缓了半分又重新抬起头望着消失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难受的不行,也许她刻意忽视掉的此生再也看不到了。
“小鱼,你是想现在回去还是在附近逛逛。”叶炎斗把鱼锦从思绪中拉出来。
“啊,叶老师,你有事就先忙吧我在坐会儿,一会我自己打车回去。”她咧开一个嘴角,笑容苍白无力。
“既然你叫我一声叶老师,那我就有必要送鱼学生安全到家。”他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表情严肃,一本正经。
鱼锦噗的一声笑出声,脸上的阴郁一扫而散,与他调侃,“叶老师,我这名鱼同学可不是简单的高中生。”
“那更好了,我的学生中就缺一个像你这样的有为青年。”叶炎斗也跟着她笑,“走吧,叶老师领你逛逛学校。”
“你要带我去哪?”鱼锦跟着叶炎斗东拐西拐在不知名的地方停下。
学校很不起眼的一角,鱼锦记得之前这里是贴校报的,现在看来有些荒芜。透明的玻璃板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上面不知谁画了两颗相连的爱心。很久没看到这么纯真有爱的画面了,鱼锦挑眉,疑惑。
“这不会是你的秘密基地吧。”鱼锦虽然不信但还是问出口,毕竟这是许多小言的经典剧情。
“你脑袋瓜子都在想些什么?我一个大男人哪有什么秘密基地。”叶炎斗怒极反笑,无奈的摇头。
“那这是什么?”她指着后面玻璃板上密密麻麻的字,其中有三个字像是图上亮晶晶的东西似的,鱼锦一眼就看到,“叶炎斗?你还说不是你的秘密基地,你看上面有你的名字。”
叶炎斗一听,整颗心提起来,顺着她的指尖看到自己的名字,“叶炎斗”三个字在所有字迹的最底层,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对于鱼锦看到他的名字他不知道该哭该笑。
之后鱼锦逮着叶炎斗问他那个名字怎么回事,刨根问底拦不住。
叶炎斗无奈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送完鱼锦他又回来,顺着自己名字的踪迹找到与他相同字体的字。
叶炎斗&鱼锦
鱼锦让叶炎斗把车停在公寓不远处的的公园,下车挥手告别后,悠闲的在公园转了几圈。
人的性子会随碰到的事或遇到的人或多或少有些影响,但骨子里的东西不会改变太多。比如贪欲,比如自卑,比如软弱。她承认,今天她又变回曾经那个胆小的姑娘了。从莫名收到祁域的长短信后她不敢抬头看他,好像她才是做错事情的那位。
祁域说,葛西顾的事业正处在上升期不适合出现感情纠葛,作为葛西顾的同学她不能拖他后腿。
夜晚的风不冷反而带着丝丝暖意,迎面出来很舒服,一路上她遇到不少下楼运动的邻居,都主动挥手跟他们打招呼。透过浓浓夜色鱼锦看到熟悉的身影。
“豆丁,你也出来了。”鱼锦刚说完就见一只大狗向自己扑来,她喜爱的揉它浓厚的毛,笑出声,“豆丁,最近想不想我家土豆?”
不用多想,土豆是她狗的名字。以喜爱土豆得名。
鱼锦和豆丁玩的不亦乐乎,过了好久董姐姗姗来迟。
“董姐,你再不来估计你家豆丁就要改姓了。”鱼锦笑道。
“改性?那倒好,我早就对一只太监狗没兴趣了。”
鱼锦失笑,摆手要回去,没想到董姐下一句话让她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小鱼,你回来的可晚了,你男朋友在楼下等你半天了。”
鱼锦是跑步回去的,她站在楼下左顾右看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遂一想董姐刚才欲言又止的表情,哑然失笑。正所谓当局者迷,董姐何时竟然开起她的玩笑了。
由于刚才跑的急气息不稳,她顺势在绿化旁的花坛边上坐下来,整理今天烦乱的思绪。他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从来都知道,以前在同一个平面里远远望着他不得近,现在跟他近在咫尺却相隔千万人。
思绪一点点打开,烦闷也随之充盈脑袋,仿佛有千万条出路,但是每个都是死胡同,这点让她很无奈。
“哎~”她又叹口气,头垂得更低了。
“你怎么才回来?”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传来。
她抬头,恍如隔世,一时无语。
“你怎么才回来?”葛西顾一字一顿又问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你等了多长时间?”她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但愿他没有被认出来。
葛西顾抬腕看表,表情淡然很是无所谓,“没多久,两个小时而已。”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她把他的形象看的有多重要啊,为了不被偷拍她甚至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听他口里无所谓的说出几个小时,她简直心跟着打颤。
“你没有被偷拍吧。”
葛西顾真想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让她不在气自己,“你现在还有心情担心我被偷拍,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鱼锦不假思索回答:“有啊。”
葛西顾点头,承认就好,“那为什么祁域那么说你你一句都不反驳,也不生气不恼怒。”
鱼锦诧异的看着他,不奇怪他如何知道祁域给他发的内容,像他那么聪明应该早就猜到祁域在骗他,只是他为什么来问自己。
葛西顾说:“我一直以为你能懂我的心,我这次回来不是受安排赶行程,而是确实有我自己想做且非做不可的事。”
尖锐的语言是武器,华美的语言是衣服。鱼锦现在有种看葛西顾脱衣服的错觉,现在就剩一件里衣了,再说下去两人都会陷入尴尬。
鱼锦适时打断他,“我真有缘能遇到你,嘿嘿嘿。”
葛西顾深感无力,定了定又说:“鱼锦你不要装糊涂,你明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我都不在乎你又在怕什么?”
因为在乎所以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