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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荷塘月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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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葛西顾走了鱼锦没去送他。她站在公司顶楼抬头望天,一架飞机划过头顶,轰轰隆隆。
她攥紧兜里的玩偶,拼劲全力又倏地松开。耳边环绕着昨夜他说的话,鱼锦,我们还是朋友吧,我等你来京都找我。
中午,桐芮收拾自己的东西从她那搬走了。
“你跟你那邻居和好了?”鱼锦把她的战袍一件一件装进皮箱里,就连平日留在她这的衣服也一并装进去,她心里泛着嘀咕但没问。
桐芮嗤一声,“什么呀,我这是去京都拍戏,回什么家我现在就要赶飞机去。”
鱼锦无言默默又帮她装上无脂零食,做他们明星这行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工作没得选,假期又不稳定还要时刻保持身材,哎,想想就觉得不是人干的活。
送走桐芮,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她又陷入昨晚的回忆中。
飞机上祁域一直在讨好葛西顾。这算是他职业生涯中最憋屈的时刻了,明明是爱岗敬业尽职尽责的表现怎么到他这里就成了多管闲事了呢。
昨天回到酒店,葛西顾大力关上房门把他隔绝在外,他有片刻失神。葛西顾给人的感觉总是像披上一层沙,看得见但不真切,他没见过他真正对谁动怒过。祁域摸着鼻尖浅笑,嘿嘿,他好像占了葛西顾的第一次。
想想就开心。
开心归开心,但他不会放任葛西顾我行我素,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他也不会当棒打鸳鸯的那根粗棒,嗯……他只会更粗。
祁域站在门外思酌再三,抬手敲门。
葛西顾是半个小时后开门的,那时他已经换下今天穿的衣服洗完澡了。
葛西顾让他进来,之后两人相顾无言。
祁域挠头,不知从何说起,“首先我要道歉不该骗你说公司有事,对不起。”
葛西顾冷哼,“这句话你不该对我说。”
祁域点头,叹气,“葛西顾你今年已经28岁了吧,出道不算短了,娱乐圈的规则你也都懂,但你为什么还要犯?”
葛西顾皱眉。
祁域接着说;“我比你年长几岁在这个圈字也待了很长时间,见过曾经海誓山盟现在老死不相往来,见过秀恩爱死得快的,见过地下情曝光被迫分手的,但也见过岁月静好细水长流的,我不想你因为一时冲动而造成对小鱼或对你自己不利的局面,现在的你还不到能护她周全的地步。”
祁域一口气说完,打量他的神情,看他似乎听进去了稍微放下心,暗暗松口气。
谁知今天一早他还是不理他。
葛西顾不是在气祁域干涉自己,他只是在琢磨,昨晚祁域的话确实对他有些影响不然他肯定是会跟鱼锦表白的。他低估了这个圈子的水深,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他胳膊支着下巴望向三千英尺的高空头一次觉得自己选择错误了。
回到京都他的生活开始步入正轨,每天通告排的满满的商演也接的手抽劲,如果说之前葛西顾很努力,那么现在他是不要命的努力。
祁域在录音棚外看见第三个麦惨死在葛西顾的手上,不觉心下一紧,这都是钱啊。
音乐制作人发哥冲葛西顾打个休息的手势,摘下耳麦走出录音棚。
祁域拿着温水进去时葛西顾正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什么。
“喝口水,歇一歇。”
“嗯。”他呷一口就放到旁边继续带上耳麦试唱。
祁域看着他终究没说什么话,这时发哥端着水杯回来,他看见走过去想问一下葛西顾什么时候完事。
发哥一听面露喜色,拉住祁域的手上下摇晃就差几滴眼泪下来,“老弟呀,你赶紧把他领回去吧。”
祁域觉得事有蹊跷,问,“怎么说?”
“这首歌他前前后后唱了三十多遍,我把demo发给几位制作人已经都敲定了,可是昨天他来却说唱的不好要重唱,你看一直到现在,我已经一晚上没回家了。”
祁域安抚发哥,又托人买点补品送他家去,他看着录音棚的人无声叹口气,走了。
晚上,祁域买了一堆熟食和几罐啤酒去葛西顾家。
他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就拿出备用钥匙自己开了,他进屋喊了几声没听见回应反而有吉他声从音乐室传来,葛西顾又在唱歌。
他敲敲音乐室的门大声喊道:“Gee,我买了猪爪和啤酒,快点过来吃啊。”
葛西顾出来后看见满桌子的油炸食物捏着鼻子,“你快点收走,我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吃这么多油腻的东西。”
祁域非但没听反而吃起来,一口咬下去房间顿时香味四溢。
葛西顾咽口水,扔掉手里的歌词本,“边去吧,老子忍不了了。”
祁域看着葛西顾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抛下一颗地雷,“我跟公司帮你请了三天假,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休三天,想好去哪玩了吗?”
葛西顾咀嚼动作慢下来,“为什么突然给我请假?”
“最近你的工作量太大了,从向阳市回来一个月了你每天不是唱歌就是健身,也是时候休息休息了。”
“那你明天不要来我家了,我要睡觉。”葛西顾说。
“趁这个机会你不想出去走走吗?向阳市......还有别的什么城市你都可以去呀。”
葛西顾睫毛动动,摇头,“不了,那也不想去了,我就想在家好好睡一觉。”
“除了这次一直到开演唱会很难再有假期了,你确定不出去?”
葛西顾摇头,又喝了一罐啤酒回房间了。
祁域对他的背影比个中指,很不情愿的把桌子上的残渣收拾干净才离开。
葛西顾听见门落锁的声音后直起身打开床头的收音机调到小鱼的频道。
离直播还有几分钟,他少有兴致耐心听着广告。上次听广播还是在向阳市的时候,自从回了京都他本能的抗拒那个声音,长久养成的习惯会让他不经意间打开收音机,但当一听到那个声音他又会像着了魔般手忙脚乱的按掉。
他深知鱼锦对他的影响,不能被影响就不能被靠近。
《荷塘月色》被选为广播的开场曲也跟鱼锦有或多或少的联系。葛西顾头一次听见开场曲激动了,一颗心砰砰乱跳既害怕又紧张,几秒间他的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他苦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大家好,我是菜菜......”
不是鱼锦。
“之前的DJ小鱼最近有事请假了,我会帮忙代班主持几天,听众朋友们有什么要问的可以打我们的热线4000—12345678,我们欢迎您的来电。”
葛西顾“啪”的一声按掉收音机开关,躺会床上,窗外月光皎洁,层层月光穿透落地窗映在地面上,他把玩着手机心思沉沉,最后划开解锁按出热线电话。
——
祁域想了一个晚上决定不能放任葛西顾浪费得来不易的三天三夜,所以第二天早晨他还是去了葛西顾家。走在他家门口时他觉察出一丝异常,因为他的钥匙竟然打不开葛西顾家的门了。
他拿出手机给葛西顾打电话。
“你在哪呢?”他口气不善。
葛西顾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火车外面的风景,成群的牛羊茂密的丛林还有连绵起伏的远山,心情豁然开朗。他接通祁域的电话耐心听他叨叨,听完后云淡风轻的说出几个字,“我在外面散心,勿挂!勿扰!”
说完就挂断电话,等祁域再打的时候机械女声提醒对方已经关机,祁域站在门外气的跺脚,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会求爷爷告奶奶帮他休假了。
人的心境是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有所变化的,你到寺庙后你整个人就会觉得心安和宁静,当你处于繁华热闹的街区你也会变得忙碌匆忙,当你站在广袤无垠的大草原的你会觉得心胸宽广舒畅自在。
葛西顾刚下火车就奔到空地呼吸属于草原的新鲜空气。
呼伦贝尔大草原,前几天鱼锦跟随慈善组织来这了。
鱼锦这今天跟着组织去了好多地方,最后一站是呼伦贝尔大草原,她在蒙古包里收拾东西,听见外面有人在叫她。
走出去一看是叶炎斗。
叶炎斗:“收拾好了吗?于姐说马上要烤全羊了。”
鱼锦摸摸身上背的包然后点点头跟着他走了。
这个慈善组织鱼锦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参加的,那时候只是捐些旧衣服之类的后来参加过几次现场活动完全被那种氛围感染,她当时就决心做下去直到现在。至于叶炎斗,鱼锦现在对他佩服的不行,他本身从事教育事业,刚大学毕业那会他曾在山区支教母亲重病才申请调回来,这几年他经常会利用寒暑假的时间去山区支教。
都说草原上的落日最萧条也最美,鱼锦觉得此话所言不假,一眼望去落日余晖洒满天际,那是鲜红与翠绿特有的相映美。
烤全羊的地址是在村长家,他们到的时候村长正在烧炭,看见他们立马放下手里的活端来两杯马奶酒给他们尝尝。
“于姐她们到了吗?”鱼锦问村长。
“到了,而且还领来一位大明星呢,那小伙长得帅呀平时就在电视上看他了,头一次看到真人呢,村里好多小姑娘都在跟他要签名要合照呢,你们也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