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华年》箫翎

16、第 16 章

　　丞相？为什么又是丞相？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到了，似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丞相之间的关系，而且是“非同一般”，可是我知道并非这样。
　　莫非、莫非是有人故意传出来？这样就可以阻止我得不到太子妃之位？就算是楼风想帮我也不行了，因为无论他的地位有多么的显赫，也绝对不会让一个与其他男子有染的女子来当太子妃的。
　　果然是不简单啊，我想，能想到这个主意的人目的也不仅仅限于此吧？
　　“羽兮……羽兮……”看到我迟迟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呆在那里，楼清以为我是一个人想痴了，所以叫我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呃？什么？”我回过神。
　　“你……”楼清已经因为我的表情气的说不出话了。
　　我顿时明白过来，“不是的，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我和丞相根本就可以说是陌生的。”、
　　我这样的回答楼清显然是不相信的，“陌生？陌生的话，为什么你会用那样深情的眼光看着他？”
　　深情？我有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哦，我明白了。
　　“那是……那是因为他长的很像一个人而已。”我轻轻的说了出来，带着连我也察觉不到的遗憾和牵挂。
　　“像谁？”哎，为什么一说到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有一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呢？不过，这一次我可没有那个耐心去解释了。
　　平静了心情，我开口到：“这个，似乎和刚才的谈话没有关系吧？”
　　“你……”
　　我打断了他的话，“六皇子，这样说话的方式才是你啊。”
　　我突然的话题改变，让楼清没有反应过来，接着他微微的笑了一下，“我也觉得刚才很累。”
　　看了看窗外，发现已过中午，“我想我应该回去了。”
　　楼清听后脸色一沉，“和我在一起你就这么的不耐烦？”
　　哎，他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我怎么总是觉得他有些神经质的感觉？呵呵，像一个总是长不大的男孩，用调皮捣乱来吸引你的注意，不让你将他遗忘。
　　呃，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是啊，其实一直呆在这里，品品茶，聊聊天，这样悠闲惬意的生活，我一直是渴望的，只是现在的我不能够。”
　　“哦？”
　　喝完最后的一口茶，“我一直喜欢安宁的生活。”
　　楼清听后，微微蹙眉，“既然这样，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帮我二哥？”
　　“还不明白吗，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交易？”
　　我站了起来，对他笑了笑，“六皇子，您不觉得羽兮已经说的很多了吗？”
　　难道我会看不出从一开始他就想从我的嘴里得到点情报？不过虽然是如此，今天我和他的谈话深入了不少，没有像上一次那般的肤浅。
　　看到我如此，楼清也站了起来，“看来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只是我还是上次的那句话，我不想和你成为敌人，既然可以选择二哥，那为什么不考虑和我合作呢？我并不比二哥差到哪里去。”
　　还是你真的如此希望得到那个太子妃的位子？
　　我能想到楼清没有说下去的话。
　　我沉默，不知该如何回答，或许怎么回答都是不妥的。
　　楼清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在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话，让我的全身一颤。
　　“作为你帮我取回钱袋的回报，我可以不把早上的事情告诉二哥，不过……上一次你和我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楼清没有把我亲自送回去，只是派了一顶轿子，我因为他最后的一句话，心神有些乱：他是在威胁我吗？还是他真的非常的清楚我肯定不会把上一次的事情告诉楼风？
　　其实和楼清的见面，虽然我表面上与平时无异，但是我的内心也是有一丝的尴尬，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可是看到楼清并没有要提起的样子，我也放下心来。只是没有想到，他比我还会利用，只是我很好奇他究竟想要如何大做文章呢？
　　等我想的差不多的时候，轿子也停了下了，我下了轿，往阁里走去。但同时也有些疑惑：姐姐昨天说我今天会很忙，只是我到目前为止还并不觉得啊，难道见了一个楼清就可以算是忙了？
　　无意识的摇了摇头。
　　“这位公子，羽兮姑娘今天真的不在啊。”嗯？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皱了皱眉，快步走了进去，在一个他们看不见我的地方站定，静候着下文。
　　原来是杨妈妈，也不知在和谁说着话，在我的这个角度并不能看到那人的模样，不过以我的目光，和那男子所散发出的气质，肯定是一个非富即贵的人。
　　“是吗，我可是特地千里迢迢的来这里，为的就是一睹羽兮姑娘的芳容。”听着他的声音，我觉得周围似乎是下降了几度，这个人似乎是从南极之地来的一般，声音是冰冷的，不带一丝的感情。
　　“可是……”杨妈妈看似真的很为难，“羽兮真的不在这里，就算她回来了，房间里还有人特地来等她回来的。今天……今天真的是没有空啊。”
　　什么？房间里还有人在等我？杨妈妈，你真是打的好算盘啊，我也确实没有想到你竟然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把我利用价值弄到如此之大。
　　即使我是如何的冷静，但是听到这样的话，我依然有了怒气。
　　“是吗？”只见那男子从身上取出一大叠的银票，少说也有万两之多，“那么我就等下去。”说完，他转身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我终于见到了那个男子的全貌。
　　……
　　我倒吸了一口气，说不出话来，他、他……
　　眼前的这个人身材欣长，容貌更是如雕琢出来一般，曾经以为楼风、蓝昊都是一等一的男子，现今看来还是稍逊一节的，唯一可以与他相比的大概只有樱珞了吧，不过樱珞的美太过阴柔了，这个人……不过他的眼神太过犀利，而其实也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总之，这是一个惹不起的人物，怪不得杨妈妈对他诚惶诚恐的。
　　不过，他来见我做什么？我不记得我认识过这么一位大人物。
　　但是，我还是决定会会他，不是因为好战的心理，而是我讨厌被人利用，既然这样，那么……杨妈妈，羽兮我只有对不起你了。
　　“是谁要见我啊？”我笑吟吟的走了出来。
　　不出所料的看到杨妈妈惊讶的神情，哼，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早的回来吧？
　　男子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了前笑吟吟的我。
　　双目对视，虽然只有一瞬，但是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的惊讶，嗯，不错，我很满意这个效果，因为不是惊艳。
　　“这位公子是要见羽兮吗？”杨妈妈是想钱想疯了吧，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特殊吗？怎么可以随便让我见客，难道她是迫不及待的要把她多年的本钱赚回来？心里莫名的开始鄙视。
　　“你就是羽兮？”
　　“是啊，如假包换。”
　　“那么……今晚就是你了。”
　　我没有听错吧，他刚才说什么？杨妈妈已经因为他的这句话已经大惊失色了，我有些好笑：怎么，现在才知道害怕？
　　不过我毕竟不是她，虽然不能说到处境不乱，但也不至于如此。
　　“不知羽兮能为公子做些什么呢？”
　　我的态度似乎让他有些满意，只听他缓缓说道：“不愧是羽兮，果然不同于一般的女子。”我扯了一下嘴角，没有说话。
　　“今晚只是要姑娘陪在下去见一些人罢了。”
　　“见人？”其实我对他本就没有什么好感，总觉得他处处在算计别人，心机恐怕是比任何人都要深沉的，“我为什么要陪你去见呢？”收起了从进来一贯保持的笑容，我冷冷的看着他。
　　我的不悦似乎是取悦了他，“呵呵，羽兮姑娘可真是有趣啊，我已经付了银子。”
　　“银子？不知付了多少啊？”
　　“一万两。”
　　一万两？果然是大手笔。
　　我从来就不知道我如此的值钱，想想现在清渊应该也有不少人还在温饱的边缘吧，一万两？一万两可以让多少人能够过上安乐的日子？
　　不知为何，我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出现这样的感触。
　　“可是你把钱都给了她，”我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杨妈妈，“我可是一文钱也没有拿到啊，您今晚就叫杨妈妈陪你去吧。”说完，已经准备向里面走去。
　　杨妈妈似乎是气的脸都红了，我是无所谓了，以她现在的身份能把我怎么样呢？其实她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让我去参加琼花宴。
　　男子站了起来，“看来羽兮姑娘还真是有个性啊。”
　　我站住，没有回头，“公子还是另请他人吧。”
　　“如果一定要是你呢？”
　　一定要是我？为什么？
　　我回身，看到了他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熟悉？可是我不认识他啊，怎么会熟悉？难道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认识他？
　　被我这样看着，男子蹙了一下眉。
　　我自嘲自己的多疑，“为什么选我呢？”
　　男子看了看杨妈妈，杨妈妈毕竟是风月场呆过的人，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于是退了出去。嗯，一万两果然是个好东西啊，能让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变成这样。
　　“在下名叫殷不离。”
　　“哦。”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感兴趣的人，我不会去问他的名字，自然我对他的名字也不会有兴趣知道。
　　对我的冷淡他似乎也不是很恼，“在下初到清渊，是一名商人，今天是要去谈一笔生意，但是他们都说要在下讲内眷一起带去……”
　　“你没有内眷，或者说根本就不愿带去，所以要我来顶替一下。”我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不错。”
　　“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呢？”如果被楼风他们知道了，我恐怕真的是麻烦大了。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想了一下，殷不离开口了：“在下可以答应你三个要求。”
　　“哦？”我挑眉，有些好奇，“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不错。”
　　“看来你这次的生意确实对你挺重要的，让你下了如此大的筹码。”
　　“呵呵，可是赚回来的肯定也比这大的多。”殷不离大有深意的说道。
　　我不去理会，细细想了一下，“嗯，给我些时间，你晚上派人来接我，如果我同意的话，自然会上车的。”
　　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一万两，这么大的手笔，我是得考虑一下这里面的利益关系。
　　“好，那么在下恭候佳音了。”
　　“呵呵，我连答应都没有答应你，你怎么就如此肯定呢？”我笑了起来。
　　“因为这么大的利益你舍不得放弃。”说完他离开了。
　　我收起了笑容，看着他离去，陷入沉默。

　　慢慢的来到住所，叹道：不会又是蓝昊吧，只是这一次他来找我做什么呢？嗯，肯定是不放心我昨夜的突然离去吧。
　　“昊，让你久等了，我碰到了一些小麻烦，所以……”话语僵在了嘴边，看着里面的人，我愣住了。
　　“咳咳咳咳……没有想到是我？”看到我惊讶的样子，姚之彦微微弯了一下唇角。
　　“丞相？”我反应过来，“您怎么来了？”
　　真是不知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的，怎么所有的人都来这里了，连姚之彦都是。
　　“兮儿真是特别忙啊，让我等了如此之久。”
　　“兮儿？”我微微皱眉。
　　“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
　　移开自己的目光，看着窗外的景色，淡淡开口：“不是，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是很意外，请不要这样叫我，因为这样会让我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和你有关的。我……不愿让自己这样去想。
　　姚之彦听后低下了头，我看不出他的表情。
　　“你……可是在怀疑我？”声音很轻，但是我依然能听出其中略微失望的语调。
　　“怀疑什么？”我笑了笑，“我不应该怀疑，也不敢怀疑，因为我并没有这样的资格。”我是谁？一个青楼的女子，你又是谁?当朝的丞相。
　　可是，为什么我会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来，似乎是有些生气，我怎么会这样轻易就流露出自己的情绪？
　　“我、我不是……嗯……”
　　本来站在窗边的我等待着他的说话，可是说到一半突然听不到了，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可是当我触及到他苍白的脸时，我的心就凉了一下。
　　“喂，你怎么样，没有关系吧？”问了之后，我就暗骂自己的愚蠢，真是多问啊，这个样子能像是“没有关系”的样子吗？
　　而姚之彦，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闭着眼睛。
　　不会是突然喘不过气来吧？气息似乎是越来越弱了。
　　难道是心脏病？我看着他捂着胸口的手不由得想到。哎，要真是心脏病就麻烦了，不要说是现在，就是回到了我的那个时代，心脏病依然是很难医治的。
　　哎，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如果他在我这里出了什么意外，那我也是难辞其咎的，何况，我并不希望他这样年纪轻轻就这样。
　　这样想着，手却先一步行动了。
　　解开了他的衣扣，嗯，先让他可以透气才是关键的，现在我正做着全套的现代版人工呼吸，可是到了最关键的一步，我却有些犹豫了。
　　我自然不是相信一个吻就可以让自己爱上他的人，但是面对着这样的一张脸，心里还是闪过了些许的犹豫。
　　可是事情往往是容不得我犹豫半分的，因为我的犹豫，刚刚脸色好点的姚之彦，又开始呼吸急促起来。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时心中便有了决定。
　　捧起他的脸，慢慢向他靠去，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亲吻，吻上他的那一刻，我似乎是感觉到了一股清新的味道，淡淡的，让我也有些恍惚。现在，只是希望他快一点的醒过来，不要让我的努力付诸东流。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醒过来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呃……”看到我即将向他吻去，他迷茫中闪现过惊讶。
　　哎，怎么让他在这个时候醒过来？我的唇离他只有一寸的距离，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难得的尴尬，让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刚才昏过去了，所以我……”退到离他有两步的距离，我开口了。
　　姚之彦似乎是清醒过来了，眼睛又恢复了清明的神色，他按了按太阳穴，然后对我说：“谢谢，刚才……让你为难了。”
　　为难是没有，只不过是受了惊吓而已。如果一个堂堂的丞相在我这里出现了意外，那我可怎么办啊？刚才的情况叫人都是来不及的，不过依照他的身体，怎么可能一个人过来？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目光，他看向我，接着不着痕迹的移开，不知是不是病态，他的脸出现了一丝的红色。
　　“咳咳咳……姑娘似乎是有疑问。”
　　姑娘？我皱眉，怎么现在又称我为姑娘了？刚才不是……
　　轻轻的摇了摇头，抛开了那些无聊的想法，转入正题：“丞相是一个人出来的吗？”
　　可能是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他只是点头并不作答。
　　“一个人？”我有些吃惊，紧接着我又发现他并没有坐在他一贯的轮椅上，哦，差点忘了，他的双腿并没有问题，只是身体虚弱而已。
　　“你是不是疯了，就你现在的身体怎么可以单独出来，你知道刚才你有多危险吗？要不是我，你早就……”
　　我莫名的生气了，情感如此的明显，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这样，还是对着这样一个身份的人，只因……他淡淡的语气。
　　“咳咳……你……生气了？”眼睛看向我。
　　“呃？”被他这样一问，我才知道我刚才的态度是多么的突兀，“对不起，羽兮逾越了。”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我抬起头，才发现他正看着我，带着复杂的神情，似喜悦，又似伤感。他……怎么会……
　　“不要……不要去当太子妃。”只听他这样说道。
　　我一愣？这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怎么和楼清的一样？
　　为了告诉我这个，他竟然亲自来了？
　　我不知是该谢谢他那么为我着想，还是应该讽刺自己在他们眼里竟然如此有利用价值，一个、两个，现在是第三个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过平凡的生活而已，不想卷入你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中，那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
　　虽然现在的心情是如此，但是嘴边平静的话语已经出口：“可是羽兮又该如何呢？得罪了太子，羽兮今后的日子怎么办呢？难道真的去接客吗？”开始还能心平气和，但是渐渐语气也开始有几分的尖锐。
　　“咳咳咳……我可以娶你。”
　　“什么？”我震惊，他取我？开什么玩笑？不过……似乎也是不违背规定的，但是……
　　我摇了摇头，“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你不觉得这样太突然了吗？”在连我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我的话语中已经不用“丞相”这个词了。
　　姚之彦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到：“这么说……姑娘是拒绝我了？”
　　我没有回答，却换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为什么不喊我‘兮儿’了？”
　　“咳咳……因为……姑娘并没有同意在下这样叫。”姚之彦平静的说出了原因。
　　我不允许？呵呵，有意思的理由。
　　“丞相来这里就为了这件事情吗？”我开口。
　　注视着我，却因为我看向他而转移了目光，只见他不着痕迹的转移了目光，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那么，”我站了起来，“您也应该回去了吧，毕竟您的身体不是很好，这样出来您府里的人会不安的，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好的地方，被人知道了，也不是很好。”
　　太子？六皇子？丞相？什么是情，什么又是爱？我不想去多想，为了自己未知的目的，这里又有几分是真的呢？曾经听人说唯一不在自己控制下的只有“感情”二字，既然这样，那么我宁可不要。
　　痛苦只要一次就够了。
　　“咳咳咳咳……”不知是不是我的话刺激了他，姚之彦咳嗽的更厉害了，我有些不忍，可是还是狠了很心，就当没有看见，转过头等着他的恢复。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只是，没有“连”，为何要“断”？又为何要“乱”？
　　“噗！”
　　“之彦！”几乎在同时我朝他那边看过去，触目惊心的红色。“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啊。”
　　“……你刚才喊我什么？”很轻、很轻。
　　“呃？”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算了。”姚之彦摇了摇头。
　　我不是笨蛋，刚才的茫然也只是一瞬，呵呵，看来我又口不择言了。
　　“扶我从后门离开。”只听他这样说道。
　　“后门？”我疑惑，接着明白过来：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是光明正大的进来呢，看来还是有所顾及啊，不过一代丞相做到他那样，也挺有意思的。
　　“你现在可以吗，刚才还……要不先休息在我这里吧。”刚刚还吐了血，现在又要离开，他受得了吗？我心里有些犹豫。
　　“休息在你这里？咳咳咳……”
　　“你……可以睡在我床上，至于我，”我微微笑了一下，“我和阿碧一起就可以了。”
　　“不必了，”立刻拒绝了，“我……晚上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嗯，丞相，哎，果然是忙啊。只是……
　　“你的身体……”
　　“习惯了，咳咳咳……”
　　我沉默了一会儿，“好吧，我扶你出去吧，你的人应该还在门外等你吧？”
　　所谓的一个人来，是一个人进来吧？
　　“好。”
　　……
　　“呃……，那个我不是……”我的手在他的身前停住了，而他，平时淡淡的神情中也多了一分的复杂。
　　刚才情急之下把他的衣服解开了，他醒后又吐着血，我根本就没有时间注意他的衣服，而现在……
　　这样的情景，如果主角换成樱珞，我还可以无视，可是……
　　姚之彦现在已经恢复如初，仿佛并不知道如此一般。
　　“咳咳咳，你准备就一直这样看着吗？”
　　“呃……”
　　为自己的失误感到尴尬，但我绝对不能让这种氛围一直持续下去，定了一下思绪，平静的对上了姚之彦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为他把衣服的纽扣一粒一粒的扣好，除了有些缓慢动作的手，并不能看出有什么异样。
　　姚之彦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任我给他系上扣子，我是低着头的，看不到他的表情。
　　本来是好好的，还有两颗就要扣好了，但是恰恰是不能如意，仿佛是故意要让我出丑一般，一声器皿的碎裂声打破了宁静。
　　不约而同的，我们两人都看向了房门外，之间阿碧呆呆的看着我们两个人。见到房内如此，阿碧有些结巴：“我……我只是来看看，你、你们……”话还没有说完，阿碧一跺脚就跑开了。
　　我被阿碧的这副样子弄的呆了一下，她是怎么了，不就是我房里有一个男子吗？至于这样？我好笑的摇了摇头，不过嘴边的笑容没有绽开，便已经僵硬了。猛然想到，这个……看看还没有完全扣好的衣服和我现在的姿势，阿碧……不会以为……
　　“咳咳咳……姑娘怎么了？”姚之彦似乎是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似乎刚才的小插曲并没有打扰到他，想想也是，这似乎和他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帮他扣完了最后的扣子，看着打开的房门，不禁说道：“哎，事情真是弄的越来越复杂了。”
　　“不如由在下去解释一下。”
　　“怎敢劳丞相大驾，”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些小事不用您操心了，况且阿碧不要紧的，您还是赶紧回去吧，不是晚上还有事情吗？”
　　姚之彦听了我的话，淡淡的说了一句：“似乎你从来都是冷静的，不用人来为你的事情操心。”
　　从来？我们不过认识才几个月，你怎么用了“从来”二字？
　　“是吗，可能这只是表面吧。”我低低的说了句，触动了一些心事。
　　“走吧，我这就送您出去。”抬起头来的时候，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瞥到姚之彦有些探究的眼神，也只当没有看见。

　　看着外面焦急守候的家仆，我对姚之彦说道：“其实，你完全可以让他们跟着你进来，也省的让他们如此担心。”
　　不想，姚之彦这次并没有回答我，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是叫我不要多问吗？
　　看到我们的到来，家仆马上跑了多来，看到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不禁感叹：果然是忠心的一个人，至少从表面上是这样。
　　“丞相。”单膝跪地。
　　“起来吧。”
　　家仆扶过姚之彦，因为姚之彦的离开，我的身上也一轻，看着姚之彦连站着也不稳的样子，真是奇怪他是怎么坚持到这里来的。
　　哎，不去想了，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丞相走好。”微微低头向丞相告别。
　　“嗯，咳咳咳……羽兮姑娘走好。”在他人的面前，姚之彦虽然体弱，但是恢复了严谨。
　　这样的他很是睿智，可是也是悲哀的，像我……也像楼风，都是带着面具生活的。或许，站在高出的和充满防备的，面具是不可缺少的东西。与其说是保护，到不如说是本能，因为毕竟自己最不容易背叛自己。
　　已经转身过去的姚之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脚步稍停，回头多我说：“还有……谢谢。”
　　我不明他指的是什么，但碍于外人在场，不便问清，微微一笑，“不客气。”公式的化的回了一句。
　　眼中的黯淡转瞬即逝，接着朝我点了一下头，慢慢在仆人的搀扶下离开。
　　“以后，你可以像刚才那样喊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开口。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因为周围并没有任何的杂音，再加上姚之彦走的并不是很远，应该可以听的很清楚。
　　姚之彦猛的停下了脚步，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不过似乎我是料错了，只是停了一会儿，他就慢慢的迈着步子踏进了轿子。
　　没有听到吗？我疑惑。那……算了。

　　在回屋的路上，我没有多去想刚刚的事情，而是开始对那个自称是殷不离的人产生了兴趣。
　　经商的？还要带着内眷？真的如此简单？
　　我要不要去呢？似乎报酬颇为丰厚啊。只是……我有些犹豫，毕竟我现在还顶着一个另外的身份。
　　但接着想了想，我又决定要去了：杨妈妈不是收了人家那么多银子吗？那么就卖她一个面子吧，到最后，如果真的出了事情，似乎也不是我的错吧？
　　我自认为不是那种好人，所以对于这个想法并没有太多的内疚，这就算是杨妈妈付的利息吧，呵呵，三年前的事情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我的记忆真的是特别的清楚，有些事情想忘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