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华年》箫翎

15、第 15 章

　　怎么会是他？我一阵惊愕，接着便是难得的紧张：莫非昨天让柳霏霏欲言又止的人就是他？这回麻烦大了。
　　“六、六公子……”没有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的喊了一声。
　　没有听到楼清的回答，我也不敢抬头，依然低头看着地面，只是微微的颤抖泄露了我的紧张。毕竟我不是神，现在这种情况被他撞见，先不说是否还能参见殿试，如果他回去告诉楼风，那我……我不敢想象下去。我和他是同一类人，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会如何。
　　我现在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做了，虽然我没有看见楼清的表情，但房间里的低气压我很清楚的感觉到，我的手冒出了些许的冷汗。
　　房间里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就在我开始无措的之时，有一双温暖的手伸了过来，想要握住了我冰冷的手，是……樱珞。
　　我刚刚触及到温暖，手就被楼清拉了过去，我感到一丝淡淡的失落。
　　“告诉我，你们昨天到底做了什么？”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被迫抬起头，看到了他的表情，“修罗”这个词汇在我的脑海一闪而过。可是……他为什么会如此的生气？是因为他哥哥？还是因为我丢了他们的脸？可是也不应该会有这种表情啊。
　　心中因为他异样的愤怒而闪过了片刻的错愕。
　　“没有，我们什么也没有做。”我用平静的目光看向他。
　　可是，就算我们做了什么，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哦？”有些疑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相不相信我和我有关系吗？
　　不过，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是啊，好像是没有什么理由来相信我，”我笑了笑，“可是，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要在别人的信任之中才能生活的人，所以，”我收起了笑容，看向楼清，“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我也没有关系，只要我自己清楚就可以了。”
　　因为我的话，楼清的眼底闪现了一丝的惊讶，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些话会出自我之口。
　　我也没有时间来看楼风的表情，轻轻的对站在我旁边的樱珞说道：“快点把衣服整理好，你先出去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在这里说不定连你也遭殃。”脱去了倔强的外表，樱珞在我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单纯的孩子而已，怎么能让他来面对那个楼清呢？
　　“你和我出去。”终于，楼清开口了，“我在门口等你。”说完出去了。
　　和他出去？他又想做什么？
　　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樱珞，我看了他一眼，“你一定要小心，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六皇子？”樱珞略带讽刺的笑了一笑。
　　我的心里以紧，“你怎么知道？”
　　我并没有告诉他，甚至柳霏霏也不知道，那么他……
　　樱珞有些惊讶，“怎么，你也知道？”接着他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闪现了然的目光。
　　“你……”我有一种看人不准的感觉。
　　“不是他要找你吗，快走吧，不过你也要小心一些。至于其他的，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为什么一夜下来，他就改变了这么多？
　　不再多问，“嗯。”我点了一下头，转身出去。
　　“那个……”
　　“什么？”我停了下来。
　　“以后……我可以叫你小羽吗？”
　　小羽？我有些好笑，现在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
　　“好。”说完我出去了。

　　刚走出去，就看到楼清等候的背影，我微微的眯了下眼睛：其实，他真的和楼风长的很像，但因为他的性格，也许这一场皇储之争中注定是一个失败的角色。
　　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多的人来关注？而且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我虽然没有全都明白，但也绝不糊涂。今天，他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合作吧？
　　我这样想着向他走去。
　　“六公子。”
　　“终于舍得出来了？”
　　我没有回答。
　　楼清看了我一眼，“走吧。”
　　我跟随这楼清出了凝翠阁，现在是大白天，阁里很清冷，我什么也没有问，因为我知道杨妈妈肯定是收了很多银子吧，哎，多问无疑。
　　又是喧闹的大街，似乎以前也和某一个一起来过，只是现在我的身边换了一个人……
　　“我最近去处理了一些事务，所以你的几场比试我都无缘看见。”他对我这样说道。
　　他是在和我解释吗？
　　“哦。”
　　“哎，为什么我总是感觉你很讨厌我？”
　　“呃？”没有想到他会说这个，我停下了脚步，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不用这样，我从一来是就感觉的到。”
　　“您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我怎么会讨厌？”这应该是比较体面的说法吧。
　　“你知道我不是要你说这些。”
　　今天的日子太奇怪了，怎么所有的人都怪怪的。
　　也包括我。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呢？”
　　楼清看着我，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哎，算了。”
　　说完，向前率先走去。
　　我紧紧的跟上。他要带我去哪里？
　　眼睛无意识的看到了一样东西，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楼清问我。
　　“那个……似乎是冰糖葫芦。”我对他说。
　　楼清的眼中闪现过一丝的笑意，“没有想到，你这样的人会喜欢孩子化的东西。”
　　我笑了一下，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其实我只是喜欢它的红色而已。
　　“你等着，我帮你去买。”说完，他朝远处走去了。
　　我错愕的看着他：他怎么……一个堂堂的皇子竟然……
　　还没有等我感慨完，远处的吵闹声就响了起来，“小偷，被我抓住了吧，竟然感偷我的东西！”
　　“你……”
　　这个声音是……我快步向远处已经聚集的人群中走去，看到了让我吃惊的一幕：一个看似市井小民的人拉住楼清，手里拿着一只钱袋，大声说着楼清偷了自己的钱，自己又是如何如何的抓住他的。
　　而周围人也跟着起哄起来，大意是一个看似出身高贵的人怎么会做如此的事情。
　　而楼清，一脸的愤怒，但似乎是找不到理由来说明。
　　楼清偷了他的钱？一个皇子？
　　越想越好笑，最终是在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的笑声在这种情况下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大家都朝我看过来。
　　同样转过来的还有那两个当事人。

　　呵呵，我终于看到那个“被害人”了，怪不得所有人都会相信这家伙的话了，哎，是谁说“人不可貌相”来着，看着眼前的那个人我不由得怀疑起这句话的真实性：看上去并不是很大，大概是因为年龄的关系吧，总觉得很清澈的感觉，一张略带稚气的脸，再加上一双大大的眼睛闪现着无辜，任谁也觉得他有莫大的委屈了。
　　如果在我不知道楼清的真实身份之前，我自然也是会帮他的。
　　不过，毕竟是中欧知道，另外他选择的对象也并不是十分的高明，怎么挑上了楼清？哦，可能是因为油水多吧，不过也真够倒霉的，让楼清抓住了。
　　可是……好像并不怎么想认输啊。
　　“冰糖葫芦，给你的。”我正在这里为这个难得一见的故事想着呢，没有想到楼清这个时候竟然一点也不急，反而走了过来，把糖葫芦给我。
　　呵呵，临危不乱啊。
　　当然，其实也真的没有什么好乱的。
　　我拿过冰糖葫芦，看到它鲜艳的红色，心情不由得好起来，“不错，看起来真的不错。”
　　“是吗？”楼清无视于周围的环境，依然面不改色的谈吐。
　　“的确。”一个皇子亲自给我买东西，自然是要大加赞扬了，不过……
　　“公子，我想你的麻烦大了。”我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人，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表情，我就有些想笑的冲动。
　　“哼。”只听楼清冷哼了一声，哎，凭我的经验，他可定是气的不清啊，呵呵，一个皇子莫名其妙的遇到这样一件事情，还百口莫辩，我想他应该是第一人了吧。
　　可能是我脸上的笑容，楼清更加的生气了，可能是把我觉得好像的样子当作是在讽刺他的无能了。我也没有办法，既然他这样想，那就算是这样吧，反正现在的情形也不是一个可以让我解释的地方。
　　“我再说一遍，把我的钱袋还我，你刚才偷钱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楼清回头对那男子说道。
　　哎，在这里我先当他是一个男子吧，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年龄。
　　“否则怎么样啊？”只听那男子叫嚷到，好像是蒙受了天大的不白之冤，“这里还有没有王法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人偷了钱不承认，瞧你穿的，还以为是一个有教养的公子，吗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真是世风日下啊！”
　　哦？不错，有些意思。我觉得这场戏应该是不错的，至少我没有白来。
　　“你……”楼清显然是气的不轻，但是周围所有的人都帮着那个男子，显然是没有办法，总不能说他是皇子吧，就算说出来，我想他们可能会把他当一疯子也说不定。
　　“公子，不如就算了吧，反正也就是一钱袋罢了，您总不会在意怎么一点钱吧？”既然知道难说了，那就走吧，被这么多人看热闹，也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特别是……
　　我向四周看了看，哎，因为我的开口，他们的目光又转到我这里来了，难道我就这样好看，好看到他们可以做到目不转睛的地步？
　　我看到了这些楼清自然也注意到了，比起被冤枉偷钱，他似乎更不喜欢这样被人关注啊，可是，他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不行，我不能走，那只钱袋我一定要拿回来。”
　　“呃？”我有些惊讶于他的决心。“那你去拿吧，如果你能拿回来，而又不被他们抓去见官的话。”我补充道。
　　“这个……”看来楼清也是没有多大的把握啊，那为什么……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了，而且看客也越来越多，我也不禁皱了皱眉：还是把事情先解决掉吧。
　　“公子，我帮你把钱袋拿回来，不过你可欠我一个情哦。”不等楼清回答，我就朝那个男子走了过去。
　　“就是他偷了你钱的？”我指了指一旁的楼清，看到他的脸似乎又黑了几分。
　　男子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刚才嚣张的样子也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我、我叫安靖远。”
　　“安靖远？”我象征性的点了一下头，可是心里不觉有些疑惑：奇怪，他告诉我名字做什么？
　　我换了一个职业化的笑容，“这位公子，您确定是他偷了您的钱袋？”
　　“那个……当然，难道还会有假吗？”
　　是真的才是不可能的。
　　“是你抓住他的？”我尽量保持着较“友好”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我估计早就不高兴待在这里了。
　　“这个自然，幸亏我机警，才没有让他得逞。”我转过了眼睛，不让自己与他对视，因为我发现，即使是我，在他这样的目光下，也会觉得肯定是什么弄错了，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是，事实确实如此。
　　“看来，这位公子真是聪明啊。”
　　“呵呵呵，哪里哪里。待会儿我就把他抓去送官，像他这样的人如果待在这里，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受害。”
　　冷笑已经浮现在我的脸上，这个人说话真是……
　　“可是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他刚才说他没有偷东西，可是没有证据所以大家都不信，那么你呢？你有证据证明这钱袋是你的吗？”我打断了他的夸夸奇谈。
　　安靖远似乎是没有习惯我突然的风格改变，愣了一下，接着似是明白过来，对我笑了一下，“这个……自然。”他很肯定的对我说。
　　我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不可能吧，就这么短的时间，他连钱袋都没有打开过，难道就如此的笃定知道？我有些不相信。
　　“那……你知道里面有多少银子吗？”
　　“三十两。”很快速的告诉了我。
　　我和旁边的楼清对望了一眼，楼清阴沉的点了一下头。
　　楼清啊楼清，你没有事情把那么多银子放在钱袋里做什么？
　　“那……里面还有别的什么吗？”
　　“姑娘，”他看着我说道：“你是在盘问我吗？”
　　我微微笑了一下，“当然不是，只是我有些好奇罢了，你们两个看似都不像是坏人，以至于我也不知道改信谁好，所以就用了这个方法。”
　　“这样啊，”安靖远点了一下头，“里面除了这些就没有了。”
　　哎，其实我也真是多问，钱袋里面除了放银子，还有别的什么用处吗？应该没有吧，至少我是不知道了。
　　“喂，我看就算了吧，反正也就三十两而已，您也不知那种把这么多银子看在眼里的人吧？”我轻轻的对楼清说。
　　“不，里面还有东西。”突然，楼清说道。
　　“什么？”不仅是我有些疑惑，就连现在一直保持着无辜状态的安靖远在听到这话之后也有丝惊讶。
　　“有什么？”我下意识的问到。
　　楼清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一张纸。”
　　“一张纸？”
　　“嗯。”只听楼清缓缓道：“茶，香叶，嫩牙。慕诗客，爱僧家。碾雕白玉，罗织红纱。铫煎黄蕊色，婉转曲尘花。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
　　我听后，平时波澜不惊的脸上闪现过吃惊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不知是否是巧合，正好对上了他的眼睛，里面闪现过我所不清楚的神情。
　　“这就是您一定要取回的原因。”我低下了眼帘，低沉的问他。
　　他没有回答我。
　　“安公子，你知道这张纸的事情吗？”我把目光转向了安靖远。
　　安靖远看看周围已经有些对他产生怀疑的百姓，眨着他的大眼睛向我走来，凑到我的耳朵边轻轻的说：“我确实不知，这个钱袋就还你吧。”说完，便飞也似的消失在人海里了。
　　我看着他瞬间消失的背影，不觉怔了一下：这么多人，他竟然不花力气就跑开了，好厉害啊。
　　可是，他刚才说钱袋还我？
　　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不知何时，钱袋已经在我这里了，果然是好身手啊。
　　“给你。”我把钱袋给了楼清。
　　“你……”楼清欲言又止。
　　“不希望被当戏看的话，换一个地方说话吧。”

　　“这家茶楼还是一如往昔啊。”看着房间我熟悉的布局我不由感慨到。
　　楼清抿了一口茶，“才不过四个月而已，又会变到哪里去呢？”
　　“是吗？”我沉默了一下，接着笑着说道：“真是没有想到，六皇子会带我来这里。”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没有特意去想的话，这个地方可能已经被我遗忘到一个角落里去了。因为这里并没有什么值得让我去记忆的东西。
　　“说吧，”我抬起头，“您让我来这里究竟是做什么？”
　　“为什么你总是对我不屑一顾，虽然你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我能够感觉的到。”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他这样说，只是少了一些暴躁，多了几分的哀愁，似乎是不适合他这样的人啊。
　　“您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其实我的心中也是有些疑惑的，同样是皇子，同样是操纵生死大权的一个人，为什么我会以这样的态度去对待他呢？
　　似乎是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了，楼清道：“恭喜你，顺利的闯到了最后的一关。”
　　“能得到六皇子的恭喜，羽兮不胜惶恐。”
　　其实我的本意并不是这样，进入最后的只有6人，不用想，就算是不能当上太子妃，那么皇妃或者是别的什么，总之是不会和朝廷脱离关系的，至于我，哎，我的背景是不允许我有这样的想法的，可是楼风依然把我推到了危险的顶峰，至于结果……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最坏不过是被暗杀而已，只是希望楼风信守他的诺言，好好保护姐姐和阿碧，让她们永远的离开青楼，过上平凡的生活。
　　现在我终于知道，平凡是最幸福的，和想要守护的人在一起，什么金钱什么权利，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只是我领悟到的太晚了。
　　“不要去当那个什么太子妃，那并不适合你。”楼清看着我说。
　　“你……”我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
　　“什么？”
　　“您转变了太多，刚才您说话的语气让我有一瞬间以为是太子。”的确，不知为何，再次见到楼清，他似乎是长大了很多，再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泄露自己感情的人了。
　　似乎暴躁和偏激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他在身上一般。
　　“是吗，”楼清淡淡的一笑，“如果我说是为了你而改变的，你相信吗？”
　　我听了这话，有片刻的怔愣，但紧接着恢复了过来，“六皇子说笑了吧，羽兮何德何能，能让您做到如此？”
　　自从刚才知道他的钱袋里一直存放着我当初写的诗，我就尽量避免这样的话题，不想他还是自己提了出来。
　　“你不是喜欢二哥这样的性格吗，所以才和他聊的如此的投机。”他突然激动起来。
　　我在心里微叹，“可是我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你。”我看着他说道，“每一个人都是独特的，您不应该因为任何人的好恶而轻易的改变自己，相反，羽兮还是认为刚才你表现出的激动才是你内心的相法，这样让我有一种真实的感觉。”
　　确实，模仿别人哪怕再好，也只是别人而已。
　　因为我的话，楼清的眼神刹那间亮了起来，“你是说，你喜欢这样的我？”
　　“啊？呃……是啊。”我比较喜欢真是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但显然，他误会了我的想法。
　　“这么说……我还是有机会的？”
　　“咳咳……”我被茶水呛到，抬头吃惊的看着楼清：不是吧，原来他刚才的话是这个意思？我头上冒出黑线，我刚才都回答了什么啊？
　　“这个……您好像误会了。”
　　“难道你还希望去当太子妃？”
　　我摇头，“我从来都对太子妃这个位子没有兴趣，况且以我的身份就算是笑到了最后也是不可能的，只是死的快一些而已。”
　　“二哥没有和你说吗？”
　　“说什么？”
　　“夏太傅说要认你做义女。”
　　夏太傅？义女？我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又和太傅认识了？细细的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我不是救过他的女儿吗？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会让他有认我做义女的想法吧？嗯，看来是楼风授意的了。
　　楼风啊楼风，看来你想的真是周到，我还是低估了你的心机。
　　我在这边想着，一旁的楼清却以为我是在暗自欢喜，“你很高兴？终于可以当太子妃了？”
　　我摇了摇头，“只是想一些事情。”
　　“我不知道你和我二哥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成为太子妃的。”
　　放心，我自己也不想成为那个什么太子妃。我在心里说道。
　　“这个不是由我决定的，而且他是太子啊，我哪有说不的权利？”
　　楼清听了我的话，没有开口。我呢？低头看着茶水，曾经听说过，茶要泡很久才能品出味道，但是我从来就不会用如此久的时间来品茶，今天也是我唯一的一次，喝到了如此有味道的茶水，但是……我抬头看了一眼楼清：会用这么长时间等茶的人，性格真的会是这样的吗？我有些看不透他，或许，我从来都没有看透过一个人。
　　“那么，”终于楼清开口了，“当我的王妃如何？”
　　“王妃？”我淡淡的开口了，“为什么？”
　　“喜欢你。”
　　“喜欢？”我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您是六皇子啊，怎么可以用这样儿戏的语言说出‘喜欢’这个词？况且，您在开始的时候不是并不喜欢我的吗？甚至有些讨厌。”
　　不要说是因为看重了我的心机和能力，可以让你离王位更进一步，所以才要得到我。
　　可是除了这一条，还有什么可以使他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改变到如此呢？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知道我身份后，还是以如此口吻对我说话的一个。”
　　“就因为这个？”哦，我明白了，是因为他的身份，很多人都是恭维他的吧，就算是和他接近，也是看重他可以给自己带来的利益吧？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出现了，不会看他的脸色，所以他觉得好奇了。
　　“我也觉得有些好笑，可是你的笑容我始终都不能忘记，虽然我一再告诫自己你是我二哥的人，是今后我的敌人，可是……”
　　“所以你要我成为你的王妃？”我打断了他的表白。
　　“没错。”
　　“不可能。”就算知道后果，我也马上就否决掉了。
　　解决感情上的问题，我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但是……往往事与愿违。
　　“我并不记得我对您笑过。”
　　“笑过，虽然只是一瞬间。”
　　“可是，我并不愿意。”我说道：“虽然这么说有些让你觉得好笑，但是我要的只是‘唯一’两个字而已，这一点，皇室的男子都是做不到的。”
　　“也包括二哥？”
　　“他已经有了侍妾不是吗？”
　　“所以……你选择丞相吗？”楼清淡淡的开口了，里面有隐藏的伤痛。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