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狩》大码哈狼

3、兽人小镇与寒酸的校长 兽人这边的

　　兽人这边的科技和人类帝国相比差了挺多，大概在人类旧历二十一世纪中期的水平，不过和人类不同，他们的科技发展并没有以环境为代价，丛林对于他们也许有着别样的意义，这大概是他们科技发展较为缓慢的原因之一吧。不过这个世界的物质组成与人类世界的物质组成基本一致，硅氧化物为主的土地，氧化氢为主的水分，碳水化合物构成的生命，虽然种类和外貌完全不同，但是其本质是基本相同的。所以，人类在兽人世界生活早就被证明是可行的。
　　在几次受到瞩目和围观后的木衫终于学乖了，他把军服穿的严严实实，帽檐也压的极地，虽然这样的装扮在夏天无疑是个折磨，但也比被一群长着浓密的毛发，形态各异的兽人们指指点点来的好。从天堑门口开始，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兽人的军部对这次交流很不看重，连最基本的仪式和接送的交通工具都没准备，不知这是因为上头不懈的态度还是故意给自己或者说人类的下马威。而且，从这位校长的模样看，这之后估计还有让自己大跌眼镜的事情。
　　不过好消息是，兽人世界和他想象中大不相同，他们也不都一个个如狼似虎，城镇中的兽人大多以草食兽人为主，有拎着菜篮子买菜的和摊主吵得因为几毛钱吵得不可开交，看到木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后，又一脸惊讶的拉起同伴絮叨起来，话语连珠仿佛没完没了，像极了菜市场里看到新鲜事物的买菜大妈。这种气氛让木衫放松了很多，当然如果他们瞩目的对象不是自己的话，那就更好了。看的出这事一个边陲小镇，时间慢慢到了中午，街道上的食客多了起来，穿梭在一个个街道中。木衫和虎教官一副军人打扮，就算木衫把帽檐压得很低，但是也有时会被眼尖的兽人看出人类身份，不过几个兽人起了会哄后很快就散开了，仿佛这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最多成为他们茶语饭后的笑点。
　　“果然像个没长毛的猴子，哈哈”
　　偶尔听到了他们的评价，木衫也没啥反映，习惯性扑克脸，某种意义上他说的很准确。
　　几经辗转，从高耸的天堑徒步到边陲小镇，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长途公交站。
　　看着一波接一波的兽流在车站里进进出出，木衫有些凌乱，没有专机接送就算了，这也寒酸过头了吧？！
　　这里的公交车明显比人类那边的大一号，但是眼看着一只大象兽人挤进门去后，一个人霸占了整个后排的座位，剩下的兽人就不乐意了，挤不下了啊！不过乘务员仿佛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一边催促大象办理补票手续，一边带着乘客往车里挤，变魔术一般的愣是把这么多高矮各异的兽人满满当当的装进了车里，车子发动，绝尘而去，木衫还看到了一张张紧贴在窗户玻璃上变形了的脸。沙丁鱼罐头也不见得有那么挤吧，不过现在的沙丁鱼罐头也缩水太多了，可能搁到现在，边城中拥挤的公交车已经不能用沙丁鱼罐头来描述了。
　　虎教官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卡，这卡到有点意思，黑色的卡身上镶嵌金色的军部徽章。他拿着卡对着木衫挥了挥“有这个，我们不用买票。”一副自得的样子。
　　“感情这颇有卖相的卡居然是公交卡？！”这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滴，请充值”伴随着刷卡机清脆的声音，木衫瞄了一眼卡里两位数的余额，他心里不禁产生了怀疑“这真的是一校之长么？！或者说我来错地方了？这是个骗局？”可木衫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什么能让他们费这么多周章来骗他，况且他也亲自看着那个熊兽人走进天堑，私自进入天堑是违背和平条约的，应该不大可能是骗局。
　　老虎尴尬的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提示请充值只是说明余额不多了，倒不是真的就无法乘车了。虎教官和木衫找了个后排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对木衫来说，这里的座位算是足够宽敞，而且目测这辆车的乘客很少，好半天才稀稀拉拉的来了几个乘客。
　　“疑问很多吧”沉默了一路，此刻虎教官终于开口了，他随意的摘下军帽，把外套解开放在膝盖上，扯了扯里面迷彩外套的领口，用军帽对着里面扇了扇风，也不在意裸露出覆盖着白色毛发，肌肉发达的胸口。阳光照再他的皮毛上，散发出一股晒完的被子的味道——螨虫被烤熟的味道。
　　“是有一些。”
　　“哈哈，没事，路上解释给你听吧，小子，不管上头怎么刁难你，既然你最后被分到我们学校，你就是我们的一份子，可能我们没有你原来学校的环境和设备，但最起码的，希望你也把自己看作学校的一份子。”虎教官话中带着诚恳。
　　木衫的内心好像被触动了一下，有些奇怪的问道“即使我是个没毛的猴子？咳，我是说外族的人类？”
　　“原来你在纠结这个啊，我说呢，老扳着个脸。”虎教官拍拍木衫的肩膀“你看我们兽人，每个种类的相貌都完全不同，可能和你们那边不一样，形态各异在我们这里是常态，就算是现在，还不断发现新的种类的兽人，还有因为配种不同形成的基因变异，比如狮蝎这个物种，他们有狮子外貌却有蝎子的尾巴，种族在我们这其实地位并不是很重要。所以就算这里的居民看到了身为人类的你，也只是起了下哄，不会有过多的追问的。”
　　木衫恍然，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不过想到这里，他又不禁为巴鲁担心起来。人类可不是那种能包容异族的种族，即使仅仅只是肤色不同，都能引起战争，更何况是一个长着毛发，直立行走的兽人。想到巴鲁憨厚的样子，他从心底为他祈祷起来。
　　事实证明，木衫是幸运的，但是这次交换对于巴鲁，是个不折不扣的噩梦。
　　老虎看着木衫渐渐缓和的表情，继续道“其实我们学校名义上是军部直属的学校，只是因为现任的军部总司令出自我们这，但是啊，其实更符合这个名号的是皇家武技学院，他们那里才是主要对军部输送军官的学校，无论是资源还是设备都比我们好太多，我们学校的毕业生其实更多的是去当警察的。你照理，应当使去那个学校的，但是也许军部那些老头对人类的科技有些不屑，辗转几次后把你丢到我这来了。”老虎看着自己的军徽自嘲的笑笑。“想成为军官，能力如何其实并不是关键，家族背景是更重要的因素，能进入那个学校的大多是军人世家，亦或者说有着其他的关系，我们学校，除了那个靠几乎无解的力量一路碾压者对手成为了军部司令的校长，其他很少能有真正进入军部称为一名军人的，我们学校的学生主要是那些有着强大武技，却没有背景进入皇家武技学院的兽人。校长即使成为了军部司令也遭到各个军人世家的打压，连带的，我们学校的经费也因此几次缩水。世道变了，和以前大不一样咯。”老虎一脸凝重，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木衫看着老虎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来不会安慰别人，只是很认真的听着。这种现象在人类那边很普遍，但他没想到，在这边也同样如此。他组织了下措辞，一字一句道“我很庆幸没有成为那个学校的交换生。”孤儿院出生的他早就对那一套恶心透顶，这句话发自内心，与其被分配到那个充满利欲的地方，继续当那个封闭的自己了，倒不如和一群能接受自己的家伙，至少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家伙一起生活。
　　“既然你们军部并不看重这次交换生的交流，我多少也能轻松一些，希望我能给你们学校带来帮助。”木衫诚恳的道。
　　虎教官再次哈哈的笑了起来，刚才话题带来的不快也随之散去，他真的是个很爽朗的兽人。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动了，很快就开出了这个不大的镇子，车上的兽人不多，也大多在午后的阳光中昏昏欲睡着，也没有谁注意到，车子最后一排座位，那个高大的虎兽人边上坐着的，是一个刚刚跨越天堑的人类。多多少少的，木衫对于前方那个经费不足，但却在虎教官话语中带着温暖气息的学校，多多少少有了一丝期待。
　　阳光有些慵懒，长途公交在不算宽敞的道路上轻快的开着，虽然没有吃午饭，但是木衫也没有感到什么饥饿感，反倒是紧绷的神经放松后，一股强烈的困意袭上心头，鼻子边上是那股螨虫烧焦的味道，有些熟悉有些陌生，但是却给自己好久都没有感受到的安全感。挣扎的开合了几次眼皮后，木衫竟然毫无防备的睡了过去。
　　汽车从一个小镇开向另一个小镇，中间穿过了无数茂密的森林和宽裕的草原，速度不快，但是无论如何，都向着兽人帝国更深的地方前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