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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二十五章(1)相亲 是冤家路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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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他了。
要不是对面乌漆抹黑的公寓还在,实在让人想怀疑有没有这号人物出现过。
那烧毁的公寓每一天都安静地伫立在她的对面,没有再重新整修过,宛若一座废弃的空屋。
他像是凭空消失,不曾在生命中出现过一样……
“容老师,好了没?”
“啊,好了,不好意思,换你了换你了。”容么么眨了下眼,然后才抱着印好的一叠叠考卷,轻吐了一口气,走出了建筑物。
楼里公用的复印机坏了,只好到对面大楼借。她走在两座大楼之间宽阔的走道上,一阵大风吹来,把她的衣服吹得直往后拉,她弯腰抱紧了考卷,风平了一阵,心中石头才刚落地,大风又吹。
一叠考卷纷飞了出去。
呀!
她连忙跑着手忙脚乱地收拾。
“呼……”好不容易收拾得差不多,还有几张没找到?她环顾,却见有人把考卷送到她面前。
“容老师,你的考卷。”年轻的体育老师搔了搔头。
“啊,谢谢你。”容么么展开笑容道谢。
体育老师却还没走,执意陪着她走回办公室。问了她怎么跑来这里,她跟他讲了到对面大楼借复印机的事情。
“你不是正在上课吗?”容么么疑惑。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体育老师傻笑。
她“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容、容老师,那个、那个……”旁边的人吞吞吐吐。
容么么抬眼望他。
“听说你分手了?”体育老师屏息问。
容么么愣了一下。“嗯,分很久了。”
“那你现在……”
嗯?容么么双眼瞅向体育老师,确定在他脸上找不到任何同情或奚落的表情,才有点无奈地开口:“不过我一直有在相亲。”
体育老师一时语顿,过了半晌才勉强笑道:“进展得怎样?”
容么么弯下了唇角。“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她叹了口气,“这个礼拜又有相亲。”
“相亲很烦吗,最近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她不开心?有吗?容么么抱着怀中考卷,双眸直瞪住地面。
“容老师,你不想说没关系。我就想问问你……这个周末有空吗?”
周末?“我要相亲。”她轻笑了下,像是突然被什么提醒般,她脱口而问,“对了,你有女朋友了吗?”
体育老师立刻将双手放在两侧,放得直直的。“没有。”他很快回答。
“那么,你也加油吧。”看来他们都是单身汪,“我到了,谢谢你。”她向他挥手道别,笑了笑,走进办公室内。
“你没课吗——”办公室内,香梅突然探出头来,对呆呆望着容么么背影的体育老师大声喊叫。
“啊,有。”体育老师搔了头,才返身跑回去。
“难怪我说怎么这么慢。”香梅轻嗤了一声。那个体育老师?门都没有!她转移视线,“么么,你在发什么呆?”
容么么坐在椅上,瞪着放在桌上的考卷,眨了下眼,像是回过神来般,轻笑。“没有啊。”
香梅缓步走到了她身边,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的心不在这儿。”她眸底掠过了一丝阴狠。
她的心?她的心,在哪儿?
“我游戏中有一个大关还没过,很难通关。我在想怎样才能通关。”说着,容么么将下次要考试的考卷锁进了抽屉。
“这样啊……”香梅低吟了一声,勾起了她的头发,在手中把玩。“怎样,这个周末的相亲,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香梅。”她对着桌面虚弱地笑。
“么么,看着我好吗?”香梅忽然请求。
容么么不解,这才抬头望向香梅。
在酒店那一天晚上,她不明白为什么香梅当时好像很伤心,更不明白香梅为什么要亲吻她,不过,一旦错过了当下时机,再开口去问反而显得很奇怪,只会徒劳加深那天的印象。所以她宁愿一切就如同春过了无痕。
只是,如果,再发生一次的话……
“香梅,你为什么亲我?”容么么木然地问向香梅,“请你下次不要这样做。”她用力擦了自己的唇瓣。
香梅舔了舔唇。“你不喜欢吗?”她笑着问。
“我不喜欢,香梅。”她很直接地回答,神情瞬间冷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香梅垂下了眼,将眸中暗淡掩去,再看向容么么时,已经嘻皮笑脸。“我想试试看,跟女生亲吻是什么感觉?”
“好了,你已经试过了,如果你想再试,去找别人。我不喜欢。”她再重复了一遍。
“好啦,不要不开心嘛。”香梅拉她的手撒娇,“干嘛这么严肃,这种事又没什么。”
容么么划开了香梅的手。“我真的不喜欢,香梅。”她郑重道。
香梅胸口一闷,还是微笑应允。“好啦好啦。不亲就不亲,不要不理我嘛。”她再拉起了容么么,状似闲聊地问,“你知道这次要相亲的男人怎么样吗?”她眸光微黯。
她一定会摒除在她周遭的所有男人。
容么么怔了怔。这次相亲的男人……
事实上,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相过亲了。
但,种种迹象表明,这次的相亲对象是个老头。
喜欢看古装电视剧,泡老人茶,听老人戏,下老人棋。
表哥告诉她,肥水不露外人田,也就是说,这次的相亲对象是一头油滋滋的肥羊。
这人有点神秘,反正表哥吹得天花乱坠,她都听不懂,只知在一家知名企业里担任高位。
也只有老头才会在知名企业里位高权重。
也只有老头才会怪癖特别多,需要让她等上一个月。
换在以前,她连理都不想理,根本没有这种耐性,在表哥的极力游说下,才不扭捏地同意了。
她也需要时间,来理清对他的感情……
理清好,才能接受下一段感情。
可是不管她怎么理,都像是花猫逗奶奶的毛线球一样,最后变成了一圈圈毛线捆满了自己全身。
所以,无所谓了,是怎样的人,都无所谓了,去见见,开开眼界,当人生体验也好了。
她已经能想象嫁给老头,等老头驾鹤,她成为寡妇后,就可以开始瓜分财产的烂戏码情节。
既然早已答应表哥,还是要亲自走上一趟。更何况这老头挺有诚意的,许久之前就托表哥来,问了她好几遍,虽然在她终于答应后,老头像是为了惩罚她之前的推辞又像是忙得不可开交,一个月后才有空。
她不记得在哪有认识这样风烛残年的老头,让他把她放在了心上?也不记得在什么时候有做过扶老爷爷过马路的好事。
总而言之,这个周末,她来相亲了。
相亲的地点是一家私人会所。
这让容么么刮目相看了几分,这年头的老头还这么新潮,选的地点都不一样,一出手就这么阔绰。
她镇定地装作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样子。
估计是白天的关系,她没看到半个客人,这里没有想象中的喧闹,没有人来人往,没有衣香鬓影,唯有轻轻的音乐在流淌,而她也还没来得细细品尝里面的格局,就被人请着带领进入一间房间内。
里面窗明几净,桌上已摆上餐具和餐点。服务人员礼貌地退下,门被关上。
大片的玻璃窗外是一棵大树和一片绿油油的草坪,早有人高高地站在窗前,背对着她,阳光透过枝桠洒在他宽阔的肩上,有一种耀眼的光辉,一瞬间让她有些迷惑。
紧绷地瞪着那个健硕的伟岸背影,慌措刹时如墨滴水,慢慢地浸染拓散开来。
“来了?”男人缓慢地转过身来,面无表情。“你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萧独钺,今天很有空,容小姐。”
容么么脸色惨白。一池心湖已被吹皱。
“舌头被咬了?”他冷嘲。
“抱歉,我走错地方了。”她立刻转身就走。
“你没走错。跟你相亲的,就是我!”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手压住了门板,挡住了她的前进。
她惊恐地回头望他,这一回头,整个身子就被他转过,抵在了门板之上。
暗影投下来,眼前是她曾“好好”使用过的结实身躯,在一时之间,她竟然紧张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想我吗?”他侵身欺近,用那种会蛊惑人心的语气问她,暗自将她背后的门把锁紧。
她差点就上套!
容么么轻缓地呼吸两下,力持镇静。“怎么是你?!”要不是怕被看轻,她双腿会软掉!
“见到我,开心吗?”萧独钺低嘎轻问。
容么么别过脸去,答非所问。“我要回去,你让开。”
“我们来叙叙旧。”他搔痒的气息喷在了她裸.露的颈上,她全身几不可见地发颤着。
“我跟你没什么好叙的。”为了怕忆及那几个夜晚酥麻的回忆。她根本不想碰到他半分!背部紧贴着冰冰凉凉的门板,已经退无可退,而他一直在侵近,她逼不得已,只好恼恨地推着他硬得跟石头一样的胸膛,手心不停地传来他的体温,她无法忽略。
没多久,手腕就被他揪住,强硬地按在了门板上。他俯下首来,鼻尖近在咫尺。他静静地凝睇着她,她偷偷地咽下了一口水,他的呼吸近得可以,她的呼吸乱得可以,她还来不及斥责他,唇瓣就被他堵上。
她整个脑袋瓜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