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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二十四章(3)闯门 自古情多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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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
费灶岁伫立在紧闭的门前,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抚着下颚,回想起尚未为人时……
浓烟迷漫,容秋葵的脑袋瓜昏沉起来,意识越来越浑沌。
她没法呼吸,张不开眼。
火开始在噬咬她的皮肤毛发和肌肉,好热好烫好痛。如果她逃脱这次的痛,她以后一定不要再受这种痛。
但一旦麻木,这些疼痛远远比不及……
“孩儿,娘带你走,离开这个悲伤的尘世间……”她喃喃自语,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而眉间的淡愁始终化不开。
身体还在吗?
好想,好想,再见到他一面……
她,好像快睡着了……睡着前,再睁一下眼,睁一下眼好了。
一道淡淡的黑影陡然从她肚中弹出,穿透了一切实物,直至飘浮在外面,黑影慢慢汇成一道俊挺的身影,那身影从口出吐出几句低低咒骂。
“看来这胎是没法投了。”
他神情不悦。“阎王搞什么,糊涂了不成,也不查清楚,小心我参他一本。”
他伸出手臂,掌心向上,掌中便赫然躺着一本册子。没有多说,他优雅地翻动起手中的生死簿副本。
“我这一世依然这么短寿?”才看两眼,声调不由得扬起。是有多想奴役他,阴曹地府是有多缺人,啊不是,缺鬼。
手没有停止翻动,修长的食指一一往下点。“嗯,阳寿尽了。”他淡瞥了火海一眼。
“黑白无常,把她的魂魄勾了。”没再废话,他向后面直下命令。顿了一会儿,再道,“另一个也一起勾走。”
而下一世,他再投胎的话……
落入皇子争斗之中,同室操戈,最终被奸人所害。看了一点都不感兴趣的生平,他眸光闪烁。
“还是再等等,投到千年后吧……”他低声呓语。
费灶岁眨了下眼,回过神来,瞟了下背后远离机器扫射范围的高大男人。眼前这道门里面……
“香梅,你怎么了?”容么么尚未回答外面的管家,却见香梅两眼怔怔,一瞬不瞬地直直看着她。
“么么……”
记得那时,原本他们两个紧紧地相拥在一起,等到无情的烈焰将他们吞没。
只是,他的身体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冲击着,被迫与她分离,以致于突破了重重障碍,破墙而出!
——她又踢他!
哐啷一声,腰间的匕首随着他身体的跌落,也落在了地面之上。
屋顶坍塌着,红色的火光在眼前漫开,充斥着友菊的双眼。
“秋葵姐姐……”
直到最后,她依然舍不得他,还想救他!
火势熊熊,啪啪地燃响着,友菊身上到处有着破损伤痕,头发烧得卷曲,鼻间尽是刺鼻的烧焦味。
他摇摇晃晃,捡起了地上的匕首,颠晃地爬起。
她已经……
男儿泪在此刻全部倾涌而出。
他对她的情意一直埋放在心底,没有勇气说出口。这一次……
“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没有犹豫的,友菊将短匕拔鞘而出,反手往自己的左胸口狠狠插去——
这样,他们也在一起了吧……
容么么睁大了眼。
没有料到香梅忽然倾身而来,双唇覆在了她的嘴上,而香梅泪流满面。
套房的大门被粗鲁地撞开。
“客房服务。”管家站在门口礼貌地说道。一辆餐车推了进来。
紧随而来的,是一道阴鸷低沉的噪音。“你们在做什么!”
容么么一听声音,心中一紧,连忙拉起棉被,遮盖香梅的衣衫不整。
她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双眸谨慎地瞪着前方:“你怎么在这里?”初见来人,心跳瞬时变得不规则。转眼忘了香梅亲她的事。
“你们两个……”他手臂的肌肉贲张得吓人。
做什么?好似一副捉奸在床的模样。
容么么不由得缩了缩,仍不忘非常细致小心地把香梅包得严严密密,一丝不透。
刚、他看到了吗……看到香梅裸~露的身子了吗……
更是把香梅挡在了她后面。
“这里不允许你进来的你知道吗!你怎么进来的?!”
“你维护‘他’?!”他神色阴沉,黑眸凶狠地瞪住她背后的香梅。
香梅仍流着泪,却无惧于萧独钺,甚至对他扬起了一抹胜利的微笑。
萧独钺紧握双拳。要不是看在他这一世成为了女人,他发誓他一定会亲手撕了‘他’!
“么么,好可怕……”香梅躲在了容么么身后,楚楚可怜,双手环在了容么么腰上。
“你想对香梅做什么?”容么么大手一张,严密地守好香梅。
瞧他好似要把香梅生吞活剥的恐怖面貌。容么么更是惴惴不安。香梅的胴体还是很美好的……
她可是亲眼见过的!
萧独钺怒发冲冠!
一把上前,扯住了容么么。“过来!”愣是拉起容么么让她跌到他怀中,心里才稍显满意些。
“么么……不要离开我,他、他想对我做什么吗?”香梅拉住容么么的手,不愿放开,另外将被单紧紧地扯在身上,全身瑟瑟发抖。
容么么一慌,推开了萧独钺。
“你来这里打工吗?”见他是推着餐车进入的,她疑惑地转移话题。
“不好意思,你们入住的这家酒店隶属于月飞旗下的产业。”倚在外头的费灶岁慵懒地出了声,解释了下。
“你们物流公司这么不务正业?”容么么皱眉。
“这是副业。”费灶岁推了下眼镜框,不为所动。
哦,对了,费灶岁是月飞物流的高层,他们是同事,他好像跟费灶岁很要好,兼职一下也没啥奇怪。
这总统套房隐私真是差得很呢!那份问卷调查上她一定要特意指明这一点。
“跟我回去。”萧独钺冷声道,表情不是很友善,“现在就走!”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他没有那么大方,忍不了她和‘他’再睡在同一张床上!
容么么整个身体快要被分成两半!她一手被一人拉住。
“你们都放开我!我、我我手痛——”
她一喊,两人同时松开了容么么。
萧独钺瞪住她,脸色铁青。
“么么,你还好吗?那个野蛮的男人有伤到你哪吗?”香梅上前过来,轻声安慰。
容么么一惊,窃声急喊:“香梅,你先将衣服穿好!”
香梅顿了下。“嗯,我只让你看,才不便宜这帮臭男人!”她轻哼,慢条丝理地在棉被底下系好扣子。
“你这孙子,永远只会躲在她背后!”萧独钺咬牙挤字。
容么么缓缓地瞠大了眼。“你、你怎么骂香梅,还用这么难听的话,你一个大男人竟然欺负一个女孩子,香梅哪里得罪你了?”
萧独钺怔愣。
……她们都喝了孟婆汤,前世的记忆几近丧失。“她得罪我的可多了。”只好理不直气不壮地闷声说道。
记忆丧失归丧失,前世的习性倒没多改。
“对啊,我哪里得罪他了,我又不认识他,么么,他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香梅耸了下肩,然后看了下餐车,“推车上有什么东西?是什么点心?”她好奇地问。
说完挪移了位置,从容么么身前经过,慢悠悠地下床,抬眼望向萧独钺,对他甜美地笑了笑。
“啊,先生!”她不小心跌倒,跌在了萧独钺身上。
萧独钺立刻如烫手山芋般躲了开,动作太大,香梅不得已往后倒,容么么一把接住了香梅。
“好险有你,么么。”她柔柔地将头趴在了容么么胸口,还蹭了蹭。
萧独钺一怔,怒火攻心,大掌一伸,攫住容么么的手腕往上提,另一掌横在她的腰肢。
倾刻间,容么么倒在了他怀里。
他要将她带走!
“放开我!”容么么叫喊,“你一直这么蛮不讲理的吗!”
“你又哭!”他气急败坏。
“你总是惹她哭。”香梅脸色一沉,晦暗地说道。
“请你离开,萧先生。”容么么双手推开他,试图平静。
“你不能和她住在一起。”
“为什么不行?”
“我另外给你找间房间。”
“要支开我?”容么么呵呵笑,“谁知道你又想打什么主意?”
“你想到哪里去?我先跟你讲好,我跟她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我都没问,你急着澄清做什么?”容么么冷笑,“欲盖弥彰。”
这小女人才真的是蛮不讲理!
“我总觉得,你是一个有前科的人。”容么么咬唇沈疑道。而香梅更是一个活生生有前科例子的人!
“不是吧,这位先生。”香梅惊讶地环住了自己的胸,像要保护好自己的春光,“你可不能偷吃我豆腐哦。”
不满地瞥了下萧独钺,香梅接着问:“么么,他到底是谁啊,怎么不介绍一下?这么晚还闯进女生的住所,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容么么心中像长满杂草般混乱不堪。
“我们回去。”萧独钺无视他人,紧盯着容么么,握住她的手腕。
“去哪里?去我家?”容么么退了后,摇头,“请你不要再住在我家里,我那间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神!”
“可以,你今晚就回来住。我不去你家。”他承诺。
“今晚呢,明晚呢,后晚呢?”她哭着笑,“拜托,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只要见到他,她就失去了理智,所有的思考像要全部罢工一样!
“你……”他一口气哽在喉里,“当真这么讨厌我?”
“我恨你。”她的噪音很淡很淡。
萧独钺脊背微僵,狠狠压抑了风雨欲来的前奏,半晌又半晌过后,他面无表情。“好,我答应你,不会再来找你,也不会再踏入你公寓一步!从此你不用再担心害怕看到我!”他松开了她。
一如来时莫名,他大步转身离去。
“哎呀,青筋会不会爆裂啊。”费灶岁紧跟在了萧独钺身边,乐不可支。
室内的容么么脸色苍白。
听他这么说,她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么么……”香梅迟疑轻唤。
她自嘲地轻笑。不行,她必须得尽快找个新男友,绝不能再继续跟他纠缠不清下去!
手机拿起来,容么么如失了魂般,恍恍惚惚地拨通了号码。
“喂,表哥,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对象吗,约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