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特别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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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与我往日见的那些自抬身价的花魁有甚区别，故做清高罢，小小年纪，学又学得不像……
我勾了勾嘴角没答他的话，就在他还没意识到我的企图之前，我已一手扯下他面纱，待他看到我手中的面纱，这才惊觉摸上自己脸颊，瞬间变了颜色，蹙眉侧脸对我道：“公子好生无礼！”
我将他面纱放到鼻下嗅了嗅，眸色转深，他虽侧头，倒也能看到我举动，不由红了脸。
我缓抬眼笑道：“无礼？方才是哪个瞥了我一眼，手下便错了曲子。”
他脸更红了。
不是本少爷自夸，不同他与子陌的清冷，本少爷的长相气质却也是绝佳。我记忆有始以来，好像长相这东西，真有待遇区别。别的不说，就我方才进了烟花巷，玉马雕鞍的公子哥不少，可就数往我身上扑的最多。
我抬手将他脸转过来，奇怪道：“分明好看得紧，做何非要戴什么遮面？”
他闻言抬眼，却看向一边，“好看又怎样。”我定定看他，心道果然好漂亮的轮廓，只他方才这话我不明白。好看，拿出来让人看不就行了么。
“公子也是看上我这张脸了？”他对上我目光，却有种淡淡的哀伤。
我坦然点头。他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回答得如此直白。我补充道：“好看的东西，是个人都喜欢。”
他嗤笑一声，带着轻蔑。
我道有什么好笑的。
他勾着的嘴角显得有些僵硬，手指用力抓住身着的下裳，“若是见过我这衣裳下面的情形，公子便不会这样说了。”
我抬了抬眉毛，道：“怎么，你是女人？”边说还边伸手探了他胸口，他始料不及，怔住。我收回手，一本正经疑惑道：“没有罢，分明是个平胸的男人。”
他目光渗出些异色，终稳了心道：“公子……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衣裳下遮住的，是那双根本不存在的脚，这个，我已经听重芸说过。
重芸还说，前两年有位姓林的公子，被其秀的琴声所迷，在已经听说其秀没有双脚之后，依旧执着于替其秀赎身。
当时其秀也是情窦初开，不听重芸的劝，非要跟着那位公子，还总对重芸道那位公子不会嫌弃自己身有残疾。
后来，就在其秀将要赎身之季，那位公子忽消失了，没留下只言片语。当时其秀仍处情海未及回头，只道那公子是家中遭了变故，没能履践承诺，还为此担心了很长一段时间。
再后来，重芸才听说其秀将自己给了那林公子，那林公子在见了其秀的腿后便……这事，重芸没有对其秀说，也不让别人在其秀跟前乱传，可从其秀眼下这表现，他该早已经知道。
晦气，那故事里忘恩负义的男人竟跟本少爷一个姓。
“可惜了……”想着那个故事，我不禁叹惋出声，等回过神来，其秀早已听到。
他自然知道我叹的是什么，只是低头咬着唇将衣裳下摆掩得更严实了些。
不会就这样哭出来罢？到底也是个男人。
我挠挠头，起身。
他身子挪开了一点，低头对着地面道：“公子慢走，恕其秀行动不便，不送了。”
我嘿嘿两声，谁说的要走。
绕过矮机到他那边，不由分说开始动手动脚。
他慌忙捉住我乱摸的手，急道：“住手！快住手！”
“我偏不！”我就势整个人往他身上压了上去，他本就没什么力气，怎敌得过我，被压到地上不过眨眼间的事。
他急得声音都拔高了，挣扎中已经隐约哭出来，“公子若再这样，其秀就喊人了！”
我趁隙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笑他，“你喊啊，喊了又能怎样，本公子可是给了银子进来玩儿的！”
他听闻怔了怔，后马上回神道：“不可能！不可能！重芸不会答应！”
这样子倒是真有些可爱。
得得得，就此打住罢。
我可惜地叹了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爬起来，也将他从地上扶起，替他理好刚才被我弄乱的衣服。
我把他乱了的头发仔细拨拢，道：“重芸自然是没有答应我，我逗你玩呢。”
他眼睫本来就长，此时被泪水沾湿，烛火明明灭灭间把他衬得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这样一双眼睛就那样看着我，看得我心尖发痒，色心又起，凑过去将他眼上的泪水吻干，分明的又占了个大便宜。
我心头忽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无论男女，果然我还是喜欢年纪比我大的。
因为刚才的混乱，其秀衣裳下摆也开了，我不多不少也看到了一些里边的情况。
他两条腿的末端，果然没有脚。确切来说，整个踝关节再往上三寸的部分全都没有了。白玉一般的小腿在那处生生被旧色凹凸的皮肤所替代。
我倒没觉得看着害怕，只感觉对其秀这样一个美人来说，没有脚，很突兀。
见我盯着他的腿看，其秀又换回那副嘲笑的神情，话音清冷，“其秀就是这么个情况，公子也见了，扫了公子的兴，还请莫怪。”说话间，还是慢慢掩紧了衣摆。
啧啧，方才还一个劲儿哭着喊着的人，怎能变得这样快。
我状似不经意扫了一眼他的衣摆，口中随意道：“你人漂亮，又弹的一手好琴，没有了脚又算什么。”
“若是像其秀这样没了双脚的人想要跟着公子，公子要么？”他这句话语速极快，就像在心中憋了许久终于得以吐出。
我无言以对。
回山庄的路上，头顶星子寥落，已近天明。缓马慢行，我还在想出来时重芸说的话。
其秀自小就被卖到廊芜，本来也是好好的一个人。可小时毕竟不太懂事，一次为了偷点心躲在某个房中，不小心看到了两个男人的秘事，廊芜自己人自是没有关系的，顶多笑他一笑，可客人那方却不依不饶。
因为对方是权贵，当时重芸也不敢出面得罪。那客人本想要了其秀的命，多亏廊芜的那个劝了，才令其秀用一双脚换了一条命。
一个人没了脚，这么多年到底是怎样过来的。
所以别人的事儿不要上心，上心了就有得烦。
已进正秋，天气明显凉快起来，出门身上也要罩层薄衫子。
出门已是傍晚，策马离开如月山庄，我心道得要快些，还要去取一件东西。
镇上的铁铺中，我手里拿着一对一尺来长的脚形铁肢左右看了看，试着曲伸，师父手艺不错。满意之下自然对铁匠有所打赏。
用暗色粗布包好这对铁肢，我想拿去送给其秀。
到了烟花巷已是日暮时分，这里的生意也开始热络起来。行至巷子最末端的廊芜，有人熟练地替我牵了骏马下去。
进门来重芸一见我就笑了，款摆着腰过来，“公子莫不是又来找其秀聊聊？”
我眉毛一抬，回笑道：“聪明。”
去往其秀房间的路上我心里就小纠结了一下，呆会儿进他房间我用不用敲敲门。不敲门罢，显得唐突莽撞，敲罢，又显不出本少爷平日的姿态。
不过最后倒是不用我做选择，他房门洞开，看是在等我，想来已经有人通报过了。
身边伺候的人弯腰对我道了请，我也不磨蹭，抬步进了屋。
我手上提着那个装着铁肢的包袱，虽我当时已经嘱咐过匠人用薄铁来铸，可这东西终究是有几分重量的。
进屋关门，我就不客气将手上这东西随意搁在个角落。抬头一看，其秀这次不是在看谱，而是跪坐着守在雕木窗边。
我离他还有几步的距离，也没急着靠近，只慢悠悠一边过去一边笑道：“哟哟哟，不会是上次一别，其秀对本公子日思夜想天天盼着本公子罢，不然怎的在窗边打望。”
其秀半晌才接话，话音里还是一样的消积冷清，“公子说笑了，其秀这样的人，若是每天不望望外面别人怎样生活，自己这日子，就不知道该怎样过了。”
他的话让气温凉了下来，我便转移话题道：“别人？别人可有本公子好看？”他闻言终回过头来望着我淡淡笑了笑。
我忽生了靠近他的念头，跨步到窗边将他一下抱起来，他惊得连忙圈住我脖子怕摔下去。等他踏实了，我才低头对他笑道：“其秀，亲我一口，我送你一样好东西。”
其秀听闻，眼中并未流露出多少兴趣，只垂眸道：“公子还是放其秀下来罢。”
分明同是男人，怎的他被我护在怀里，就能令人动了恻隐之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特别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