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子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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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又是一旬，天气渐入了秋景，莲花池中粉瓣开始凋零，池中的锦鲤当也察觉到池水慢来的凉意。
自从上次大哥向我询问讨要子陌的事后，已经再不见他们到过这拜谢亭中，自然的罢，人都到手了，还来这里做甚。
昨夜风雨，将这天地洗得干净明彻，令人神朗气清，我也是闲来无事，才会走到这儿。
亭中不见那日的果点清茶，我迈步入内，也不见那日的尽目极望漫天皆碧。
顿觉有些无趣。
无趣，便找些趣来。
大哥的居处清益小筑，算得上是我如月山庄一处胜景，内中陈置铺设，都是大哥自己命人雕琢出来。父亲与母亲不时也会入内游赏，都赞此处可惜蜗居在内，不能让外边来客看看我林家雅绝的气质。
二姐有时也会来，却不会多加评述，带丫头来玩赏之后也就去了。
在我看来，此处景色虽说匠心独运，却过于修饰，难免不让人感到一丝强求。
我进入时门外的下人就说大哥外出，我道随便走走。
我这“随便”，却也不会太随便，毕竟是大哥个人处所，不好太过擅越。
大哥此处有个名叫“飞流”的瀑布，入院还未走近，听见轰轰声，便有水气扑面而来，在这近秋的夏末让人心头一爽。这些水气也滋育了此处花木，是故夏日，这儿的花草也很少浇溉。而到了冬天，瀑布引流的源头会自然减少出水，直至深冬，那又是一番冰瀑的景象。
我抬步前往观景亭，却见早有一人已经在那处设案作台，凭景为画。
子陌？
上次我也没细问，这人是姓“子”单一个“陌”字，抑或这二字是一个名。
我走近，但见他案上摆着各式画笔，各色颜彩，纸是上好的净皮生宣。
见他落笔架势十足，写意笃定，这人，看来倒不是一般人。
我就这么走近，他一笔一画都渲染得无可挑剔，也不曾抬头看我。
待大致落成，他虽低着头，我却可见他嘴角微微提了提，这才搁下笔，欲抬头看看我这被凉在一旁半天的人。
“天书，此处景致甚是……”他声音里的喜悦还在渗沁，却不想见的是我，目光相触的那一瞬他眼底结结实实颤了颤，终定下神来，敛了喜色，轻轻冷冷唤了我一声三少爷。
我这才好好看了他。
一身素雅月白衣衫，身形一贯的清癯。却不过短短十日，他神采愈丰，心上眉间也开阔了些，比上次见到的更好看了。
早知他长相不凡，也在刚才他那一瞬的喜色中怦然心动，我还来不及多想，随后就听到他声音，“不知三少爷过来此处有何见教。”四周飞瀑作响，他的微弱话语近乎被完全掩盖。
我恢复一贯不咸不淡的笑，走近他身边。见他要退却，我心上自然不悦。再次逼近他，不给他后机会，一把搂住他的腰，与他胸膛相贴。
推拒中，他身子轻颤，令我愈发恶意起来，“‘天书’‘天书’，喊的真好听。”我在他耳旁细语，唇瓣故意擦过他耳廓，就见他面色渐红。
我微乜了他低垂的眼帘，继续在他耳边细碎道：“看来这几日大哥甚是疼爱你，令你这没大没小的过头了……竟敢直呼主子名字，嗯？”
在我面前，他就一直是这样一副面上低眉顺眼，实则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的模样。
火大。
他越是不说话，我就越是想逼他说出点什么来。
将头伏在他颈侧，嗅着他身上的气味，竟是异样的好闻。他的身体被我控制，一直是一种提防的僵硬状态，只因我是我，不是方才他口中喊的天书。我心头不爽，这人本来是我带回来，现在却让大哥捡个现成便宜。
无赖的话我也说得不少了，眼下不在乎多来两句。
不顾他心中惴惴，我吻了吻他白皙的颈项，“上月让你替我暖床你不干，自讨苦吃要去后院，现在可是知道错了？不若我将你从大哥手中要回来，你在床上与他怎样，也怎样待我便是……”
我都觉得这话已经轻浮得过分，可他那边却还是没有半分言语。只好一会儿才听他声音低道：“大少爷不是这样的人。”
我抬头注视他，近在咫尺，他眼中烟波澹澹。
我嗤笑一声，松开搂紧他的手，替他理了鬓角的碎发。“难道说现在大哥还没有让你侍寝么？”
他眼中神色松动，我也不介意煽风点火，“就算我不说，你也当知道大哥对你的情意，什么‘不是这样的人’？你自己骗自己罢。”
我手轻轻捏住他漂亮的下巴，“若要你，我会直说。大哥么，怕会多跟你不清不楚地玩一阵，最后，了结的不都是在那张床上？”
事实是大哥向来少于风流之事，我言辞中难免诽谤，不过我就是要看看，眼前这人会对大哥有什么不同的反映。
却只见他勾着头，似在心中盘算。
见他这样，我挑了挑眉毛，不会这小子当真准备应了大哥罢？若如此，那我岂不是亏大了。这人是我的，即便他现在大哥的住所，到底，这人也算是我的。
又想起他之前叫大哥名字叫得亲热，我眼眯成一条缝，得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伸手轻摩他嫩粉色的唇瓣，触手柔软滑腻。我盯着他脸上道：“我瞧你倒像是哪个楼坊中的倌人……当有人教导过你那些事罢，却又不经压。”想着，我忽有笑意，“外表看着服帖，倒是好烈的性子。”
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他虽心中抵触，到底没有动弹，只任我肆意，这样的人，到了床上，不晓会是得哪般隐忍风情，怕是一番旖旎，想想都……
“天羽！”正沉入自己的幻想，亭外一声大喊突穿越层层水声而来。
见了亭外来人，我故作随意收回抚摸子陌的手。回身轻巧笑道：“大哥！”
大哥的轻功虽不比我见过的紫家人精秀，却也是超凡的俊逸，不过眨眼间，他已经纵身涉水入亭中。
大哥看了看我，笑道：“难得天羽来我这里，四处景色可都好好游赏了？”
只同我说了这一句，便转眼向子陌去，一副温柔神色。
我刻意哈哈笑了两声，指着案上已完工的画道：“大哥，子陌这画不比你的逊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子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