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挽霓裳》云陌尘

4、第 4 章

　　月儿看着手中的簪子，眼中闪烁着一抹柔和，脑海中浮现起七岁那年的情景，那一年，戎箬国国主寿辰，她随父皇和皇兄前去拜贺，因为年纪尚小，又喜欢玩闹，便在宫宴开始前去了御花园闲逛，不料却在那里碰到了他，那时的他看起来并不比自己大多少，但却满脸隐忍，明明受了伤却还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让小小的她都觉得心疼。从那时起，她便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情愫。有别于幼年时期孩童之间的喜欢，那份感情，直到现在都还存在于她的心里。当年匆匆一别，那么多年过去了，她甚至已经记不清他的样貌，但那枚玉佩她是不会忘的，这份感情，她亦不会忘。
　　握紧手中的玉簪，月儿闭上眼睛：“永恒哥哥，谢谢你来找我，这一次，月儿不会再和你轻易分开了…”
　　翌日 朝堂
　　“太子殿下，前线来报，匈奴此番攻势强劲，已经连续攻下了离洛国边境的四五个州，如此下去…恐怕很快就会攻到京城啊…”
　　“什么？！”艾梓旭脸色倏变，“那父皇呢？”
　　“这…”兵部尚书李大人有些迟疑，“…据探子回报，皇上所率军队在萧山处中了敌军埋伏，虽冲出重围，但十万大军损失惨重，如今只剩三万了…”
　　“三万？！”艾梓旭拍案而起，“那父皇呢，父皇有没有受伤？”
　　“回太子殿下，皇上中了一箭，但所幸并未伤及要害，暂无性命之忧…”
　　艾梓旭慢慢坐下，“李大人，本宫命你即刻带兵前去支援父皇，不得有误！”
　　“太子殿下…”李大人有些迟疑“…太子殿下恕罪，恕臣难以从命…”
　　“哦？”梓旭怒极反笑，“李大人，难道本宫说的话你也敢不听吗？”
　　“殿下息怒，”尉迟丞相开口道，“殿下有所不知，这三万兵力，是我国最后的兵力了，倘若此时北裕国趁机入侵，那么离洛国将面临亡国之灾啊…”
　　“什么？”艾梓旭大惊，形势竟已严峻到这种地步了吗…
　　“殿下，臣有一计…礼部尚书张大人开口道，”我国与戎箬国尚有盟约，不如…“
　　”不行！“艾梓旭眉头紧蹙，”本宫不准！“
　　”太子殿下，如今形势严峻，还望殿下三思啊！“尉迟迥恳言道。
　　”望殿下三思——。“群臣见状，纷纷下跪。
　　梓旭看着众大臣，忽然从内心升起一种无力感，”罢了罢了，先退朝吧，本宫再考虑考虑。“说罢，梓旭从龙椅上站起，转身离开金銮殿。
　　”苏公公，算一算日子也差不多了，你派人去静安师太那把云儿接回来吧。“
　　”语云公主？“苏公公楞了一下，”殿下是要…“
　　”苏公公！“艾梓旭眼眸猛然眯起，”苏公公跟随父皇多年，应该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吧…“
　　”奴才知罪。太子殿下恕罪。“
　　看着诚惶诚恐跪在地上的苏公公，艾梓旭叹了口气，”起来吧，去办你该办的事。“
　　”奴才遵命。“苏公公领命，连忙退下。
　　初秋的清晨有些微冷，艾梓旭仰头，看着天边的一抹朝霞，”月儿，你放心，皇兄就算是牺牲一切，也一定要护你周全。“
　　灵玥宫内，艾馨月正看着手中的簪子发呆，却听到锦玉传报说雪容郡主来了，抬头，却看到雪儿正站在门口看着她笑，不由得大窘。
　　许是看出了月儿的不自然，雪儿轻笑着走进来，”月儿，你在想什么呢？这玉簪…不是那个什么四皇子给你的吗？怎么，觉得太漂亮了不舍得还给他了么？“
　　”…嗯，不是的雪儿…“月儿有些迟疑的开口道，”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小时候的玩伴吗？我感觉…就是他…“
　　”他？“雪儿吃了一惊，”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有那枚玉佩…“
　　”玉佩？“雪儿狐疑的看着月儿，仅凭一枚玉佩，你就认定是他？这也未免太…”未免太草率了吧。
　　“雪儿，我不会认错的。”闻言，月儿坚定地抬头看着雪儿，“无论怎样，玉佩…我是一定不会记错的。”
　　“哦…”雪儿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意味深长的笑了，“这么说，月儿，你是对他动心了？”
　　“啊…我…”没想到雪儿会问的这样直白，月儿脸颊有些微红，“…我…我还不知道…”
　　“不知道？”雪儿笑出声来，“月儿，幼年时期便有的心动，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减反增，如今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来给你幸福，还有什么可迟疑的呢？”
　　“…嗯。”月儿脸更红了，微微低下头，随即又抬起头，眼中划过一抹狡黠“雪儿，我怎么感觉，你总是想赶我走呢？”
　　“没有啊，月儿你怎么能这样想呢？”雪儿依旧笑的意味深长。
　　“尉迟雪！”月儿假装生气的看着雪儿，“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赶紧嫁到别的国家去…”说着，月儿用手在雪儿腰上轻轻捏了一把。
　　“哈哈…”被痒到的雪儿连忙求饶，“月儿，好月儿，我错了行不行…”
　　“知道就好。”月儿笑着，又在雪儿腰上捏了两把。
　　“…谁让你平时老是喜欢打趣我的…”雪儿有些不服地撅起嘴，“月儿，你要好好补偿我。”
　　“补偿你？怎么补偿？”看了雪儿一眼，月儿笑着端起茶轻抿。
　　“嗯…那就让我在灵玥宫住几天好不好…”
　　“咳咳…”被口中的茶呛到，月儿瞪大眼睛，“所以，你的目的还是为了皇兄？”
　　“呃…”雪儿“可怜兮兮”地看着月儿，“…也不全是啦，最近父亲看我看得越来越紧了，想出府来看你，也越来越难了…”
　　“…”月儿一时竟无言以对，便只是轻抿着茶。
　　“这么说，月儿你是答应了？”雪儿开心的站起来，“瑟儿，把我的东西拿进来。”
　　“咳咳…”月儿再次呛到，“所以你是早就计划好要来宫里住了对吗？”
　　“嘻嘻…月儿，我是怕你太寂寞了所以想早点来陪陪你嘛…”雪儿轻摇着月儿的胳膊，有些撒娇地说道。
　　“好吧好吧…”月儿一脸“最受不了你这样了”的无奈表情，转头吩咐道，“琴儿，去把偏殿收拾一下给雪容郡主住。”
　　“我的好月儿，就知道你最好了…”雪儿一把抱住月儿，开心地说道。
　　灵玥宫内一片欢乐的气氛。
　　太子东宫
　　“怎么样，我的提议，太子殿下考虑的怎么样了？”东宫内，慕容永恒悠然的坐在一旁，看着一脸阴鹜的艾梓旭。
　　“你的提议本宫已经考虑过了，本宫答应你。”梓旭看着座下一脸得意的慕容永恒，暗暗握紧拳头。
　　“真的？”闻言，慕容永恒脸上浮起一抹喜色，“那我即刻回国禀报父皇，出兵援助贵国。击退匈奴的那一日，便是我来迎娶月儿之时。”
　　“月儿？”艾梓旭勾起一抹冷笑，“四皇子现在便叫的这样亲昵，未免为之过早吧…”
　　“哦？难道太子殿下后悔了？”
　　“当然不是，本宫只是说答应与你们和亲，可并没说一定是灵玥公主…”艾梓旭冷笑一声，“本宫已经派人去将语云公主接回来了…”
　　“什么？！”慕容永恒猛然站起，“不是月儿？”不是艾馨月，那他此番费尽心机又有何用。
　　看着有些失态的慕容永恒，艾梓旭心中升起一抹快意，端起手中的茶轻抿一口，这才悠悠开口道：“四皇子急什么？反正只是为了巩固两国友谊的联姻而已，哪位公主，不都是一样的么…”艾梓旭的眼眸猛然眯起，“难道…四皇子如此费尽心机，是对月儿有什么图谋？”
　　“当然不是…”慕容永恒脸色铁青却又不好发作，只好否认，心里却叫嚣着：不可以，必须是她！可面上却依旧忍着没有把话说出来。“…怎么会呢？我自然是为了两国利益着想…”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定了吧，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四皇子就先回驿馆准备吧。”艾梓旭看着慕容永恒，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哼！”慕容永恒转身拂袖而去。梓旭看着他怒然离去的身影，嘴角却是一阵苦笑，喃喃道：“云儿，对不起…皇兄…最终还是要牺牲你…”
　　“梓旭哥哥…”门外传来雪儿银铃般的声音，门外的小太监来报，“殿下，雪容郡主求见。”
　　“让她进来吧。”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艾梓旭低声吩咐道。
　　“梓旭哥哥，你怎么了？”雪儿提着食盒进来，却见到艾梓旭正一脸疲惫的揉着眉心，连忙走过去。
　　“…没事，雪儿。”梓旭停止揉捏，从一旁拿过一本奏折，“怎么，今日有空来看我了？”
　　“嗯！我要在宫里陪月儿住几日，太子殿下准不准呀？”
　　“…？”梓旭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批着奏折，“好，你来多陪陪月儿，也是好事。”
　　“嗯！谢太子殿下恩准。”雪儿欢快的笑了，“梓旭哥哥，就知道你最好了…”
　　“…雪儿，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在宫里的时候不要总是叫我梓旭哥哥…”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人家这不是从小叫习惯了嘛…”雪儿撒娇道，“梓旭哥哥，你看，我带了你最爱吃的玫瑰花糕来了，你快尝一尝…”
　　“…”梓旭无奈地笑笑，看了一脸欢欣的雪儿一眼，拈起一块花糕。
　　“快尝尝，好不好吃，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呢。”雪儿一脸期待的看着梓旭。
　　“嗯，不错。”梓旭脸上浮起一抹笑，“雪儿的手艺又有长进了呢。”
　　“嗯！梓旭哥哥，我来给你研墨吧。”雪儿欢欣的走上前去，眼中，却划过一抹异样。
　　方才她来给梓旭哥哥送玫瑰花糕，无意中听到他和四皇子正在谈判，正准备离开，却听到了云儿的名字，不由得停下来听了一听，未曾想，竟是这样令她大惊的消息。
　　“梓旭哥哥，”雪儿一边研墨，一边有些迟疑地开口道：“梓旭哥哥，你…真的要把云儿…嫁到戎箬国去吗？”
　　“…”梓旭批改奏折的手顿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雪儿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抬头看了有些紧张的雪儿一眼，梓旭继续批改着奏折，淡淡的开口道：“这么说，你方才都听见了？”
　　“…我…”雪儿有些紧张，“…我不是故意的…”
　　犹豫了两下，雪儿还是踌躇地开口道：“梓旭哥哥…云儿她自幼丧母，已经够可怜的了…如今，又失忆了，还要嫁到别国…未免也太……”
　　“太残忍了对吗？”梓旭终于不再批奏折，而是抬头看着雪儿，目光灼灼，“雪儿，连你也这样想吗？”
　　“我…”雪儿低下头，不敢看梓旭的眼睛。她稳了稳心神，开口道：“可是不管怎样，云儿已经够可怜了，你不应该再把她嫁到别的国家。”
　　“尉迟雪！”艾梓旭的声音猛然拔高，看到有些惊吓的雪儿，又放柔声音，道：“雪儿，你不懂，不管怎样，我作为太子，离洛国未来的君主，为了我的国家，必须有所舍弃！”
　　“所以你就要放弃云儿吗？”雪儿闻言，只觉得一股怒气冲上心头，“皇上还没有回来，你有什么资格决定云儿的命运？！”
　　艾梓旭一愣，随即又看着雪儿冷笑道：“不是云儿，难道是月儿？亦或是…你来代替云儿出嫁？”
　　“你…”雪儿一时气结，将墨盘重重一放，“那你也不能就这样随意让云儿嫁到别国，你这是不负责任！”
　　“不负责任？呵…”艾梓旭怒极反笑，“雪儿，你就是这样看本宫的？”
　　察觉到他的自称已经从“我”变成了“本宫”，雪儿这才惊觉自己的失言，她咬了咬唇，又开口道：“梓旭哥哥……”
　　“雪儿，你今日说的太多了。”梓旭打断她的话，“若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先下去吧。”
　　“梓……”看着艾梓旭又疲惫的揉起眉心，雪儿张了张嘴，又把要说出的话咽了下去。轻福了福身，雪儿转身退下。在她即将踏出殿门时，身后又传来梓旭的声音。
　　“今日之事，你是不会告诉月儿的，对吗？”
　　雪儿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踏出殿门。
　　殿外温润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感觉全身都暖暖的，雪儿抬头看了看天空，喃喃道：“梓旭哥哥，你说我不懂，可你要知道，我这样爱你，只要你开口，就算是嫁到别国，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呀……”又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身后，雪儿这才举步向前走去。
　　“瑟儿，回灵玥宫。”
　　雪儿带着瑟儿走在回灵玥宫的路上，脑中却浮现起梓旭的话。雪儿苦笑一声，不告诉月儿么……
　　“雪儿，你回来啦。”看到雪儿进来，月儿一脸笑意地迎上来，“怎么样，玫瑰花糕送给皇兄了吗？他觉得怎么样？你们有没有说悄悄话呀？对了，听说苏公公去了静安师太那，是不是云儿要回来了？”
　　“月儿…”雪儿有些无奈地叫了一声，“月儿，你问得这样急，我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了。”
　　“我是有些着急嘛…”月儿浅浅一笑，拉着雪儿坐下，吩咐了琴儿去沏茶后，又问道：“怎么了雪儿，这样没精神，是不是皇兄不喜欢呀？”
　　“……”雪儿苦笑了一下，“…不是的，他…很喜欢…”
　　“那你还……”月儿意味深长的笑了，“雪儿，你…”
　　“那个…月儿，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哎雪儿…”月儿愣了一下，看着有些无精打采的雪儿，旋即又轻声道：“那…你先去休息吧…”
　　“嗯。”雪儿起身向偏殿走去，突然又回头道：“月儿，如果哪一天你发现我隐瞒了你什么，你会原谅我吗？”
　　“雪儿？”月儿诧异的抬头，“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嗯…那个…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我在逗你呢…”
　　“嗯，那你快去休息吧。”月儿轻轻笑了。
　　“…那个，月儿…”雪儿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事要告诉你。”
　　“你不是要去休息么？”
　　雪儿走过去，拉起月儿，“走吧，是关于云儿的。”
　　“云儿？”月儿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月儿急急地走在路上，她要去找皇兄，她要问问他为什么要把云儿送出去，为什么要瞒着她。脑海中浮现出方才雪儿对她说的话，月儿心中又是一紧，云儿还那么小…皇兄怎么忍心…
　　“皇兄，你怎么能…”月儿急急地冲进御书房，却猛然止住口，她看到御书房内的小小的身影，不由愣住了。
　　“云儿！”月儿冲过去，眼前站着的，豁然是一脸懵懂的云儿，“云儿，你回来了。”
　　“嗯，皇姐，云儿好想你呀。”云儿甜甜的笑了，自从她失忆后，唯一记得的，便只有这个从小宠着她的皇姐了。
　　紧紧抱住云儿，月儿抬眼望向坐在龙案后的梓旭，“皇兄，为什么这时候接云儿回来？”
　　“父皇走之前就吩咐过了，云儿的生辰也快到了，早接回来也方便她熟悉一下。”梓旭淡淡的开口道。
　　“皇兄，”月儿看着梓旭，目光灼灼，“你是不是要把云儿嫁出去？云儿还是个孩子，她已经失忆了…”
　　“月儿！”梓旭抬头看着月儿，眼中盛满了失望，“雪儿不理解我，你也不理解我吗？！”
　　“…皇兄，我懂，可云儿他才十岁，皇兄，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月儿，你知不知道，皇兄做这些都是为了你！”艾梓旭猛地站起来，“月儿，为什么连你也不懂？！”
　　“皇兄…我懂，你要护我周全，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保护我，这些…我都懂…”月儿有些哽咽，“可是皇兄，云儿她还是个孩子，你不能就这样毁了她…”月儿看着梓旭，眼中闪现着泪花。
　　“皇姐…”月儿正欲开口，突然感觉到云儿在拉她的衣角，低头一看，云儿正怯怯地看着她，“皇姐…云儿愿意嫁…你不要再和皇兄吵架了…云儿怕…”
　　“云儿…”月儿抱紧她，“好…皇姐不吵了，云儿，皇姐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把你随便嫁出去的…”
　　“嗯…皇姐…”云儿也抱紧了月儿，软软的叫道。
　　“皇兄，你真的忍心将云儿嫁过去吗？”月儿抬头，定定的看着梓旭。
　　“月儿，云儿还小，就算真的要嫁过去，也还要再等几年，这几年，我会把接回她宫里住，让嬤嬷好好照顾她…”
　　月儿别过脸不说话。
　　梓旭见她这样，有些无奈，“月儿，皇兄答应过母后会好好照顾你的…所以，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皇兄也一定要护你周全。”
　　“皇兄…”月儿正欲说些什么，却被梓旭打断：“云儿刚回来，想必也乏了，你还是先带她回宫休息吧。”
　　“可是…”
　　“月儿，我累了，不想再和你争论这件事了。你应该知道，皇兄已经决定了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月儿慢慢转过身，带着云儿走出御书房。看着紧紧抓着自己的手的云儿，月儿的眼中一片温暖。
　　“云儿，你放心，皇姐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殿下，戎箬国的四皇子求见。”刚安抚着云儿睡着，月儿刚坐下休息，琴儿却走进来汇报到。
　　“嗯…我知道了，让他在会客厅等我，我马上就到。”轻吮了一口茶，月儿低声吩咐道。
　　“是。”琴儿领命退下。
　　月儿慢慢站起来，向会客厅走去。
　　“月儿！”见月儿走过来，慕容永恒连忙迎过去，“月儿，你终于来了。”
　　挥手屏退众人，月儿这才犹豫着开口道﹕“永恒哥哥，我要求你一件事…”
　　看着月儿有些乞求的眼神，慕容永恒只觉得心里的某一处柔软了下来，他深吸了口气，这才开口道﹕“月儿，我知道的，”慕容永恒轻轻握住她的手，一脸深情，“月儿，你放心，我真正想娶得，只有你一人而已。”
　　“…我知道的”月儿脸颊微红，“…永恒哥哥，我信你，但是，不只是这样…”月儿低下头，喃喃道﹕“云儿…不能嫁…”
　　由于低着头，月儿没有察觉到慕容永恒眼中划过的一抹异样，她只听到他低沉的声音，“月儿，我会尽快想办法，但是，我需要你的配合。”
　　“我的配合？”月儿诧异道，“怎么配合？”
　　俯身在月儿耳边低语一番，月儿脸上划过一抹惊讶，随即是欣喜，“这样，真的能行吗？”
　　“嗯，相信我吧月儿。”慕容永恒笑着说。
　　“月儿，我已经等了你那么久，这一次，我一定要迎娶你为妻。”慕容永恒深情地说到。
　　“嗯，我相信你，永恒哥哥。”月儿脸更红了。她低垂着眉眼，一脸娇俏。
　　“嗯，月儿，等我。”慕容永恒慢慢松开她的手，转身向外走去，身后，月儿一脸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
　　然而，背对着月儿，慕容永恒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没有回头，他大步向前走去，像是没有丝毫的留恋。然而，此时的他却不知道，有一种名为爱情的东西正从他内心深处慢慢的，慢慢的萌芽，他也许还不知道，现在他所给予的利用，将来，他将会穷尽一生去追悔，去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