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屐与野草》诈尸君

1、木屐、野草与噩梦

　　雨已经停了，屋檐下有一片明晃晃的积水，那里原来长着一丛野草，此时草根翻了上来，半浮在污水里。
　　佐助坐在长廊上，木屐深深地陷在泥泞的水潭中。他在后院看了许久的雨水，终于等到前庭的声音：“我回来了。”
　　宇智波美琴的声音高兴地飞扬着：“欢迎回家。”
　　“佐助在家吗？”
　　“他在后院玩呢。”
　　脚步声传来过了，野草被风卷出了水潭，摔在一旁松软的泥土上。
　　“佐助，”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今天任务结束得早，我能陪你练手里剑。”
　　佐助想回头打个招呼，然后发觉掌心上糊满了泪水。那仿佛是生理性的，不是痛苦也不是欣喜，就像切洋葱时的无法抑制。
　　“怎么了，佐助？”
　　他回过神，意识到五岁的自己太过失态，可是没有用。许多事情不是意识到就能控制的，他的眼泪依旧在夺眶而出。
　　“我的鞋掉了……”他哽咽着，找了一个十分拙劣的借口。
　　鼬困惑地望着他，然而还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我帮你拿出来，没关系的，请妈妈帮忙洗一洗就好了。”
　　他的头发扫过佐助的脸颊，就像温柔的雨水拂过一蓬野草。
　　为什么会回到过去？我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
　　“佐助？放心，没关系的……”
　　木屐深陷在土里，其实已经散架了。
　　鸣人说，他不相信宿命，可其实所有人都活在宿命中。所有的挣扎不过是沿着既定的命运走下去而已。宁次作为分家，注定会死去；小李作为普通人，注定不会出彩；鸣人作为仙人转世，注定会拯救世界。而他的上下求索注定像一个笑话。所有的结局在很久以前已经写好，只等他们走到面前。
　　讽刺之至。
　　佐助说：“那是它们的命运吗？”
　　鼬愣怔了一下：“什么？”
　　然后他明白过来，那双木屐已经毁在了淤泥里。
　　“那是他们必须背负的命运吗？”
　　佐助说，终于能转头看一眼哥哥。鼬的眼睛依旧十分温柔，如同最后一次见面：“无论你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会一直爱你。”
　　我相信你的爱，可是我再也感受不到了。
　　“佐助……发生了什么？”
　　鼬的掌心一如既往的温暖，混杂着青草与泥土的味道。
　　命运是强大而无解的，他曾试图由自己掌控，然而每一块指示牌早已被人涂改。
　　只有一条所谓的正道可以走，命运说，其他的探索与挣扎都是白费心血。
　　为何要回到过去？他想，为什么还要接受同样的痛苦？
　　鼬忧虑地望着他。
　　哥哥，如果再让你在村子和一族中选择一次，你会选什么？
　　这个问题早已有解，不用再问。
　　哥哥，你会和我共同承担这个选择吗？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那蓬野草已经打散了。
　　“发生了什么，佐助？”鼬问，非常执着。
　　“我做了一场噩梦。”
　　鼬笑了起来：“梦会醒的，佐助，你已经醒了。”
　　“可如果这是梦呢？”
　　“把我放到你的噩梦里吧，我会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

　　短篇，同人，写着玩，随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