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记》茉莉时间

6、相见

　　考完试后,大家开始松散起来,但有时候还是聚在西侧,聊聊天,论论道,日子也算如意,但老是不见赵虎.

　　我笃定他是帮展昭去了,于是每次都偷空想跟踪他,却总是跟丢.

　　又一次跟丢后,我郁闷的往府衙走,想总结失败的经验和教训,以获得下一次的成功.我虽然每次都这么总结,但还是屡战屡败,我自我安慰了一下是因为我没有武功,但又疑心他是发现我了.已是阳春三月,春光大好,以前的这个时候我会找个时间和泯泯一起出去放风筝,现在却只能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走,看俗世人物的千形百态----又低着头走,差点撞上一个人,说了抱歉后换了一边准备再走,怎么又有一个人在,但又和开始的好像是一个人:黑靴黛衫.我抬头一看:是王朝.我没好气:"你干吗!"他看着我:"你自己又干吗?"他顿了顿:"老跟着赵虎做什么?"嗬!我一惊:敢情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最傻的还是中间那只螳螂----我,一头落空,一头受敌.不过,这碍着谁了?!这么想着,我底气足了,眉一挑,说:"这关你什么事?!"说完马上后悔:他和赵虎是兄弟,我跟踪他的兄弟,好像有所图谋,他看见了,能不管吗.本来就理亏,而且还得罪了他.真是得不偿失.哎呀呀,后悔死了.果然他说:"那王某多事了."拱手欲走.我赶紧叫住他,顷刻间眼珠已转了几转:反正我也跟不上赵虎,就让他跟吧.

　　我向他招认了我跟踪赵虎的动机及意图,他很奇怪我怎么知道水寄萍,我一翻白眼:天下人全知道.并且对他说:"以后你谈了恋爱,也是全天下都知道了."我们密谋了跟踪赵虎的详细方案,决定由他去踩点,我随后.

　　一连三天,赵虎都没有出动,第四天,刚到酉时,太阳还未下山,刚下班,赵虎瞬间就不见了人影.我再一找,王朝也不见了.

　　王朝告诉了我一个地址,我问他是不是水寄萍,他点了点头,我顿时毫情万丈,说:"看我的吧!"

　　我去了,薄暮中的小院,就在开封近郊，骑马并不远.我栓好了马,敲了门,却无人应.我推门进去,普普通通的院落,花种得也不多,我正打量,一个人一掀帘子,从里屋出来,她问:"请问先生找谁?"我再仔细打量她:荆钗布裙,俊眉俏目,年纪十六七----肯定不是水寄萍了.于是我一拱手,问:"请问何虞侯在家吗?"她一笑:"少爷不在呢.先生是何人?要留下名帖我禀告吗?"我想了一下,说:"不用."又问:"那何虞侯是去了哪里呢?"她说:"前面不远的柳馆,少爷正在忙公事呢."我还想多问,屋内似乎隐隐传来咳嗽声,我向屋内看去,估计那就是水寄萍了,隔着竹帘子连个影绰都看不清楚,也不到理由搭讪.一时又不好意思多做逗留,便告辞去了.

　　回了府,又思考着这个棘手的问题:怎么才能和何忠套近乎呢?柳馆?!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郭文彬说:"开封城东柳馆是家舅所开"......我对着满桌的文书傻笑了.

　　我开始密切关注展昭的工作生活,企图了解他的一举一动.最近天下太平,民生和谐,没有大案要案发生,府里也是一团和乐.大家各怀揣着小九九,包括张明龙最近老是请假,夏麟寿积极准备着调动工作,相形之下,赵虎和展昭的下班忙私事,上班想私事就完全算不了什么.

　　我积极运作,已经和郭文彬搭上了线,开始了十天一次的上柳馆活动,也正式由官方途径认识了何忠,他眉清目秀,今年应该是十六岁,但看起来却要年长一些.他满脸严肃的训练驻扎在柳馆不远处的新兵时,乍看上去好像横了沙场数十年,后来问了才知,他入伍两年,骁勇善战,所以年纪轻轻就被提为虞侯.我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对武术兵法投入了大量的心力,背熟了十八般兵器,第一天上训练场更是卖尽全力,装模做样的把各种兵器都把玩了一遍,最后猛练射术.下场过了一会儿胳膊就抬不起来了,第二天更是全身酸疼得下不了床,于是请假睡了一天,哪知第三天更严重了.我悔不当初,暗下决心下次一定光看不动.

　　我躺在床上思考,充分认识到信息和人脉的重要性.于是决定从赵虎和那天在何忠家看到的那个女子----估计是水寄萍的丫鬟身上下手,以便了解展昭和水寄萍的最新动作及走向,有利于掌控全局,更好的撮合这一对苦命鸳鸯.

　　半个月后,我顺利的打通了各个关节,经常出入何家,何忠、水寄萍、水寄萍的丫鬟青儿都对我青眼有加.这个代价是不小的饿:我搜罗了大量的兵器兵法书籍,还把老爹珍藏的一套<<兵法十概>>善本弄了出来,隔三岔五的携了去向何忠讨教,何忠对书爱不释手,向我借,我满口答应,并且不好意思的求他当我的老师.他也答应得很爽快,从此我跑得更勤了.水寄萍显然也是欢迎我这种良徒益友的,每每留我吃晚饭,为了近距离的接触他们的生活,了解各人的爱好,我也常常答应.青儿也挺喜欢我,我经常带区胭脂水粉或者小玩艺----市面上往往难得买到。所以每次我一去,主宾尽欢.我也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何忠还称水寄萍"姐姐",对她敬重多过亲昵,两人的房间也不在一起.这个状态让我很满意.

　　赵虎也被我的淳淳善诱打动了,告诉我展昭最近很痛苦:他见了水寄萍几次,但后来水寄萍就开始不见他了,赵虎当过几次信差,代展昭送信给水寄萍,却都没有回应.

　　有情人怎么就不能成眷属:!水寄萍真的对展大哥已经完全忘情了?赵虎也很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