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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九章.阑姬 太多太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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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不太明白的是,凌最初对我描述的那个玖痕和我所了解的这个人,为什么有这样大的差别。我甚至怀疑他们有一种我所不知道的微妙关系。也许我还并不清楚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接下来又坠入不可理喻的闲散日子,虽然有人说闲散可以与天才联系在一起,但我怎么也不觉得我是天才。
“凌,陪我一起下会棋好吗?”
“你怎么每天无所事事的像个无赖一样,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然后就发疯一样的灌酒喝,要么睡觉,沉默的胡思乱想,如此有点邋遢的生活。
纯粹一点来说是无聊,回到我从前的日子一样,不过还好有凌在,有个能一起无聊的人。
“玖昭?”我早上很晚起来,头像灌了铅一样,刚要开门,一个人就急匆匆的把门使劲推开。
“我请求你以后进来先敲门。”
“有重要的事。阑姬死了,就是那个皇后,玖痕他妈。你快把衣服换了吧,成天一副人模鬼样的。”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我有点不悦。
他嘴角一丝邪气的笑,立即拉着我出门。
“她……为什么死了?”
“为什么?我怎么知道?都病了十几天了。”
他突然转过身,神情有些神秘与严肃,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玖昭。”
“什么事?”
“知道吗,游戏才刚刚开始,到最后我也不会离开。”他嘴角又有一丝笑意。
我不明白他说的“游戏”是什么意思。
“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他就像看出我的心思一样。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有人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殿下?”祭轻声的敲着门。
玖痕正在摆弄几个成一套的酒杯,在手指间轻轻的蹂躏,微眯着狭长的双眼,索然无味的样子,许久才慢慢抬起头,:“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像嗣以前那样,不用这样别扭的叫,什么事。”只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做自己的事。
“阑姬的病,好像快不行了。”他谨慎的说。
玖痕微微皱了一下眉,慢慢站起身,丢下一句:“我走了,东西帮我收拾好。”很快离开。
而在我还困于迷境时早已发生了无人知晓的事,在晚缃的宫中。
“你就照我说的那样去办吧,快去!还有,别让那女人看出破绽,你可付不起责。”
“是。”一个侍女的回答。
这时窗边缓缓走过一个人影。
“是谁?”晚缃出于有点心虚,警惕的问,,“快,把窗户打开看看。”
那侍女打开窗,只看到一个打伞的人的背影,带着宽沿的帽子,遮住了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小雨。
然后是一阵缓慢的敲门声,比沉默还要安静的声音。晚缃此刻紧张到了极点,极力屏住呼吸,用手势告诉侍女不要开门。
“晚缃在吗?”一个柔和的男声,她所未曾听到过的。
“你,什么人啊?”她的声音有点颤抖,但又想极力保持镇静。
“你是否有意想要杀了阑姬?”他的语气仍沉稳而又礼貌。
“你刚才在偷听我说话?告诉你,你要是想告诉别人,我现在就能叫人捉住你,这儿可都是我手下的人,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你何必呢。”那男人明显没有被吓到,“我只是愿意和你做一次交易,你那种做法太过危险,而且那丫头也未必可靠,若有差错,必会牵扯到你。”
“你可以帮我?”晚缃精神放松了一些,好像看到了希望。
“嗯。而且不会出一点破绽,况且我和你并没有任何瓜葛,不必担心你自己。而且我想你也没别的出路了。”
“我用什么来与你做交易。”
“事过之后,我自然会来取报酬。”
“那好,你要多少?”
“无所谓,到时候再说。”透过窗纸的暗光看到那人又撑起了伞,转身慢慢离开。
晚缃怔怔地站在那里,待那人走远,一下子软软的陷在椅子里,没有缘由的,以为在做梦。许久之后,才微微有些笑起来,举起手中的杯子,缓缓将凉了的茶水倒在地上。
玖痕似乎先我一步到,他一直守在床边,而我去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
我走近看他,她脸色惨白,嘴唇有些发灰,像凋零的花瓣,而神情却像熟睡之中一般。
玖痕也看着她,很久很久,最后拉了一下我的手,示意想和我出去一下,我有些犹豫,想拒绝又不知怎么说。
晚缃好像看出了他的意思:“唉,你哥哥他也真是命苦,现在心情肯定很不好,你就去陪陪他吧,去吧。”
我只好跟着他出去,我自然知道没有她说的那么轻巧。
他走到门前的低矮的围栏边,示意我坐下,他坐在离我很近的位置,伸出一只手,轻轻抚弄我肩上的一缕头发,面无表情的样子,略显憔悴。
我注视着他很久,受不了这沉默,终于小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讲?”
他的眼神像被挡在瞳孔之中一样,无法看清猜透。
他于是让我的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在我耳边低声的说着话,温热的气流从耳边掠过,我无法摆脱他,只感觉有点不自在。
“玖昭,你我现在以没有什么差别了,对吧?我们就是同命相连了。”有点伤感味道的话,而我却感到他嘴角竟微微有丝邪邪的笑意,也许只是我的错觉。
我一下子从糊涂中清醒过来,他的话明明是在告诉我,他怀疑那是我的预谋,一切是我所计划好的!我越想越觉得他是那样的意思。
他十分暧昧的用手揽住我,轻声叹了一口气。我一瞬间意识到,这样子的姿势是对我来说是否危险的。我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认为他会从背后杀了我。而且我也认为他不曾对我产生过任何情感,说不定不曾对任何人产生过任何情感。我有点麻木的想着,又有点无奈的闭着眼。
一瞬间胸口像是积压了许多东西一样,如同从心脏中喷涌而出的黑色血液,流向全身,拥有足以凝固住的冰冷与决绝。
他总归是我所不了解的。出乎我的意料,玖痕只贴在我耳边说出了一句我今天听了第二遍的话:“玖昭,游戏才刚刚开始。”又轻轻放开我。
我抬头看着天,苍蓝色的背景之下,几只黑色的鸟掠过,发出有点刺耳的孤独的悲鸣。
“游戏”?到底是什么游戏?我闭着眼想,越来越糊涂。或许只有等待,这是知道这个游戏的唯一办法,或许像凌说的那样我“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这些日子一来的种种事,就像是缠绕着的,丝线复杂的暗号,太多太多的暗号,共同暗示着同一个未知的谜底。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有这样多多暗号在这里,为什么要隐瞒着我这么多,这个诡异的我所不能理解的世界。
而我别无选择,也许只有跟随着它的洪流走下去,直到一切都变得明白。
以这些暗号到的地方为交接处,记下标记,仅为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