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逐年》梧亦翩织

10、第八章.迷境 郇玖蹊

　　他的面容稚嫩却带极强的魅力，嘴角持久的上扬，让人着迷的笑，这是这么点大的小孩所从没有的。他渐渐跑远了，我才把视线收回。
　　“看你这迷了心窍的。啧啧。”玖痕拉了一下我。
　　“一边去吧你，看看不行？”
　　“行行，不和你争。对了，玖昭你是不是知不知道这是那里了。”
　　“什么？难道你也不知道？”我心里一凉。
　　“我要是知道我呆这儿干吗？”
　　“看来问题有点严重。”我拉着他坐下，“那个男孩到底是谁啊？”
　　“你忘了吗？怎么会忘了呢，是不是你病了一场之后失去了很多记忆？”
　　“额……嗯，凌说好像是这样，你把全部内容讲一遍吧。”
　　“他的名字叫郇玖蹊。是你我的弟弟。这是他小的时候的样子。他虽然年龄最小但竟是三个人中间最有心计的一个。而他的母亲并不算很有地位，因为身世并不突出，而他的出现意味着处于险境。于是他很努力，为了生存，不明白这样子为何还要艰难地生活下去，他或许也不懂。他一直处于劣势，而那时我们之间的敌视很重。那是个充满了危险的年月，任何人哪一天都有可能坠入深渊。他的笑中往往很危险，但有时也不是。他就像一个异类，存在于他所不应该存在的地方。
　　“而有一天，他的身世终于暴露出来，他竟真的是异类！他母亲的身份被查出来，是奚国曾经的一个皇女，只是一个政治上的离间计策而已，这是完全不能容许的事情。王上当时发很大火，他的母亲当场被杀，接着派人来除掉这个不伦不类的家伙。他原来一直活在矛盾之中，现在要走到尽头了。绝望之中，他放火少了宫殿，葬身其中。再之后，任何人不允许提到他的名字，若传到王上耳中就惨了。死后他甚至没有像样的墓地。我虽然一直不喜欢他，但那是我有些怜悯他，为这样一个悲伤结局的人，毕竟我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
　　好奇怪的人啊，想不到这里发生过这样悲惨的事，我越来越觉得这是一个充斥着浓浓的诡异味道的世界。
　　“哥哥，要一起来玩吗？”那个小孩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们身后，很有礼貌的笑着,有点妩媚。
　　玖痕突然转身就跑，我边被他拉着跑边问：“你跑什么啊？这小孩不是叫你哥，是……广义的那个意思。”我犹豫了一下，怕他不懂什么叫“广义”，不过我低估了他。
　　“不是的，这小子一天都没对我说一句话，我以为只是一个幻象，不跑才怪，说不定玖蹊还没死呢。”
　　“别吓我。”我松开他的手，停下来：“没有用的，照这样子，你怎么跑也躲不过他。”
　　“也是。”他也很快也意识到，停下来，躺倒在地上，我也累得躺下。这个时候我才开始有闲心思看天。暖暖的橙色中竟有一点奇怪的忧郁色彩，像极了玖蹊的笑。枯萎了的草拂在脸上微微有点刺痛。玖痕把手搭放在我手上，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有些无聊的玩着他修长的手指。
　　“你现在恨玖蹊吗？”我问。
　　“现在？当然不了。或者我还有些对当时的事有些难过呢。”
　　“那若是回到从前，你会对他好吗？”
　　“我想可能也不会。”
　　“为什么？”
　　“一定要有为什么吗？我只是这样感觉的。”他此刻眼里竟莫名地有些雾气，久久不散。
　　我突然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他。
　　“好了，你该休息了吧，问这么多问题。”他于是轻轻靠在我肩上休息，说实话，可能因为光线太催眠的原故，或者一个人太无聊，也因为昨天一晚上等凌，眼睛居然有些睁不开，最后一眼看到那孩子的模糊影子，他笑着说：“哥哥怎么不玩了。”他转身跑了，融化成暖橙色的色彩，扩散开来。
　　醒时正值黄昏，在院子的草地上，风景无异，只是有了四周的围墙与天空的棱角，我摇醒玖痕，告诉他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问他：“曾经发生过这种事吗。”
　　“没有，至少我到现在还没听说有过，我想应该是因为互不干涉的空间之间出现差错与重叠，原因无法知道。按理说可能性是很小很小的。”
　　而就是这么“很小很小”的可能的事就居然在我身上发生两次。
　　“没事就好。”他站起来指着天：“说不定是神的意思。”
　　“你怎么信这些。”我仰头看着他，他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天。
　　他的样子活像是神。
　　可能还是自由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