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界·轮回薄》凤皇迟歌

7、虚离九仙 他从未真正

　　凤奴闻言顿时一张精致的小脸垮了下来，似乎已经预见自己的拜师道路不会一帆风顺，不过转眼间又恢复正常，眼珠打着转儿，状似不经意地问荀丞：“那不知虚离圣境当中，共有几仙”？
　　她的小心思被荀丞看穿却尤不自知，荀丞见她这心里打着小算盘的模样着实有趣，语气也轻快了些。
　　他答道：“眼下虚离圣境之中共有九仙，除开天尊，还有一位上仙，在虚离之中地位仅次于观止天尊，另外还有一位是为天尊与上仙的师兄，不过修为上低于他的两位师弟，眼下到了太上真人这等，倒不能说是他修行慢，而是天尊与那位上仙过于得天独厚，门中弟子称天尊之下的二位为仙尊。另有四位长老，皆已位列仙班，另外两名虚离弟子，其中一名已至灵仙，另一位到了真人的地步，我所说的这两位分别为虚离两位仙尊座下大弟子，得道已有百余年，听闻当初尚未修仙时便都是颇有仙缘之人，这般年纪有这等成就实属少见”。
　　“如此说来，虚离之上只有九位神仙咯”？
　　荀丞无奈道：“你这丫头说得轻松，你当真以为世上有那么多仙？若得道是件容易的事，仙界恐怕早已仙满为患了。
　　你可不要小看了九这个数量，当年天尊成为真正的仙界第一人时，于虚离而言，仙人的数量早已不是问题，自然，原本虚离也的确不止九位仙，只是单单天尊一位已是让各界颇为忌惮，若是实力保留太多，谁又能说得准不会引得各界群起而攻之呢。
　　因此虚离在如今的天尊上位后，虚离圣境中便立下一道规矩，虚离当中，若有弟子得道飞升，除去天尊与二位仙尊的大弟子，入室弟子与关门弟子，其他弟子都要在三年内离开虚离圣境，毕竟虚离几乎每隔几年便会有弟子成仙，这速度比任何仙门都要快上不少，且虚离的标准严苛，弟子数量并不算多”。
　　凤奴听到这里，心下无端有些不安，她小心问道：“仙界也会有这些个争端吗”？
　　荀丞看她一眼，语气似有些沉重：“谁说仙就没有私心了呢？这世上最可怕的往往不是小人”。
　　凤奴沉默，谁说不是呢，可若这世上要连百姓最为信服崇拜的仙界也是个鱼龙混杂之地，那世间还有什么是真正可信的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不必忧心，横竖这些也不是眼下的你能左右得了的，将来若有一日你实力变强，或许倒是有可能将这现状改变一二”，荀丞说此话时，于是似乎别有深意。
　　凤奴听后认同地点点头，既然都决定要努力成为天尊的弟子，那想得远些又何妨？只是……
　　“那公子可清楚，眼下天尊大人的境地如何”？
　　荀丞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嘴上说出的却是打趣她的话，他道：“怎么？还没成为他弟子就已经开始担心他安危了”？
　　凤奴不知道他语气为何突然如此怪异，但还是回答道：“也不全是，只是若是天尊自身已是身处险境，我又何必冤枉送死”？
　　荀丞一贯自如的笑，似有些勉强：“你以为，我会送你去一处死地”？
　　凤奴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却也顾不得为自己没能注意到对方情绪而自责，只因先前她从他身上隐约感受到的悲凉，这次显然感受得更为真切了些，一时间喏喏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心想他或许是再次想起了他的“故人”罢？看来他与他那位“故人”间，还真是有不少的故事。
　　荀丞很快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先前的表情。
　　比起眼下面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她，换成面对一个什么都知道的她，恐怕自己才会真的会承受不住。
　　面上复又噙着温和的笑，道：“你大可放心，天尊成神也就是这几百年的事了，即便眼下还身处仙界，尚未成神也只是因为时机未到。
　　他从未真正出过手，但只是这样也足以威慑五界，谁都不知道他究竟实力有多可怕，再多十个你，只要他愿意，他也能轻松保住你”。
　　但真正可怕的是什么，荀丞没告诉她。再者，世间少有他看不透的人，只是这人，他从来都看不清。
　　凤奴对荀丞说的那句天尊成神一带而过，只当是他形容天尊法力高深罢了。
　　她眼下倒是记挂着荀丞先前情绪上的反常，遂问道：“我见公子这些日子以来时常心神不宁，若不嫌弃，不妨说出来，我也愿说说我身上发生过的事，或许也可供公子聊以慰藉”。
　　荀丞定定看着她，心里苦涩。
　　我自然知道你经历了多少苦难，却还是这样心善，你经历的磨难说与他人权当慰藉，你自己怎么办。
　　心里虽如此想，说出来的话却不同，“你可知，即便是同一件事，由两个不同的人在一起同时经历，心情不同，感受也是截然不同的”。
　　凤奴似懂非懂地点头，只觉得这名叫荀丞的人好生奇怪，似乎他所说的许多话都有其他含义，说与自己听，偏偏又让自己摸不着头脑。
　　“公子既如此说，我也不便强求，只是之后还有些路途，你我二人总不能没有半点儿谈资可说”。
　　说到这里，凤奴突然俏皮一笑，与她先前少年老成的模样大相径庭，一直未见她如此笑过，那般鲜活，荀丞似也有些恍惚了，仿佛她又回来了。然而他对情绪收放自如，并没有让凤奴注意到。
　　“相信我，很快就不会无聊了，你忘了我们此时在哪儿了吗”？荀丞同样回以一笑，显然心情是不错的。
　　凤奴自然没忘，先前那话，其实也就是她拐弯抹角提醒荀丞此事，毕竟还是个孩子，对妖魔鬼怪之类的事物，既害怕又好奇，同时也有想要看看热闹的心情。
　　看着荀丞对眼下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凤奴不禁有些兴奋起来，那可是画本里的狐妖啊，就是不知是否真的也如画本里描述的那样是从青丘来的。
　　荀丞看她那模样好笑地摇摇头，“等这家客栈的客人们都回到各自房间睡下后，才是我们行动的时候”。
　　凤奴眼睛一亮，不过紧接着想到自己与荀丞进这家店的时候，这店中客人实在少得可怜，结合先前荀丞告诉自己的情况，回想起来，似乎的确都是男子，且神色隐约可见萎靡。
　　另外有一点奇怪之处在于，他们放下马车时，并没有看见其余车马，这地方地处偏僻，若非驾车马途径此地，通常是不会有人徒步来到这儿的，这么想来，这里的情形实在有些不寻常。
　　不过好在，她跟在荀丞身后，没来由的一阵心安，这感觉真要说清楚也是奇怪，但她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觉，即便她不知道这个人的一切，却也依旧觉得是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