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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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悄悄掩上门，投给卫楠一个你懂了吧的眼神，便一屁股盘腿坐到床上拆开饼干盒子，吧唧吧唧的消灭著一块又一块的糕点，留卫楠独自一人凌乱在风中。卫楠的家教一直很不错，他父母都是大学文学系的教授，对他的教育向来都是传统礼教又不失现代的自由开放，头一回来林枫家里做客，还遇上林枫这个不靠谱的爹，想着林枫平日的那副做派也就见怪不怪了，反倒觉得这样的家庭生活起来会有趣许多。找了把椅子与林枫面对面叉开腿反坐下，嘴角刚勾起的弧度就被林枫击垮了，再试，败北。他是在想不通卫楠是怎么做到把饼干吃的满床都是，在床单上星罗棋布，更别提嘴角星星点点的饼干屑随着林枫的咀嚼一起摇摆。
“楠楠，吃饼干吗？”林枫笑眯眯的看着卫楠，可手上还死死的抓着饼干盒。
卫楠正四下寻摸着找个扫床的鸡毛掸子，抬头也是尽力忽略卫楠沾着饼干屑还一脸傻笑,“我不爱吃甜食，而且，刚才出门前吃过了。”他怎么可能没注意到林枫护食的小动作。
只是，他忽略了另一个问题：从那时他在林枫身边就时常扮演一个老妈子的角色，尤其是在林枫满目狼藉的窝里。
佛曰：不可说。
不过说来也奇怪，林枫自己的屋乱的和猪窝似的，家里其他地方却被打扫的纤尘不染，所有物品也被规整的井井有条。在去林枫家的路上卫楠就做好最辣眼的脑补，没想到只补到林枫的四方地盘，别有洞天。卫楠心里长舒一口气，同样也勾起了一丝好奇。
他翻整着卫楠书桌上杂乱的书，一一耐心归类，一边佯装不经意的抱怨了一句：“林枫，你家看上去挺干净的，为什么你的房间就……”卫楠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去形容，眼前左一摊右一摊的书堆积在一起，就是个大工程。林枫平日也不像个爱学习的少年，桌子上却平白有这么一大摊不知从何而来的书在桌子上安营扎寨，直到卫楠翻到林枫小学的练字本，又受教了。感情他在这堆忆童年呢。
林枫叼着一块饼干，嘴里含糊不清道：“哦，我爹有洁癖，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卫楠随口问道：“很严重么？”还有，你爹的病是不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你是怎么知道的，托梦吗？卫楠在心里忍不住吐槽道。他好像并没有先考虑到洁癖会不会是天生的，果然跟林枫待久了，脑回路都清奇了不少。
林枫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嗯，我有一次穿过客厅去上厕所，胳膊里夹着的漫画书掉到地上被他看见了，他二话没说捡起书放在水龙头底下冲了一会儿又还给我了。”
“那你的卧室对他来说一定是个禁区吧。”卫楠奋力清理桌子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杂物。
林枫表现的很吃惊：“你怎么知道？我爹也这样说过，所以我平时上学都会锁上窝里的门。”他语调一转，放下饼干盒子身子朝卫楠挪了挪“楠楠，你跟我爹好像啊，又会收拾屋子待我也很好，最最重要的是，你不会跟我抢饼干吃，我爹也不爱吃甜食，这些都是他去签售会上女粉丝送的，回来就丢给我。”
卫楠微感惊异：“你爹的女粉丝？”
“对啊，我爹是网络作家还自己画了同名漫画超有名气的，所以也会常去各地的展子签售。”林枫挪到卫楠跟前摇晃着小脑袋，不知道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晃得卫楠有点头晕。
“那你爹笔名叫啥？”卫楠头也不抬道。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理查德。”林枫脱口而出。
“……”
“其实，理查德是我家养过的一条狗的名字，我爹有一次遛狗的时候把他溜丢了，理查德就再没回来。”林枫见卫楠没搭话一个人坐在那里喋喋不休，只是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卫楠停下手头的工作，一只手轻轻抚在林枫的头上。林枫仰头看他，咧嘴一笑，扯了扯他的衣角。
“嗳，其实也没啥，我爹和狗还是挺有缘的，我奶奶生我爹时爱读萧红的书，想给我爹起个跟萧红沾点边的名字，书都翻了八百遍了，最后非得给我爹取名叫林禽，据说当时老林家怎么劝我奶奶都不听，闹死闹活的家里也没了法子。”
“林禽这个名字怎么了吗？”卫楠顿了一下。
林枫看着卫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林禽是萧红养过的一条狗的名字啊，这都是知识点。”
“……”
卫楠顿了顿，迅速把手从林枫的头上收回，把头埋在另一堆书里，希望可以少听一点莫名其妙的知识点。
“不过我爹有一次喝醉就冲进我屋写我作业，拦都拦不住。”
卫楠挑了挑眉，若有所思道:“酒壮怂人胆？”
林枫经卫楠的提点觉得这个说法很有理由，托着腮沉吟道：“可能是酒喝得不够多，后来我见他喝醉了自个儿坐客厅看了一晚上熊出没。”
“还有一次我爹喝醉了半夜翻墙进咱们学校的湖里，把正在秀恩爱大鹅抓上岸养了一周，我实在看不下去就给放回去了。”
“怎么，还怕你爹跟鹅培养出感情？”
“我怕日久生情，我爹晚上把持不住……”
没等林枫嘀咕完卫楠大声制止住他：“林枫,你爹应该没这么菜。”语气十分艰涩。
“我是说怕我爹把持不住把大鹅炖了吃了，你以为会怎样？”林枫扭过头来，颇为好奇的问他。
卫楠整理书本的手速比刚才快了两倍。
“还有还有我爹有一次喝醉酒……”卫楠的嘴里就像装了个马达，额不("▔□▔)，是永动机，他的确打破了传统物理学的观念喋喋不休，如果卫楠是这本的主角，画风可能就会变成《我的聒噪室友》之类的，对此卫楠深感庆幸他和林枫住在不同的寝室，林枫深表遗憾。
而且，自爆亲爹的黑历史真的好吗？这分明是花式醉酒大全。
还有还有，光是喋喋不休卫楠就忍了，林枫这家伙讲着讲着自己还笑了，笑就笑吧还要狂拍卫楠的大腿，卫楠不止一次把林枫的手搁回去，但都无济于事。
林枫最近有点狂。笑太大声会把林禽（狗）招来哟。卫楠的嘴角开始上扬，他总算在林枫的声波摧残下把桌子收拾完了。
要不把林枫也一并收拾了?
“小枫，讲爹地的黑历史好玩吗？”林禽愉悦的敲了一个响指，倚门打着招牌式微笑。
“林禽你都听到了？”不愧父子，两人都爱笑的很。
林禽笑意更深，“可不是呢，我和老师都听的一清二楚。”他话锋一转道：“还有，都跟你说了多少要叫我父亲大人！！”
“……”林枫的父亲有点中二病。
“哦，林禽。”林枫很不配合。 他最近有点狂。
林禽见他不配合，当着别人的面还让他下不来台，顿时嗔怒道：“有本事你出来，为父要亲自好好教育你。”他一眼扫过林枫的卧室，辣眼依旧，卫楠刚收拾的书桌成了唯一的一方净土。林禽很满意的笑笑，视线停留在卫楠身上“你就是林枫的好基友吧，以后常来家里玩啊。”
自然是多来给林枫收拾收拾房间呐。
“……叔叔您客气了。”好基友？卫楠觉得林枫的父亲不仅中二还有点潮。哦，网络作家是吧，难怪。卫楠长舒了一口气，他实在不敢想，林父看他的眼神其实还有点腐。出于第一次来林枫家里做客，卫楠还是礼貌的朝林枫的父亲保持微笑。
“林枫你给我回来！”林枫本想趁他爹和卫楠说话的空档偷摸出去倒杯水喝，小饼干吃多了嘴巴也会有干干的感觉，林枫舔了一下唇角，淡粉色的唇立即染上了一层水光。林禽一把揪住林枫的衣领，林枫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回头看向林禽，眼睛湿漉漉的打转小脸皱成一团，软下嗓子道“爹爹，我就是想去客厅喝杯水。”
当看到林枫那副小模样，林禽瞬间气焰全无了，一声“爹爹”更是叫的他兽性大发，哎不对，是母性大发。。。好像也不对。咳咳，总之林禽被拿下了。
“小宝乖，都是爹爹的不好爹爹不该冲你发脾气，爹爹抱你去客厅好不好？” 他像哄小孩似的口吻在林枫耳边亲昵，又把林枫扛在身上一步一步背到客厅。
卫楠很快就被晾在一边，变成了一个小透明，他看着林枫头靠在林父的肩头偷笑着，嘴里还冲他吐着舌头，真不知到该说什么好。
“……”林枫同学，国家欠你一个奥斯卡。
卫楠很自觉的跟着林父走出了林枫的房间，还不忘反锁上了门。
等他到了客厅 ，父子二人已经已经开始上演了父子温情的画面，林枫被林禽揽在怀里眼睛眨巴眨巴闪着光，嘴里小口抿着林禽递到嘴边的水，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深情对视。
卫楠看他们飚戏的兴致正浓也不好打扰，默默掏出手机饶有兴趣搜着一个ID：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理查德。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理查德，男，28，XX网站耽美家，亲自操刀改编自己的小说为同名漫画《以父之名》、《鬼父》……
卫楠啪的一声关掉手机，看着沙发上的林氏父子，眼神愈发的古怪。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