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不愿错过你》天真An

30、老佛爷

　　“过来，”何凡闭着眼，露出甜甜的笑容，挑了挑眉，说道：“到朕身边来，要看，朕今天那也不去，让你好好看个够。”
　　我抱着抱枕，羞红了脸，才发现自己竟然看入了迷，走神了，连忙起身，想要回去继续学习，却不知他何时已经起身，我猛一扭头，正好撞在他的怀里，防后摔的本能让我慌乱中拼命拽住他的衣服，然后，他那蓬松的粉色浴袍便被生生地拽开了一大道口子，露出无线风光和诱人气息。
　　我连忙立住了，闭上自己的眼睛，不看他，脸上如火烧一般美不胜收。
　　“咕咚咚……”
　　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唱起了空城计，兴许是一直忙于工作和学习，饿得格外频繁，只是这尴尬地声音让我更加难为情起来，转身跳到沙发上，把脸埋进软绵绵的抱枕，终于没有忍住，蜷在沙发上，裹着抱枕，笑成了一团。
　　不一会儿，我终于收住了自己的神经质，笑道：“我饿了。”抬眼一看，何凡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听见厨房里叮叮当当地传来阵阵清香，勾人心魂。
　　何凡端着小米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用银色小勺像从前那样喂我，我抿了一小口，看着他期待的目光，装模作样地砸吧了两下，权当品鉴，然后看着他，说：“粥固鲜美，奈何美中不足。”
　　“微臣惶恐，请老佛爷明示。”他微微侧身，靠着沙发。
　　“这倒也什么要紧，无伤大雅，以后这些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不必事必躬亲。”我端着架子，就是不告诉他。
　　“启禀老佛爷，饮食起居，均为大事，臣不敢假借他人之手，如有疏忽，臣定当夜不能寐，寝不能安，望老佛爷怜爱。”说着，他伸出修长的手，放在我的脚上，看着就要对我下毒手了。我心里明白，他这一挠痒痒，我铁定笑的半天喘不过气来。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何凡你下次能不能给我换个大的勺子，你知道我忍你这把勺子忍了多少年了吗？！”我看着他蠢蠢欲动的双手，情急之中咆哮了出来。
　　“所以你以前的淑女和矜持都是装的啰？你不是最喜欢小口轻抿，一看就撑，人间仙女？”他嘴角的笑意，下一刻就要绽放。
　　“哈哈哈哈哈，没错，就是装的怎么滴，骗的就是你这个小白兔怎么滴，谁让你就好那一口呢。”我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哦，那现在为什么不装了呢？”他把碗放下，侧着头，好看地望着我。
　　“唉，本宫乏了，玩不动年轻人的那些花样了。”我撇撇嘴，低了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胶原蛋白，岁月催人老啊，这些年，别说自拍，就是连随身必备的化妆镜都已经下岗失业，遥想当年，可是连路过汽车旁边都要臭美地照上一照，沉醉于自己的青春不可自拔。
　　“傻瓜，才不是这样呢，”他伸出温暖的手，摸了摸我的头发，绵绵地说：“你呀，明明就是吃定了我好不，算准了我跑不了，所以呀，压根就懒得哄我了。”
　　“是这样吗？众爱卿，你们以为何大人此言如何？”我盘着腿，慵懒地剔了剔指甲，威风凛凛地扫视四方。
　　“回老佛爷，臣等附议。”何凡提着嗓子，细细地飘出了仿佛另一个人的声音，学着我的样子，盘着腿，轻轻地靠在我肩膀上，长长的睫毛闪闪烁烁。
　　“凡凡。”我喃喃自语着。
　　“嗯？”
　　“婚姻是什么样子的？它真的是围城吗？真的可以让两个相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吗？真的会任由柴米油盐酱醋茶把爱情磨灭吗？可是，为什么我一直都憧憬，它会是特别美好和幸福的，因为，每天一睁开眼，就可以看到自己爱的人，每天无论身在何方，心里都有一份期待和牵挂，我从来都不敢想象，那样的生活该会是多么美好，因为就算什么都不做，我也觉得心安。”
　　是的，从爱上何凡的第一天起，我就无时无刻不在憧憬着这样的生活，我们在一起，可以什么都不做，静静地发呆，也可以什么都去做，只要在一起，柴米油盐酱醋茶，也会因为那个人而充满意义和温馨。
　　可是，这样的生活，终究只存在于我的梦境里。
　　“我不知道婚姻是什么样子，但是我和你一样，相信奇迹，相信爱情。”他的小脑袋依然靠在我的肩膀，微微一笑。
　　“你不是都结过一次婚了吗？怎么会不知道，不要装纯了好不好？”说着，我猛地一抽身，向后一挪。
　　何凡跌了个空，像个不倒翁一样晃了两下，歪在沙发上，稳住了，一手托腮，想了想，说：“那你现在是在调戏有妇之夫吗？嗯？”
　　此言一出，正刺中我心中痛楚，我什么也没有说，立马起身就向外冲，眼泪却早已经落下，如同万蚁噬心，气噎喉堵，整个人如五雷轰顶版天崩地裂，开始不可自控地瑟瑟发抖。
　　是的，我终于成为了自己讨厌的模样，我也会利用工作的名义，给自己的念念不忘一个机会，我也会如此自私和卑微，自欺欺人。
　　“我有没有结过婚，真的那么重要吗？”何凡并没有追上来，他只淡淡地叹了口气。
　　我没有回答，只是觉得可笑之极，尽管心里甚至是想要争辩下去、讨论下去，定要分出个谁是谁非，谁负了谁，以便占据道德和情感的制高点的同时，为留下和纠缠找一个理由，可是，我太累了，无数的记忆在脑海里胡搅蛮缠，我以最快的速度换好鞋，开了门。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何凡抢上前，关了门，他站在我的面前，伸出手，想要抱抱我，却被我凛冽的目光喝退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似乎就此将我的一生变的黯淡无光。
　　“你的小脑袋，一整天都在想什么呢？”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何总，现在是下班时间，如果没有别的吩咐的话，我就不打扰了。”
　　“岚岚，”他看着我，目光深邃，“你有没有想过，偶尔，可以不那么禁欲？”
　　“呵呵，禁欲，和何总您比起来，我哪里……”话说到一半，我才发现自己的火药味太大，以至于把一切主观性地扭曲成了批判和指责，所以才把禁欲听成了骄傲，然后本能地回击，本能有时候，真的挺让人失望的。
　　“哦。”他从心里，轻轻吐出一个字来，再没有言语。
　　我们面对面站着，互相都没有说话，无尽的沉默伴随着深不见底的黑夜，四周很静，阳台上偶尔看见风的声音，仿佛远处的山谷里传来的阵阵心事。
　　许久，厨房里传来“滴滴滴”的提示音，他低着头我，想了想，方才抬起千斤重的目光，轻声细语道：“汤好了，喝一口再走吧。你刚刚就抿了一口粥，现在肯定饿了。”
　　我点了点头，是有些饿了，他俯下身，仍旧帮我换了鞋子，轻轻抱起我，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然后从里间取了厚厚的毛毯盖在我的脚上，方才起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色香味俱全的红枣鸡汤就呈了上来，鸡翅鸡腿堆了满满一碗，我在外面是从来不吃鸡腿鸡翅的，就像从来不吃田螺一样，尽管心里馋的哇哇自苦，表面上却依然不为所动，可是没有办法，我对鸡腿和田螺的优雅吃法一直无解，所以过去在一起的时候，何凡几乎每天都会做这些给我吃，在家吃个够，出门也就不那么遗憾。
　　我裹在暖洋洋的毛毯里头，钻出小脑袋，转动着眼珠，问道：“你每天都做饭么？”
　　“嗯。”
　　“所以，那天的便当，也是你做的？”我忽然想起了那天中午他盛情邀请我共进便当。
　　“嗯。”
　　“哦，这样么。”我心里微微有些歉意，却又不从何说起，索性端起鸡汤，猛灌了一口，借汤消愁，却没想到这热气腾腾的鸡汤烫得很，一口下去，五脏六腑，无不烧焦，顿时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头顶冒烟，双颊滚烫，从脚趾红到了耳根。
　　何凡看着我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他连忙接了一杯凉水给我，面对着我坐下。
　　“岚岚，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