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不愿错过你》天真An

13、玫瑰探戈

　　第十三章玫瑰探戈
　　正想着趁四下空旷，给青青发个微信，却猛地想起她对何凡一直以来的偏见，估计就算有一天，我原谅了何凡，她也不肯原谅吧，毕竟，青青她老说，我就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痛主儿，但她可都替我记着。
　　一想到这，我就觉得透心凉，就像网文里那种：你在梦里看见了大片大片欣欣向荣的葵花田，拍了照片，却不知道要发给谁。
　　忽觉语罢寄无人。
　　可是，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至少以后，我不用再办公室里被一双双的眼睛死盯着了，搞得每次家里或者朋友打给电话都不方便接听，生怕被安上消极怠工的名头，或者是工作负荷过轻，无所事事，一多说两句吧，就感觉全世界的目光都在储备电量，随时盯上你。
　　从此以后，只要一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剩下的时间，就可以自由支配，戴着耳机听听音乐，追追爱豆的新剧，刷刷微博，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这样的上班方式，简直不要太美好，我的黄金上班模式，又朝着美帝进发了一步，高效迅速，自由便捷，一想想，生活似乎就有了奔头，做起事来也格外积极，恨不能在一个小时之内，聚精会神，集中消灭当日工作任务，极力拉长自由时间，只是，剩下的那几个小时，不能离开公司，我又能干些什么呢？斗地主？炸金花？搓麻将？那算了吧，我还是看何凡吧。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声。
　　“Nancy，评估报告。”
　　静寂。
　　一分钟后。
　　“你，过来。”何凡漫不经心的命令道。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抬起头，望着他，指了指自己。
　　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埋头整理审查文件。
　　我轻轻站起来，悄悄整了整衣摆，想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然后站在他的办公桌对面。
　　他伸出一只手，向着我。另一只手握着黑色钢笔，审核签名，行云流水，一笔一划，都美的像一幅画。
　　我有些茫然，看看了四周，连忙捧起一旁的青花白瓷茶送在他的手上，他的指尖触到洁白光滑的杯壁，微微颤动，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要喝水，那是要什么？这办公室里也没什么其他需要我效劳的了啊？何况这是他的地方，有什么，要什么，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虽然我还没有调整适应私人秘书这份工作吧，而且端茶倒水这种事也确实没什么含金量，对我的职业技能增长和业务水平的提高丝毫没有帮助。
　　但是，好在我心态不错，我也就剩心态好了，毕竟前几年在一家小公司，入职前三个月基本都在打杂，虽然主管并没有在楼梯间偶遇正在弯腰轻轻拾起地上的一张废纸丢进垃圾篓里的我，我也没有升职，但是和食堂阿姨以及锅炉叔叔的感情联络一直不错，每次我加班晚了，他们也乐得帮我把饭菜放在火上热着，冬天的热水也会特意为我留多一点，只是现在想起来，我似乎也没有真正为他们做过什么，只是每次吃完饭得了空，就喜欢和他们说说话，听听他们人生中那些惊天动地，偶尔回应一两声“真的吗？” “那可怎么办？”“真不容易”也就罢了。
　　只是眼前，我实在琢磨不透何凡的心思，我也不知道Nancy是谁，之前是负责什么工作的，更不知道何总伸手的含义，而且，我没并不想猜。我是所了片刻，不是要茶要水，这四下有没有旁人，我没之间的关系有一直剪不断理还乱的状态，今天又更是莫名其面成了他的私人秘书，听起来有点像私人宠物，还是圈养型肉团子小宠，可以随意立在掌心旋转或者揉捏的肉球，哦，这么说来，是有几分像了，难道他这是趁职务之便，进一步撩妹？那怪哪天要我答应不许离职，原来室友这样的小算盘啊。哦，不不不，我的内心是拒绝的，可是，我的身体却是实诚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悄悄把手递了过去，放在他的手心。
　　虽然在办公室里和他一起跳探戈或者华尔茨有点怪不好意思的，但是谁让他帅呢，而且，他又那么有眼光，喜欢我，我就是欣赏这种美男子！
　　他缓缓抬头，看着我，微微一笑，说道：“秦小姐，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吗？”
　　虽说这种时候，一般的淑女都应该矜持一下，避开他的目光，羞涩地别过脸去，脸烧的通红，犹抱琵琶半遮面地微微点头，可是，我不是一般的淑女，我是压根就不淑女，我猛地点了点头。
　　他依然望着我，哦哦，上帝为证，那目光，谁看了谁受不了，我发誓我已经算是免疫力比较强的了，他斜侧着头，微微一笑，手却握得更紧了，说：“秦小姐，你知道的身份吗？”
　　“嗯，刚刚听说了，私...人助理”我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很好，我尊敬的助理，从进办公室到现在，你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吗？你发了五分钟的呆，然后用五分钟的时间上上下下打量了办公室，接着，你开始玩手机，连着‘咔擦咔嚓’拍了不下十张办公室的各个角落，于是，你开始修图，思考措辞，不一会儿，你更新了朋友圈动态，很感谢您顾及了我的个人隐私，对我进行了打码，当约定的时间到达之后，我问你要评估报告，你却给我递了一杯水，哦，对了，秦秘书，忘了告诉你，Nancy，是你在公司的英文名字，那么现在，Nancy小姐，您还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吗？”
　　一番话说完，他用挑衅的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这个跳梁小丑。
　　我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我很久很久没有这样难过了，果然，能伤害你的，只有你爱的，因为爱，你把所有的防御和盾牌放下，甚至乖乖地把利剑交到对方手中，可是同时，我心中的无名火蹭地上来了。
　　我想到了我的设计生涯，我的职业梦想，还有设计部里那些可亲可敬的同事们，那些每天集体畅谈的下午茶慢时光，我的心仿佛在滴血，从此以后，这些，也许就再也与我无缘了，我心里的委屈一股脑苏醒涌动，直往上冲，加上这些年来对何凡的怨念，凭什么一回来就搅乱我平静的的生活，还有这莫名其妙的秘书一职，乱了我的心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我的工作都不放过，非要让我痛不欲生，他才满意吗？
　　可我又是怨的，怨自己的可笑，竟然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是来赎罪的，窃喜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尽管我明知道已经不复当初，却依然感激上苍，甚至觉得，这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然而，生活总是给人重重的一巴掌，我也不例外。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