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空间》凌飞

47、第四十五章 “

　　“什么杀人犯？”李冠铭怎么会跟这个称呼联系起来？

　　白世桐向四周瞧了瞧，确定无人注意，才继续说：“据说他因为情变杀了与他相好的女子，当场束手就擒。”

　　我愣了一下，道：“你胡说什么？” 情变？因为这种原因杀人，对于李冠铭来说是不是太可笑了？

　　白世桐却自信地道：“这消息绝对不假，你看着吧，过不了几天保证哄传江湖。”

　　我惊疑地看向齐天远，他也是满眼的怀疑之色，他沉声问道： “详细情形白兄可清楚？”白世桐挠挠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形意门封锁了消息，但是据说那女子的身份不简单，事情绝不可能轻易了结。”

　　李冠铭会做出这种事？虽然我只见过李冠铭一次，但正如齐大哥所说，他是那种天生就该成为英雄的人，周身散发着坦荡的气质，这种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原因杀人，还是杀与他亲近之人？无论怎样想我都无法接受这种可能。如果李冠铭是被冤枉的，又是被人栽赃吗？这种似曾相识的手段，难道是叶广宇的设计吗？想起分手前叶广宇嘱咐我“江湖险恶”，这是暗示他会再有动作吗？我们这么快就要以敌对的立场见面了吗？

　　身边的齐天远握住我的手，朝我安抚地一笑，这样的笑容，可以化解一切烦恼吧，回以一笑，不再考虑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反正要去巨里，一切等了解了情况之后再说吧。

　　和我们一起上路，开始白世桐还有些局促不安，但齐天远岂是那种会令人不适的人？不久白世桐就恢复本性，一路大谈各路小道消息，齐天远只是微笑倾听，不予置评。

　　正如白世桐预料的，到了巨里，街头巷尾谈论的都是这桩“丑闻”，然而，让我震惊的还在后面：形意门不得不把这件事公诸于众，因为李冠铭杀的，是皇上亲封的明月公主——瑶英。

　　瑶英死了，那个明眸皓齿，如蔷薇花般娇艳的女孩死了？她忍辱负重，许诺过手仞仇敌前不会让自己出事的，怎么可能这么莫名其妙的就死了？“这怎么可能？瑶英姐不是在宫里吗？”我只觉得头晕目眩，似乎这个理由能给我一个支撑。“云飞，”齐天远扳正我得脸，锁住我混乱的目光，“先别急，我们先去把事情弄清楚。”“是，我们去弄清楚，他们一定搞错了！”我安慰着自己，不愿意接受另一种可能，我还记得答应跟她合作时她脸上闪亮的光彩，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从灰突回来，我说要回阳安帮她，可是却一路地游山玩水，如果她真出了事，这让我情何以堪？

　　就这样在满心的慌乱中到了形意门，似乎是掌门狄文康亲自接待了我们，似乎拐来拐去到了一个房间，不想关心眼前陌生的人在说什么，不想管周遭的环境是什么，只是紧张的面对着那个盖上白绸的躯体，深吸一口气，揭开白绸，在那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云飞，云飞！”焦虑的呼唤让我回神，力图镇定，却无力维系。虽然我跟瑶英相处的时间不多，可她美丽、勇敢、坚强，是个让打从心里喜欢的女孩，突然这么香消玉殒，这让我怎么接受？这是我到这个世界第一次面临生离死别，前世与父母天人永隔的记忆再次鲜明起来，生命为何总是如此脆弱！

　　　　“这位小公子身体如此不适，不如到厢房休息一下。”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转过头去，迎上关切的目光，哦，对了，这是形意门掌门狄文康，齐天远揽住我，对他感激地道：“那就劳烦狄掌门了！”

　　坐在齐大哥温暖的怀里，靠在他的胸前，聆听沉稳有力的心跳，混乱的心神渐渐镇定下来，抬起头，迎上他温暖的目光，齐天远抚着我得脸，轻声道：“云飞，难过也好，开心也好，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凝视着他深情的眼眸，紧绷的心柔软起来，“永远吗？”寻求着最后的保证。“永远！”作下坚定的承诺。

　　终于能平心静气地听齐天远讲述经过：李冠铭的几个好事的师弟发现与佳人有约，好奇之下躲在远处偷看，见到李冠铭与瑶英见面后说了几句就争吵起来，后来竟动起了手，众人以为只是小打小闹也没在意，到李冠铭使出形意掌的杀招“魂飞魄散”发现不对时已来不及劝阻，瑶英中掌后立即吐血而亡，李冠铭也愣在当场，束手就缚。

　　事情很简单，简单得让人无法辩驳，瑶英和李冠铭真的是情侣的关系？李冠铭为什么会对情人痛下杀手？即使凶案是事实，还是有让人不解的地方，况且事关瑶英，很有可能牵涉到火龙珠，如此看来，也许与叶广宇并无关联，但无论如何，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李冠铭现在在哪儿？”我问道。

　　齐天远回答：“他已被押进大牢，据说案发后他一言不发，形同行尸走肉，如要查证，我们不妨先从别处入手。”

　　欣然一笑，还是齐大哥了解我，我振作精神，起身道：“从哪里开始？我们先去凶案现场吧！”齐天远微笑着牵住我的手，一起走出房门。

　　不远处，一个人正在徘徊，看到我们，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走了过来：“齐公子，我师兄……”齐天远温和地道：“辛兄弟，你可否带我们到后山看看？” 噢，是上次李冠铭一起发武林帖的辛骏，他惊喜地抬起头：“齐公子，你也相信我师兄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对不对？”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还这么相信他师兄吗？我有些惊讶，原来真有这么“愚忠”的人！齐天远带着惊奇的表情问：“辛兄弟认为令师兄是无辜的？” 辛骏苦恼地抱住头：“我不知道，可我不相信师兄会做这种事！”可怜的小孩！一直信赖的人成了残暴的杀人凶手，已经陷入混乱中了。“辛大哥，你既然相信你师兄，就想办法证明你的信念吧！”我这样安慰，也许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冠铭确实是无辜的？

　　看样子辛骏和李冠铭的感情很好，那么李冠铭的事辛骏应该了解不少，一路往后山走，我暗自思量，开口问道：“辛大哥，你师兄是怎么认识瑶英的？” 辛骏道：“应该是在半年前吧，师兄出门回来后，常看着一个绣花荷包傻笑，我们猜他一定是有了中意的姑娘，后来多方打听，好像是那次出门，李师兄无意中救了一位姑娘，当时那位姑娘受了伤，李师兄看护了她一段时间，现在想来，那位姑娘应该就是明月公主。”半年前，那不是瑶英刺杀皇上的前不久？到皇上面前献舞并不是容易的事，难道李冠铭曾参与此事？我指责：“你师兄竟然帮着瑶英刺杀皇上？” ——对付辛骏这种老实人，吓唬他一下，还怕他不老实交待？果然，他慌张地连连摆手：“不是的！我师兄对这件事毫不知情，我记得传出皇上册封瑶英为公主的圣谕那晚，师兄独自喝了一晚酒，好像很失落的样子，我还暗自纳闷了很久，后来也没见他拿着荷包了，我想师兄一定不知情的！”听他这么说，李冠铭对瑶英有情倒是不假，只是不知道瑶英是什么态度。我又问道：“瑶英是何时来找你师兄的？”“就在十天前，” 辛骏回答，“师兄突然带了一位姑娘回来，说是江湖朋友，要暂时在这里借住几天，那位姑娘不大爱搭理人，也很少露面，我们是在她的遗物中发现了皇上的御赐金牌才知道她的身份的。”十天前？那就是案发前六天了，瑶英出宫，莫非是查到了什么？如果是为了追查当年血案的凶手，为什么会找江湖人士？正在琢磨，辛骏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道：“就在这里。”

　　草叶凌乱，留下被胡乱践踏的痕迹，有几处枯黄的叶片上还有斑斑血迹，辛骏指着附近的一片树林道：“当时我和几个师弟一时好奇，躲在树后偷看，可怎么也没想到……”说到此处，沉重地垂下头。亲眼目睹最尊敬的师兄行凶，这打击真够大的，齐天远安慰地拍拍他的肩：“你可将当时的情形再详细地说一遍？” 辛骏振作精神，道：“我们怕被师兄发现，所以不敢离得太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听见几个字，好像是‘龙珠’什么的，后来动起手来。”一边说，一边回忆当时的情形，现场演示两人的招式。如果辛骏听的没错的话，那就一定是与火龙珠有关了，我对武功完全不懂（没办法，偶不会写招式，此处又不能用古龙老先生的“快得看不清”这招代替，就先这样吧！某飞惭愧忏悔ing），看向齐天远，却见他一副沉思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道：“你师兄出掌后是什么表情？他一句话都没说吗？”辛骏皱着眉道：“师兄的表情很震惊，看着双手低声说‘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好像完全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事！”

　　“不应该是这样的”？那应该是怎样？

　　我问道：“齐大哥，你看出什么了吗？”齐天远带着思索的表情道：“李冠铭最后一招看似趁瑶英不备之时发掌，可是以我的了解，瑶英的功夫远远不及李冠铭，如果李冠铭有心杀她，根本不必过这么多招。”不错！我连连点头，他微微皱起眉头，迟疑地道：“我有种感觉，好像他们是套好招似的。”“什么意思？”我奇怪地问。齐天远又想了想，才道：“瑶英的武功路数与李冠铭大相径庭，可是看他们交手的几招，招式流畅，见招拆招，似乎彼此非常清楚对方的下一招是什么。”“如果他们关系密切，了解对方的招式也是正常的呀！”我提出质疑，齐天远闻言一笑：“他们相处的时间本就不多，难道在一起时只是比武吗？”这倒是，我点点头，他接着道：“就招式套路看来，与其说是李冠铭突然变招，倒像是瑶英自己撞上去似的。”“真的吗？”我大吃一惊，辛骏也道：“听齐公子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像是这样！”我想了想，道：“如果是这样，李冠铭出招后的反应就可以解释了，因为这也在他意料之外！”齐天远赞同地点头，可现在的疑问是瑶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举动？“辛大哥，麻烦你带我们去见你师兄！”既然找不出头绪，就先去见见当事人吧。辛骏听了齐天远的分析，信心大增，当即带我们来到关押李冠铭的牢房。

　　形意门对李冠铭还算照顾，牢房虽然昏暗，但环境整洁，只是显得呆坐在地上的那个人更加狼狈，辛骏上前一步道：“师兄，齐公子来看你！”那人缓缓抬头，目光呆滞地看向我们，我见他双眼凹陷，面色焦黄，脸上布满了胡渣，哪里还有上次在永康城见到的飞扬神采！他对瑶英用情竟如此之深吗？

　　齐天远温和地问道：“李兄，你不是会轻易出杀招的人，可否告诉我们你与瑶英交手的原因？”

　　李冠铭却恍若未闻，把双手举在面前，喃喃地道：“我杀了她，我亲手杀了她！”

　　这人也太经不起打击了！如果真是瑶英自己撞到他手上，难道他自己不觉得奇怪吗？我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又气又急，脱口而出：“你这副样子像什么英雄？说不定瑶英根本不是你打死的，你躲在这里，瑶英岂不是死不瞑目？”

　　李冠铭闻言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我，我回想刚才说的话，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瑶英大仇未报，怎么会轻易送死？这么不符合常理的行为，难道那个人不是瑶英？看向齐天远，他似有所悟，问道：“李兄，当日的瑶英可有不对劲的地方？”

　　李冠铭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光彩，他皱眉思索，迟疑地摇摇头，又点点头道：“只是感觉与平常有些不一样，但是说不出来！”

　　齐天远道：“这件事还有许多疑点，李兄，请你把事情由来讲清楚！”他的声音充满自信的力量，让人不得不信服，李冠铭双眼逐渐恢复清明，缓缓地道：“十天前，瑶英找到我，说她已经查到，她的灭族仇人就在巨里城，可是她想尽办法也无法诱敌人现身，所以要我帮忙与她合演一场戏，我们装作突然翻脸，我使出必杀的绝招，那个敌人要想知道火龙珠的下落就不会任瑶英中掌，我们事先已经套好了招式，所以当我使出‘魂飞魄散’时根本没想到瑶英会突然变招，自己撞了上来，想收掌时已经来不及了！”

　　这情形与齐大哥猜测的一致无二，这样看来，瑶英怀着擒敌之心，又明知李冠铭将出什么招式，怎么可能自己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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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GJ “生科？物理？化学？城建？测绘？水利？”：
　　大人，你撒的网也太大了吧？！接近了，但还是没有猜中 :P

　　To shie：现在明白拙作为何如此不如大人法眼了！大人拿金大师的水平来衡量小人的东西，这也太看得起在下了吧！就算你说我连给金大师提鞋都不配我也不会生气的，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写长篇，大人指出的缺点我很明白，也很感谢，但水平有限，只能如此了。

　　不知道白世桐的人可以看看第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