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空间》凌飞

44、 第四十二章 荟芳

　　　 荟芳阁客源滚滚，生意兴隆，状况稳定下来，栖凤楼派遣的人马应该已经训练有素，也不必我操心，我也可以放心离开了，吃过饯行筵，明露一直送我们到城边的长亭，虽然我们相处时日不多，可明露洒脱大方，又重情重义，实在让人打从心里喜欢，都说红颜薄命，为什么这样美好的女子要沦落风尘！齐天远看我们离情依依，识趣地走远，留给我们说体己话的空间。明露笑叹：“也只有清风公子那样的人物，才配得上我们云飞吧。”我害羞地笑笑，转而诚恳的祝愿： “明露姐，虽然我也赞同女儿当自强，但是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想你从前遇到的那样，总有一天，会有真心爱护你的人出现的！”明露点点头：“云飞，谢谢你，虽然我还是没有改变想法，但我会期待着奇迹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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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秀雅像亭亭的白荷，明露就是傲雪的红梅，这两大美人各有特色，其实是不相伯仲的。”告别明露，我仍犹自品味，”齐大哥，你觉得谁更美一些？”齐天远随意答道：“差不多吧。”这也太敷衍了吧！难道整天面对自己的样貌，所以对美人免疫？可这里也没什么镜子，他哪有机会审视自己的模样，他不是那种瞧不起身份卑贱之人的势利之辈，可是对青楼女子似乎格外淡漠一些，“齐大哥，你是不是对青楼女子有偏见？”

　　齐天远闻言一愣，思索片刻，苦笑道：“也许吧，与其说是偏见，不如说是恐惧。”

　　“什么？”虽说人不可能毫无所惧，不过他害怕的内容也太奇怪了吧。

　　齐天远对我惊讶的模样淡淡一笑，转而带着思索的表情道：“青楼女子因为身世飘零，总会想要找到依持，就像莵丝花一般，缠住大树就不会松手，我虽然同情她们的无奈，但也不愿做毫无自主的大树。”

　　说得有理，不过，我提出抗议：“可是也有像明露那样坚强刚烈的女子啊，齐大哥，你也不能以偏概全喔！”

　　齐天远神情有些古怪，问道：“云飞，难道你希望我亲近她们？”

　　“不行！”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就心头火起，不由分说地大声反对。

　　齐天远闻言露出笑容，眼中柔波荡漾，让我又是一阵晃神，我应该已经对他的“美貌”免疫了呀，怎么最近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一定是他的段数提高了！看着这温柔的笑容，我要求：“齐大哥，今后你只准对我这么笑，听见没有！”这样才能杜绝他去迷惑世人！“遵命，我的公主！”齐天远微笑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瓣，抱我上马，纵马前行。倚在他温暖的怀里，有些明白，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希望独占他的好，希望他的眼中只有我，再也容不下他人！爱情，果然会让人变得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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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目标直指阳安，但若是碰到有好玩的事自然不能放过，听说不久就是桐芦城一年一度的高跷大赛，当即决定绕路而行。

　　桐芦人的高跷绝技天下闻名，高跷大赛自然是难得的盛典，虽然离大赛还有几天，但已感觉的到节日气氛，许多邻城的商贩瞅准时机，纷纷赶来，想趁此机会来大赚一笔，所以街上显得格外热闹。一路闲逛，看见前面一个摊子前围了不少小孩，也凑上前去，呵，是吹糖人的！只见扎好的草靶上插着数个色彩鲜艳，形态各异的糖人，啊，那只小猴子憨态可掬，惟妙惟肖，我连忙伸手去取，谁知一只手先伸了过去，把小猴摘了下来，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道：“老板，我要这个小猴！”随着小猴的移动，我的视线移到了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欣喜的看着小猴，笑得如弯月般的双眼，颊边露出深深的酒窝，啊，好可爱！那少年感觉到我的目光，迎上我的视线冲我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让我不禁想起牙膏广告中那牙齿反光的情节，呆呆地回他一笑，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小猴被人买走。“云飞！”齐天远扳正我的脸，看到他哭笑不得的神色，我吐吐舌头。对不起啊，齐大哥，我只是看见美人会有点管不住自己的目光，不过我心里边还是只有你的！他宠溺地一笑，递给老板几文钱，问我道：“想要什么？”虽然很喜欢刚才那只小猴，但这种纯手工的东西是不可能做得一模一样，就算形似，也不会有那种气韵了吧，我歪头想了想，捡了根细枝，在地上画了一只机器猫，老板，你能不能做一个这个？老板古怪地看着我：“这是什么？”我呵呵笑道：“这你就别管了，应该很好做的，身子就像葫芦，用蓝色的，脸和肚皮用白色的！”老板虽然满脸疑惑，还是照我的指点开始动手，眼看蓝白相间的糖泥被吹得鼓了起来，机器猫的轮廓渐渐成型，心中无限欢喜，欣喜地接过成品，早把小猴抛诸脑后。

　　虽说是盛会，好在古代没多少象我们这样提前数天专程来看高跷大赛的闲人，我们轻松的找到一家地势极好的客栈，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为大赛搭建的擂台。

　　正倚窗而望，突然听到不和谐的狗吠声，循声看去，只见四五个家丁打扮得人牵着三条狼狗簇拥着一个穿的花里胡哨的年轻男子招摇过市，唉，到哪里都有这种仗势欺人的讨厌苍蝇，厌恶地别过头，不想看到那副丑陋的嘴脸，却听一声惊呼，转头再看，却见一头恶犬不知怎的被松开了索套，正扑向俯卧在地的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齐大哥！”我急忙叫屋内的齐天远，心中叫糟，来不及了，眼看那恶犬就要扑咬到老人，人群中打横冲出一人，护在老人身前，挥出一拳，打在恶犬头上，那狼狗在地上滚了几滚，站起来低吠几声，蓄势待发，我这才看清那个扑出来救人的是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一脸的憨厚朴实，他紧盯着恶狗，双手握拳交叉护在胸前，防御着下一次的攻击，狗的主人见状怒骂：“臭小子，竟敢打本少爷的狗儿，放狗咬他！”家丁松开绳套，三条狼狗在主人的唆使下纷纷扑向被围住的两人。那个青年手无寸铁，又要保护地上的老人，虽然一双拳头使得虎虎生风，但没多久就左拙右支，险象环生，我连忙回头想叫已走到我身边的齐天远帮忙，却迎上他安抚的笑容，只见他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一甩手，铜钱激射而出，转眼间在我眼前消失，场中传出惊呼，只见那三头恶犬已经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那个少爷又惊又怒，四处张望，叫道：“谁？是谁？”强自镇定地指着场中的一老一少叫嚣：“是他的同伙，把他们抓起来！”趁着慌乱，那青年背起老人，冲出家丁的包围，向远处跑去。看着那个少爷带着家丁紧跟其后，我拉着齐天远的袖子：“齐大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去帮帮他们吧！”齐天远点点头，嘱咐一句：“不要乱跑，我马上回来！”跃出窗外，转眼消失。朝他消失的方向吐吐舌头：说得我像过动儿似的！我是很想了解情况不错，可也不一定要跑出去呀！叫住送茶水的小二：“小二哥，你知道刚才大街上牵着狗的是谁吗？”小二想必也是个喜欢看热闹的，一听我问，马上回答：“那是曲恽曲大爷，是咱们桐芦城太守的外甥，这城中谁不怕他三分！”果真是狗仗人势的混蛋，本来见这桐芦城繁荣安宁，还觉得这桐芦太守为官不错，可是若连身边的人都管不住，政绩再好也被抹煞了。暗自思量，却听小二叹道：“这乔老爹可真够倒霉的，这么一闹，连桐芦城都呆不下去了！”“乔老爹？”是说那个老人吗？听小二的口气，似乎有什么故事似的，我奇怪地问，“他是什么人？”小二得过我不少赏钱，对我的问题可谓知无不言，见我追问，答道：“乔老爹原来是咱们桐芦城石家瓷窑的主事师傅，当时谁不尊敬地称他一声老爹？可是前不久他烧窑的时候窑塌了，腿也砸残了，被石家赶了出来，流落街头成了乞丐。”怎么有这种事？一场事故就毁了一个老匠人吗？“他没有儿女吗？”我问道。小二回答：“乔老爹一直是孤身一人，收了一个徒弟，本来以为可以养老，可他徒弟手艺学成了就不要师傅了，现在成了石家瓷窑的主事师傅呢！”难怪，像这样有一技傍身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被赶走，原来是有了年轻力壮的接班人，人情凉薄，在这件事上可真是体现地淋漓尽致啊！不过，事态再炎凉，也还是有热心人，有刚才那个年轻人，所以乔老爹才能绝处逢生，不是吗？

　　小二离开好久，齐天远才回来，我仔细打量他的神色，问道：“齐大哥，怎么这么久，又惹出什么麻烦了？”齐天远微笑落座：“没事，只是那个老人家腿伤严重，诊治花了些时间。”“能治好吗？”我连忙追问。他摇摇头：“没有及时救治，耽搁地太久了，现在能保住腿就是万幸了。”“噢，”有点失望，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现在怎样了？”齐天远道：“暂时安置在城郊的一个破庙里，那个青年叫邵伟，是个镖师，好在孤身一人，我看那个恶霸颇有势力，还是让他们避避风头比较好。”我把打听到的情况向他说明，然后正色道：“齐大哥，我想管这件事！”齐天远笑道：“看样子你已经计划好了？”“嗯，等你的时候有了初步打算，”我笑嘻嘻地，“齐大哥，你能不能帮我配一种发出让狗非常喜欢味道的药？”齐天远闻言一笑：“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我得意地道：“不错，既然他那么喜欢狗，就让他跟狗亲近个够！怎么样，有没有那种药？”齐天远凝眉思索：“我试试看。”想了一会儿，又道：“可能需要一种药草，明天我去野外找找。”“好啊，我跟你一块去。”反正离高跷大赛还有几天，整天呆在城中也没什么意思。

　　桐芦城郊是一圈不高的山丘，无人开发的山野，在识货的人眼里，应该遍地是宝吧，没走多久，就见齐天远急走几步，拔起一株小草，我连忙凑过去：“就是这个吗？”齐天远笑道：“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这叫东云草，汁液可以掩盖味道，要想配出只有狗儿闻出的味道，这个是必须的。”我看那小草叶片圆形，草茎纤细，想不到竟这么神奇！

　　完成了采药任务，我们登上山头，打开食篮，享用午餐。秋高气爽的天气，倚在齐天远温暖的怀中享用美食，即使没什么景致，也觉得眼前一切格外美好。

　　“齐大哥，你手头宽裕吗？”虽然我现在应该算是巨富了，但钱都在阳安，变得可望而不可即，现在虽然还不至于身无分文，要想办正事还是远远不够。齐天远奇道：“你要买什么？”我嘿嘿一笑：“我们合伙做生意吧，你出钱，我出力！”他盯着我看，确定我是认真的，想了想，笑道：“你打算帮乔老爹开窑吗？”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怎么样？投资吧，包你稳赚不赔！”我大力保证。齐天远道：“你要多少尽管用好了，何必如此见外？”“no no no !”我摇摇食指，“我们的关系应该是建立在平等独立的基础上！”我握住他的手：“齐大哥，我念一首诗给你听，这是我那里的一位女诗人作的：
　　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长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轻声念完，齐天远一脸动容，眼中闪烁着喜悦、欣慰的光芒，最后化作一声叹息，轻轻吻上我带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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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到人：“古人的观念不同，只怕是没有哪么容易就接受新事物的”
　　这本来就不是写实小说，再说我以为古人决没有那么死板，就比如说性观念吧，从仅存的几部古代小说来看，就绝不比现代逊色，什么从一而终，节妇烈女，不过是被老孔思想毒害太久，而且我们是凭什么去了解古代的？大多都是些正史的描述吧？那你说人民日报上会登地方晚报上的那些奇闻轶事吗？“鹿鼎记”中也提过，皇帝是吃不到新奇的食物的，所以历史上没有记载，并不代表它不可能存在吧！

　　To yaya98： “飞大不是学工行管理的吧”
　　工行管理是做什么的？再猜猜看，猜对有奖喔！

　　To M：惭愧惭愧，张闻天的咏荷诗是白居易的【阶下莲】，秀雅的是唐?郭恭的【秋池一枝莲】。小子才疏学浅，只得借用前人文采。

　　To shie ：本来就是玄幻小说，要什么真实感？再说，难道你的人生充满了惊险刺激，不停的产生误会，不停的有坏人算计吗？我还不懂为什么电视上不停的重复那种两人擦肩而过的情节呢？这是第一人称的文，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过云飞的眼睛呈现出来的，难道就没有一种人，不管身处何仲环境，都能笑着面对一切吗？从一开始我就说过要写轻松的文，大人如果不喜欢，大可不必浪费时间，何必把人家辛辛苦苦写的东西批评的一文不值？
　　至于今为古用，有谁规定回到古代的人就一定要按着古代的规矩生活？凭什么一定要做项少龙，去扳正历史的轨迹？

　　To 盲公饼 “偶们是双脚支持大大的粉丝喔” ：只要有人认同，哪怕只有一人，我也会坚持这样写下去的！——:P说的太煽情了，总之有人支持我就很高兴了，不会强求所有人都喜欢我的！

　　To mcat “菊芋的功用是真的吗?”：是真的！而且菊芋就是洋姜，做泡菜很好吃的！^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