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空间》凌飞

42、第四十章 由小二

　　由小二领到门前，心跳有些加速，正要敲门，门却开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人：“你怎么在这儿？”

　　出现在面前的竟然是叶广宇！不待我反应，身边的齐天远将我拉到身后，身子紧绷，蓄势待发地面对来人，从没见过齐天远发出如此凌厉的气势，叶广宇虽然面无表情，可是也感觉得到他周身透出的巨大压力，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宛儿从叶广宇身后探出头来，欣喜的叫道：“小姐！”紧绷的气氛似乎消散了些，叶广宇退到一边，宛儿冲了过来，欢喜地拉住我，一边上下打量着我，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我握住宛儿的手，焦虑地问：“你们怎么在一起，他又没有伤到你？”宛儿擦着眼泪，疑惑地道：“我在街上碰到叶公子，他听我说我在等小姐就陪我一起等了，他为什么要伤我？”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思绪一团混乱，对了，宛儿不知道叶广宇的来历，所以还是把他看成是救过我两次的英雄，可是，叶广宇到这里是偶然还是料到了我会逃出雪崩？“你想怎么样？”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盯着他沉声问道。你奉王命抓我，我可以不怪你，因为我可以理解你的身不由己，可是这次，这里有我关心的人，若是因为我而使他们受到伤害，那么我决不会原谅你！

　　面对我的敌意，叶广宇眼神微暗，轻声道：“大王说你们遭遇了雪崩，我不相信你死了，如果你能逃出来，一定会从卡布城回国，我只是来确认你没事。”

　　不愧是叶广宇，我们的行动又一次被他料中！可是，什么叫“来确认我没事”？我疑惑地看着他，难道他并不打算抓我回去。面对我困惑的目光，叶广宇道：“我来这里只是私人行动，无人知情。”

　　这么说，他只是来确认我的生死，他是在担心我？我松了口气，看来我的直觉没错，也许他应该算是与我敌对的一方，但即使在他抓我去灰突族的日子里，我也未曾把他看作敌人，因为我感觉的到他对我的关心，似乎从第一次见面起，我就认定他不会伤害我，虽然他外表冰冷，寡言少语，但若是了解他，就会觉得他真是一个温柔的好人，我不想失去这样的朋友，即使以后说不定会必须站在对立面，但在现在，我们还是朋友。

　　宛儿惊疑不定地拉着我的衣袖：“小姐，怎么回事？”我安抚地朝她笑笑，看看齐天远，投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招呼大家坐下，感觉到室内沉闷的气氛，我深吸一口气，用轻快地语气问：“叶大哥，你什么时候到的？”我们就在库勒镇歇了一天，路上也未曾耽搁，就算他在得到消息后立即动身，这也太快了点吧？叶广宇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是走的一条秘道，可从灰突族境内直达卡布城。”难怪他会料到我们的路线，灰突族与星罗国仅以一山相隔，其间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叶广宇既然知道有这种捷径的存在，自然可以想到我们若能逃出雪崩，就能走巩乃斯雪山的秘径到星罗国。发现他神色有些茫然，有点悲伤，像极了那天他给我讲他父母故事时的表情，心中一动：两个国家有山相隔，他的父母能相遇，说不定这条秘道就是关键。不忍见他沉入伤痛，想到他现在的身份，有些担心地问：“叶大哥，你来这儿不会有事吗？”他现在已经是灰突族堂堂的大将军，跑到敌国来，就算敌人没有发现，灰突族人难道不管吗？他回神看我，眼神柔和：“我没事。”我点点头：“叶大哥，谢谢你来看我，但是，我不会再跟你回去，富丽堂皇的王宫并不适合我，你明白吗？”叶广宇看着我，眼中似乎暗潮汹涌，半晌，点头承诺：“凤翔公主葬身雪崩已成事实，我不会让它有所改变。”

　　想起那场雪崩，不由想起那个引发了雪崩的人：“你们大王现在怎么样？”

　　叶广宇神色一凝，道：“大王受了轻伤，本来想搜山寻你，可是又发生了一场雪崩，只得无奈返回，他回宫后在邀月宫住了三天，闭门不出，不见任何人，出来后什么也没说，一切如常地处理事务。”

　　听他这么说，心中有些不忍，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对我来说，耶律曜已不再是凶狠冷酷的敌人，他虽然嚣张自大，却锐意进取、敢于革新，是个年轻有为的好君主。更何况，虽然每次面对他都绷紧了神经，但我们也曾共度过美好的时光，想起我们一起驰骋草原、谈笑风生的情景，有些眷恋，有些心痛。茫然间感觉手被紧紧握住，抬起头来，迎上齐天远温柔的眼神，手上的力道很大，像是怕我消失，可并没有弄疼我，只让人感到有力的支撑。是了，就是他了，我不会做一只温顺的小猫，困守在富贵华丽的宫殿，只愿做一朵悠游自在的白云，在无边的天空游荡，无拘无束，有清风相伴便够了。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该回去了。” 叶广宇起身，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叶大哥！”我连忙起身，叫住他，看他默默地看着我，我却不知该说什么了。我们的相遇，就源自于他来救我，是无意相逢还是有心设计，我已经不想去追究，后来他又救了我三次，虽然似乎每次遇险都与他脱不了干系，但他眼中流露的关心爱护却是真情实意，让我无法敌视他，加上他身世的无奈和身份的身不由己，更让人同情和心痛，只希望他能过得快乐一些，这次他冒险来见我，我有些明白了他的心意，但是我的心只有一颗，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再犹豫，怎样才能告诉他，希望他幸福，但是他的幸福我给不起？

　　“云飞，”齐天远突然开口道，“我和宛儿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看着齐天远离开，关门前冲我安抚地一笑，心中一暖，思绪沉淀下来，我扬起灿烂的笑脸：“叶大哥，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无论以后如何，你永远是我的朋友！”叶广宇深深地看着我，眼眸转为墨蓝，半晌，他微勾嘴角，回我一个“微笑”，放松的表情让他脸部的线条柔和了不少，可他眼中却泻露出一丝苦涩，我走上前去，轻轻给他一个拥抱，诚恳地道：“叶大哥，放开心胸，苦难都已经过去，你一定会找到幸福的！”叶广宇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囊塞到我手上：“江湖险恶，一切珍重！”说罢转身离去。

　　看着叶广宇离开的方向，我有些黯然，他已是灰突族的大将军，下次见面时，还能这样轻松吗？好在耶律曜以为我死于雪崩，不会因为和亲问题再起纷争，虽然我说的潇洒，即使两国为我起了冲突我也不会在意，但若真的令生灵涂炭，我又怎能安心！

　　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块黑色的木牌，正中以金粉绘了一轮弯月，看不出什么出奇的地方，可能是他们灰突族的护身符吧。唉，现在我身上的牌牌越来越多了，要是有小叮当那样的小口袋就好了。

　　没多久，齐天远就敲门进来，我促狭地看着他：“齐大哥，你就不怕我又被抓走吗？”齐天远拉我入怀：“你以为我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吗？”我满意地笑，瞄到宛儿红着脸偷偷地笑，有些害羞，从他怀中走出，勉强正色道：“齐大哥，宛儿，我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就回胧希吧！”

　　* * *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一路南下避冬，今年却必须回阳安了，且不说我无故失踪会让多少人担心，仅是瑶英的事情我也该回去看看。当初说了与她合作，结果什么忙都没帮上，反而出了这样的事，想想真是对不起她。

　　这一日，到了由佳城，提起由佳，不由想起花魁大会中李明露的飒爽英姿，暗自盘算，既然来到此地，是不是要拜访一下？趁着在酒楼吃饭，招来伙计：“小二哥，请问李明露姑娘在哪家花楼？”小二闻言露出惊讶的表情，转而笑道：“公子不如找别的姑娘吧，咱们由佳遍地都是美女啊！”这小二在故弄玄虚吗？我塞给他一块碎银，笑道：“美女再多，花魁可就这一个啊！”小二当即两眼放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公子远道而来，不了解现在的情况，万大官人现在放下话来，谁也不许去见明露姑娘，您就不必打听了！”听了这话，我兴致大增：“哪位万大官人？为什么放话？”酒楼的小二多是能言善道之辈，当下娓娓道来：“客官您有所不知，这万大官人大名万文乔，不仅是彭泽城（由佳相邻的大城）的首富，而且还是当今皇后娘娘的表亲，说起来也是国舅爷呢！万大官人看上了明露姑娘，要替她赎身，可这明露姑娘不识相，怎么都不答应。万大官人就放下话，明露姑娘早晚是他的人，不再接客，谁要是再去见她，可就触了万大官人的忌讳了！”从良虽是好事，但若强买强卖，就是仗势欺人了！尤其是被欺负的是我欣赏的美人，我怎能袖手旁观！打定主意，道：“就算见不着佳人，到她的地方看看也行，小二，明露姑娘到底在哪儿，你还是告诉我吧！”小二眼神怪异地看了我一眼，唉，估计是把我当作疯狂迷恋明露的变态了，总算得知了地址，这牺牲还真够大的！

　　待小二离开，我试探道：“这个万文乔虽然仗势欺人，但还不至于霸道到强抢民女，不知道是不是顾忌到皇后的声誉。” 齐天远了然一笑：“皇后娴淑明理，自不会姑息养奸，更何况，”他揶揄道，“ 云飞，就算皇后肯做他的靠山，你也不会罢手吧！”我嘿嘿一笑：“皇后对我那么好，我当然还是会有所顾及的啦，最起码不会让他太下不来台！”

　　待到掌灯时分，我穿者一袭淡紫色的儒袍，右有玉树临风的齐天远保驾，左有俊俏伶俐的宛儿护航，一行三人，施施然地来到李明露的荟芳阁。却见大门紧闭，只是不许李明露见客，怎么连生意都不作了？敲了半天门，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来应门，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我们，半天没说话，我按照常规塞给她一块银子：“请代为引见明露姑娘。“丫头迟疑道：“可是——”我安抚地冲她笑笑：“放心，你就跟明露说，我们可以帮她！”丫头闻言有些失措，慌慌张张地朝楼上跑去，把我们就晾在了大门口。想不到在以温柔乡著称的青楼还会受到这种待遇，走进去，只见一片萧条，没有半个人影，这还算是青楼吗？不一会儿，那个丫头下楼走到我们面前，裣衽一礼：“姑娘说多谢公子好意，不敢劳烦公子。”我们贸贸然前来就说要帮忙，自然不能取信于人，所以被拒绝也是情理之中的。既然如此，先了解一下内幕吧。我微笑地问：“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丫头小脸微红，答道：“奴婢扣儿。”想不到会有女孩子为我脸红，看样子我的男装扮相还不错嘛！心中暗自窃喜，表面上故作深沉：“扣儿，为何不见其它姑娘？荟芳阁不做生意了吗？” 扣儿道：“最近新开了一家牡丹坊，这里的姑娘都被高价买去了，荟芳阁生意做不下去，本来连门面都要卖了，明露姑娘出钱从嬷嬷那里买了下来。”不仅性格刚烈，敢于反抗权贵，而且坚韧不拔，百折不挠，我对这位明露姑娘更欣赏了。转念间，有了主意，当下告辞而出。

　　一路上我一会儿皱眉思索，一会儿窃笑两声，引起了齐天远的侧目：“云飞，你打算做什么？”我志得意满地笑：“既然那位万大官人用生意来打压明露，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齐天远瞠目而视：“云飞，你不会打算开青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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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windsfly “明明是古色古香的穿越文偏起了个现代感十足甚有科幻韵味的书名”
　　当时起名字时是这样想的：因为这是我凭空捏造的一个时空，所以零度空间就是指一切虚无之意。“度” 泛指一切计量单位，零度时说什么都没有。——怎么越说越怪？ >_<……|||||

　　To木水 ：嘻嘻，大大总算猜错了一次！如果是赵缨，云飞不会这么惊讶的！
　　这次只有ggw、 石头和暗暗猜对了，某飞得意ing

　　To 芙蓉王 “ 赵缨，我也觉得他其实特倒霉的，什么也没做，只是爱上了一个不太好的女人而已”
　　赵缨是很倒霉不错，不过他也有错，错在用错了拒绝的方法，既然不爱，那么就不要接受，有齐元朗这样的皇帝，难道还会因为他抗旨不娶公主而置他死罪吗？——这是以云飞的立场来看，不过重要的是偶是赵缨的后妈！ 阴笑ing

　　To 怪我出文速度变慢的诸位大人：很抱歉了，不过一天两篇是在过年的时候啊，而且当时整天都扑在电脑上了，为了宝贵的眼睛，现在收敛了很多，而且有时候写完了不满意，改了很多遍，好佩服ane大啊，真乃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