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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三十九章 空中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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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缓缓落下一张纸条,接住一看,上写:“大胆狂徒,竟敢糊弄本尊,此次略施薄惩,若再敢妄为,必严惩不贷!”
心底窜出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像有个人在一旁偷窥我们似的。我向齐天远怀中靠靠,齐天远安抚地冲我笑笑:“可能设计机关的前辈高人把各种情况都设想到了。”可是没道理啊?我的推断哪里有问题?噢,可能是在毡垫上有重量也是一个必须条件,我正在寻思,看见齐大哥把那把剑一收,竟然变作腰带束在腰间,原来是软剑!立刻兴奋地问:“齐大哥,这就是软剑吗,怎么从来没见你用过?”齐天远笑道:“这是清风剑,平常用不着我自然不会拿出来。” “你被称作清风公子,原来是因为这柄剑而得名的啊!”我这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了,“齐大哥,我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了,你的事情我却都不知道,这太不公平了!”齐天远笑道:“好,找个时间,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跃跃欲试地道:“齐大哥,你先别把剑收起来,我们再试试别的方法!”
“云飞!”齐天远沉下脸,“别乱来,刚才那样才叫做‘略施薄惩’,若真弄得‘严惩不贷’,说不定我也应付不了。”看到他严肃地样子,我乖乖点头,他这才露出笑容:“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想求的,就不必结缘了。”
“不行!”我连忙阻止,“既然设计机关的人这么厉害,一定有好玩的事,不就是磕三个头吗,反正画中的人说不定就是我的哪位祖母,就当是敬老尊贤吧!” 说罢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响头。
只觉地面震动,竟然在从正中分开,慢慢浮出一个莲花石台。那朵莲花正中摆着一个紫黑色的方盒,盒上一封信,展开信来,只见上面写道:“老夫笑笑生,嬉戏江湖,纵情一生,唯有一事,撼之极矣!几年离索,空负山盟,如今红颜白骨,我徒具一身本领,又能奈何?年轻人!能看到这封信,算是你与我有缘。这里的宝贝你尽可取去,不过你必须替老夫一偿夙愿,把这个紫檀木匣送给画中女子的后人,只凭紫晶佩即可相认。”紫晶佩?应该就是我手中的玉佩了吧,想不到这么巧合,这方盒就落到我的手中!
齐天远叹道:“想不到这里的主人竟然就是笑笑生,难怪会有这样的重重机关。据说他未曾娶妻,原来是错过了。”“想不到他和凤云绯的祖上还有一段往事,我真是幸有荣焉啊!”我一边感叹,一边端详那个方盒,无锁无扣,不知如何下手把它打开。盒子四面是山水花鸟的浮雕,仔细研究图案,心中一动,拿着玉佩比对,竟然有一面的纹路与玉佩吻合!将玉佩嵌了上去,纹路很浅,也就是浅浅地镶嵌上去,按了按,似乎按进去了一点,却也没见什么动静,再左右旋转,只听“啪”地一声,盒盖弹了开来,盒内皆是极其精致的首饰,想必是笑笑生游历时为心爱的女子搜集的,盒子底部有一个青色绣袋,我打开袋口,取出一看,是一颗龙眼大小的碧绿色的珠子,晶莹剔透,宛若有光波在珠子里流动,齐天远接过珠子仔细打量,沉吟道:“莫不是青凤珠?”
“什么青凤珠?”听他口气似乎大有来头,我大感兴趣。
齐天远道:“还记得瑶英的火龙珠吗?坊间传言‘龙飞凤翔,天下归一’,就是说的火龙珠和青凤珠,据说得到这两个珠子可以得天下。”
“这么说是关系到一个大宝藏了?”我问道。
齐天远回答:“这点我也不是很清楚,有人说可以得到巨大的力量,也有的说是可以长生不老,因为这两颗宝珠一直行踪渺然,从来没听说谁得到过。”
“我对得天下不感兴趣,不过倒是想见识一下到底有什么奇妙之处,等回到阳安找瑶英借火龙珠来试试看!”我把玩着手中的珠子,作下决定。
齐天远仔细打量着莲花台道:“这个莲花台有点古怪,这花心好像是活动的。”说着试试转动荷花中心的莲蓬,果真,只听格格响动,然后地板一阵剧烈的晃动,齐天远连忙把我护在怀中,待烟尘散尽,我们站直身体,不禁张口结舌,我们所在的这块石板竟然降下了地面,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大厅,三面的石墙都被雕琢成搁架,左面摆着瓶瓶罐罐,右面摆放各种兵器,正中的一面摆满了书籍,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藏宝室!
走到摆放兵器的那面墙,除了寻常的刀枪剑戟,还有许多形状古怪的东西,本想找找看有没有“暴雨梨花针”、“含沙射影”一类的暗器,想了想还是算了,我又不是武林人士,没有必要拿这类东西呈勇斗狠,再说,现在有齐大哥和宛儿两重保护网,就算有麻烦,也轮不到我出手吧,我一边翻捡兵器,一边暗自琢磨,唉,像笑笑生这等人物,能放在他如此隐秘暗室里的东西想必拿出去任何一件都能震惊武林,可现在在我看来却都没什么用,任何东西,只有到真正需要它的人手中,才有价值啊!
“云飞,你看看这个!”齐天远递给我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按照武侠小说的常规路数,这应该是能让人刀枪不入的宝衣了。我掏出匕首,在衣袖上刺了一下,傻眼!我抖抖地指着袖口上的裂痕,倍感受骗地问:“这件破衣服有什么用?”齐天远搓搓布料,道:“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冰丝羽衣,是生长在冰原的一种雪蛛蛛丝掺上火狐的绒毛所织,穿在身上冬暖夏凉,而且,如果传说无误的话,应该有护身的效果,是不是你的匕首太锋利了?”这倒也有可能,寻常兵器确实都敌不过我的匕首,从兵器架上随便抽了一把剑,在袖口上再刺一剑,瞪向齐天远:“还是不行!”齐天远沉吟片刻,手掌按在衣袖上,稍一吐力,收掌再看,满意地道:“这就对了!我这一掌,若是寻常布料应该已经碎了,可是它却丝毫不变。应该是能消去大部分内力。”他将衣服塞到我手上:“还是穿上吧,现在当保暖的衣服用正合适!”这也是,如此轻薄,只怕现代的保暖衣也没有这么优质的了!
那些书籍,自然是些武林秘籍,听宛儿说我的体质不适合练武,再说以笑笑生创出的“花嫁”的无聊加费事的程度来看,我还是不要作什么指望的好,还是寄希望于真正的武林高手吧:“齐大哥,你好好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绝世神功呢!”
齐天远笑着摇头:“武功不是一蹴而就的,再说天下武学殊途同归,专心练好自己的就好,旁骛太多反而不易精进了。”
啊,不愧是清风公子啊,我大为赞赏,环视一周,道:“看样子这些的武林至宝对我们也没什么用,还是就让它们继续放在这里好了。”
齐天远意见一致:“是啊,这些东西万一流入江湖,引起武林纷争,反倒是祸害。”
那些瓶瓶罐罐不知是毒是药,齐天远走过去一一翻看,我扯扯他的衣袖:“齐大哥,这些很有用吗?” 他微皱眉头:“很多我也不识,不过似乎大多都是毒药,以笑笑生的脾性,只怕这些药虽然不至于是剧毒之物,也会把人整得很惨。”“有没有可以整到人又不会造成很大伤害的药?”我好奇地问。齐天远好笑地看着我:“你打算做什么?”我坦然道:“防身啊,也可以教训一下坏人!”齐天远闻言眼神一暗,轻轻搂住我:“云飞,今后我会陪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啊,光顾着自己图开心,忽略了齐大哥的感受了,我连忙道:“ 齐大哥,我不是对你的身手不放心了,只是想玩玩而已啦!”齐天远宠溺一笑:“你若想要那种开玩笑的药粉,我帮你配就是了!”噢哦,竟然让一个谦谦君子成了我的帮凶,得意地窃笑,低头看见小雪正滴溜着圆眼好奇地看着我,突然灵机一动:“齐大哥,你配点药把小雪的毛染成棕色的吧,这样别人就算看见也只会把它当成松鼠,它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着我出去玩了!”从前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总是让它孤零零的呆在屋里,真是让我心疼啊!齐天远点头,转而笑道:“这个好办,只是先得想办法出去吧!”“放心,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我转向第四面墙,“出路应该就在这里吧!”
这面墙上有一个巨大的围棋棋盘,每粒棋子都有鸡蛋大小,深深地嵌进墙壁,墙角放了两个大石钵,各有几枚黑子和白子。
齐天远点头:“不错,以笑笑生信中的口气,我们应该可以轻易地取宝离开,看样子这个机关是要我们解这局棋了。”我看他一直凝眉沉思,问道:“很难破解吗?”齐天远解释道:“黑子先行,我们是使白子,看这棋局,白子已到穷途末路,可又似乎留有后着,只要找出关键的一点就可死灰复燃。” 我虽对围棋一窍不通,但棋局的几个著名案例我还是知道的,当下道:“我知道有一着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知道有没有用?”齐天远闻言一惊,又思量片刻,笑道:“有了!”拣起一枚白子向墙上激射而去,深深嵌在墙中。
不一会儿,墙壁从中间分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我们相视一笑。牵着手一起踏入黑暗,刚刚迈出大厅,又是一阵震动,回头看时,墙壁开始慢慢合上,现在我更能确定这是自动门的原理了——这个石墙外的地面一定有重量的感应装置,我们刚才已踏上,就启动了“关门”的机关。可惜当时齐大哥不许我试验,让我生生磕了三个头!
火把早扔在上面了,只好继续使用夜明珠,走了好久,终于到了尽头,前方竟然是个木门,打开门栓,轻轻一拉,门就开了,门前堵着一个硕大的木桶,这是什么地方?齐天远上前推开木桶,我们出来一看,这是个木屋,却不见门窗,仅有一个向上延伸的台阶,四周堆放着麻袋和木桶,墙上挂着风干的肉块,看样子是个地下的储藏间。翻看麻袋,里面装的是粮食,而木桶里竟然是葡萄酒,“说不定是个酒楼的地下室!”以开酒楼起家的我马上联想到了本行。齐天远道:“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出去看看情况!”
坐在黑漆漆的屋中,回想刚才的机关重重,还是觉得兴奋不已,到底是何方神圣,掌管着命运的轮盘,让我们的际遇如此的奇妙?那次听齐大哥提起笑笑生,就心生仰慕,想不到我竟然能亲身见证他留存的作品。最初的银镜用到了光学知识,机关的启动甚至可能是光敏材料,到后来的步步设局,无不匪夷所思,最奇妙的他心中所系竟然与我有关,这就不得不感叹命运的神奇了!
思量间,齐天远已经回来,他递给我一套衣物:“这里已经是星罗国,你身上的衣服不方便,换上这套吧!”
啊,想不到这么顺利!我穿得是灰突族的服装,星罗国既然与胧希国是盟国,我的打扮在这里自然不合时宜。我接过衣服,奇怪地问:“这里是酒楼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齐天远道:“现在是凌晨,我们趁此出去,也不会引人注目!”
想不到我们竟然在山腹中走了将近一天,奇怪的是也没觉得饥饿!齐天远给我的是一件深蓝色的袍子,直筒筒地从头罩到脚,还有同色的头巾,我拿腰带将袍子在腰间折了好几道才总算没有拖到地上,“齐大哥,这衣服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齐天远古怪一笑:“时间仓促,我从别人晾在外面的衣服中随便拿了两件。”
“啊,想不到堂堂的清风公子沦落到当小偷!”我笑着打趣。
齐天远笑道:“虽说是不告而取,我也留了银子,还算不上做贼吧!”
说笑间,他也套上了一件灰色的长袍,我们走上台阶,便到了厨房,四周满是油腻腻的黑烟,比起我的栖凤楼,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我们从厨房后门出来,是一个脏兮兮的小巷,走出巷子,到了正街,景象也没好到哪儿去,街边多是低矮破旧的房屋。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土,打着旋儿飘走,倍觉荒凉。
天边已露出鱼肚白,小镇似乎快要苏醒了,我们沿街找到一家客栈,门口灯笼还燃着,火光在风筝摇曳,照着破旧的招牌:吉祥客栈。敲了半天门,店小二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勉强睁开眼睛打量我们,齐天远道:“小二哥。打扰了,我们兄弟在途中与商队失散了,好容易才找到这里,能不能给我们安排房间歇息一下?”说着塞给小二一小块碎银,小二接了银子,立即振奋精神:“两位客人一路辛苦,小店正好还有空房,小的这就为两位带路。”
来到小二说的最好的房间,我环视四周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墙壁,与齐天远相视苦笑。待小二离开,齐天远道:“一夜没睡了,就忍耐着休息一下吧!”我笑道:“总比露天席地好多了,不过我一点儿也不累唉!”齐天远思索道:“可能是谷中的野果的效果。”转而一笑:“无论如何熬夜总是不好,还是睡会儿吧!”说罢转身离开。
人的适应力可真够强的!在这样脏兮兮的环境下我竟然没过多久就睡着了,这一觉,可能是宛儿中毒后我睡得最安心的一次吧!
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看到我出门,齐天远迎了上来:“我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我点点头,问:“齐大哥,你早就醒了?”齐天远笑道:“是啊,趁你睡觉的时候打听了一下情况。”这时小二端上饭菜,无非是干巴巴的肉干和黑乎乎的杂面馒头,按捺着等小二退下,我连忙开口:“打听到什么情况?”
齐天远倒了杯水递给我,才道:“这里是库勒镇,离胧希国已经不远了,这家店还住了一个商队,正是要去边境的,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可以同他们一起走。”
我听了自是高兴万分:“宛儿一定等急了吧?她在哪里等我们?”
齐天远道:“是星罗国边境的重镇卡布城,顺利的话十天后就能到了。”
“还要十天啊!”我大受打击。
“这里四处都是荒漠,路途艰难,十天已经很快了。”齐天远安慰道。
难怪这个小镇如此破败,能在荒漠中占据一席之地也不容易了。这里背倚巩乃斯山脉,风光却与巴丹草原天差地别,大概是山脉挡住了能带来雨水的季风吧,也难怪灰突族放着邻近的星罗国不管,不是不想要,而是不屑。
商队的领队是马勒大叔,一脸大胡子,为人甚是爽朗,带着五个人十余匹骆驼,运送一些星罗国特有的药材到卡布城换取胧希国的商品。可能也是齐天远事先疏通好了关节,大家热情地欢迎我们加入,拨给我们两匹骆驼。虽然一路上风餐露宿,但听听商人们的旅途见闻,苦中作乐的赏赏难得一见的大漠风光,日子倒也并不难熬,十天后,顺利地到了卡布城,比起库勒镇,这里繁华了许多,来往商人络绎不绝。找到最大的一家客栈,察看登记,有一名叫杨宛的客人,看来就是宛儿了,由小二领到门前,心跳竟然有些加速,正要敲门,门却开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人:“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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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寻宝的好像写的有点啰嗦,不过我已经努力修改很多遍了,只能这样了,不满意的话凑合凑合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