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空间》凌飞

24、第二十二章 大

　　大家正说说笑笑，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对莲儿低声说了什么，莲儿脸色大变，快步过来：“小姐，不好了，我们的花灯被毁了！”

　　秀雅闻言长身而起：“怎么会这样？”

　　“马大哥说刚才他们正要把花灯搬上画舫，一开门才发现的！”莲儿的声音微微颤抖。

　　“不如去看看能否有补救之策。”齐天远建议道。于是我们来到放置花灯的房间，只见屋内彩纸满地，花灯已被扯得粉碎，甚至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刚才来报信的老马低头躬身，沉痛地道：“小人该死，没有看好花灯。”齐天远问：“这位大哥可否把事情经过讲一遍？”

　　老马道：“来时老鸨就叮嘱过我，所以小人一直很小心的，每天都会查看，昨晚明明还好好的，门也小心上了锁，可是刚才开门一看，就是这样了。”

　　“这么说，门锁未曾破坏？”齐天远问道，沉吟了一下，又道：“不知其他几位姑娘的花灯怎么样。”

　　等了一会儿，消息传来，别人的花灯都安然无恙。

　　秀雅脸色微微发白，有些茫然，轻声道：“看来只是针对秀雅一人了。”

　　我看她星眸含泪，摇摇欲坠，真是我见犹怜，连忙出声安慰：“秀雅姐，所谓枪打出头鸟，发生这件事，只说明你是四人中最出色的！”

　　“‘枪打出头鸟’？”秀雅喃喃，转而一笑，“能和云飞重逢，不去参赛也罢。”

　　“那可不行！”我忿忿道：“这样不是中了小人奸计！”

　　齐天远笑道：“云飞这么说，定是有了妙计了？”

　　秀雅吃惊地问：“只剩半天时间了，还能做什么？”

　　我自信满满地冲秀雅一笑：“秀雅姐，你不是好奇我和齐大哥相遇会发生什么事吗？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

　　＊ * *

　　随着暮色渐沉，河边游人渐渐多了起来。

　　在河岸的一边有搭好的看台，画舫会沿河岸游行一遍，到达终点后清点收到的花束。我买了一大捆绢花，只等秀雅姐亮相。可是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看台早已爆满，河边也挤满了人！想想也是，平常千金万金都难见一面的各地花魁如今集体亮相，这种热闹谁会放过。

　　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什么高楼可以让我故计重施，跑到楼顶去看，这下可束手无策了。

　　无奈地在看台间寻找空隙，人声嘈杂，我大声问：“齐大哥，你说全身碧绿、头顶有赤红花纹的蛇有没有毒？”齐天远答：“虽不知是什么品种，但一般越是剧毒之物，颜色越是鲜艳。”“那倒奇了，”我指着看台一角：“那条蛇盘踞在那儿，大家却毫不在乎，莫非它没毒？”我的声音很是响亮，传到看台，看台上的人闻言大惊，纷纷起身离座，齐天远微微一笑，带着我飞身上台。走掉的人看我们大马金刀地坐下，纷纷回头，没看见毒蛇踪迹，问道：“蛇在哪儿？”我笑眯眯地回答他们：“你们逃跑的动静那么大，谁知道它溜到哪个角落了？”

　　忽闻一声花炮带着响亮的鸣叫冲向天际，大会主席台上一长须老者宣布比赛开始。

　　先过来的是莱安城花魁言彤姗，画舫上是一个硕大的宫灯，灯笼六面是以绣有花鸟鱼虫吉祥图案的薄缎，整个画舫装饰地富丽堂皇。一红衣佳人，面如满月，眉目如画，她端坐抚琴，琴音叮咚，清脆悦耳。观众纷纷喝彩，将大把花束向舫上投去。

　　第二艘画舫上是由佳花魁李明露。虽然抱定了要把花束投给秀雅，但见到来人也不禁喝彩投花：这艘画舫上是一白马灯，衬以边塞风味的背景，一彩衣女子手持双剑，翩翩起舞，有若穿花蝴蝶，轻灵非常。

　　第三只画舫在前面渐渐平息的喝彩声中出现，这是巨里花魁柳湘柔。舫上一朵粉红的莲花灯，旁边是田田荷叶，一蓝衫女子眉清目秀，小小瓜子脸，显得我见犹怜，她横笛唇边，缓缓吹奏，轻缓的笛声仿若能涤荡尘埃，再加上画舫的风格清雅异常，让人们不禁柔情顿生，花束纷投而至。

　　笛音渐渐远去，逐渐平静的河面上又开始漾出浅浅涟漪，如丝般的弦声似乎从无声处慢慢浮现，随着弦声渐响，秀雅姐的画舫徐徐而来，秀雅一身白衣，手持琵琶，铮铮而弹。舫上摆放的却是几株花木，树上挂满拳头大小的纸糊灯笼，若说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纸灯颜色七彩各异，点缀得花树色彩缤纷。众人正在疑惑花灯的平凡无奇，秀雅的弹奏转急，渐入高潮，人群蓦然传出惊呼，原来随着弦声，花树上的灯笼竟一个个离开花树，升向空中！弦声转急，彩灯也纷纷升空，在漆黑的夜空中，如流萤，如繁星，观众席上已是鸦雀无声！待秀雅划弦收音，起身微微一笑，清雅的笑容在背后浮动的七彩背景映衬下更是动人心魂，人们这才清醒过来，刹时欢声雷动，花束如雨般投下。

　　看着秀雅的画舫渐渐远去，我问：“齐大哥，你说是不是柳湘柔下手破坏秀雅姐花灯的？”看他投给我一个疑问的眼神，我接着道：“现在想起来，秀雅姐原来也应该是用莲花灯的。”齐天远道：“你会这么想，难保别人也会这么想。”喔，也是，若想嫁祸，找与秀雅同种花灯的人作替罪羊再合适不过。因为我一直觉得秀雅姐很适合荷花，所以看到有人占用了她的特色花，便心生敌意，失了冷静。

　　“青楼女子都是可怜人，既然没什么损失，那就算了！”终于想通。

　　“没什么损失么？“齐天远牵起我的手，摩挲着上面的伤口。

　　“放心了，涂了你的药。一点儿都不疼了。”我大大咧咧地安慰他。这伤口是做孔明灯时被竹刺划上的，我们几人手上都有。半天时间，不可能做出什么精致的花灯，只有从新奇上取胜。一个下午糊了上百个灯笼，若没有齐大哥的武功，光是把竹子劈成纤细的篾条就不知要花多少时间。忙碌了半天，终于看到了满意的结果。

　　“齐大哥，我们回去吧！”

　　“不等结果了？”

　　“已经达到预定的效果了，结果怎样有什么关系！”

　　“看你对秀雅的花灯这么紧张，怎么反而不关心她是否夺魁了？”他取笑道。

　　“因为我想也不会有第二种结果了！”臭屁ing

　　＊

　　“天远，原来你小子跑这儿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齐天远转过身，发出惊讶的声音：“皇上，你怎么来了？”

　　皇、皇上？我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只察觉到那个清朗的男音在回答：“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这等盛事怎能错过？”然后又惊讶地道：“咦？宛儿？你怎么在这儿？”宛儿哆哆嗦嗦的行礼的声音：“宛儿叩见皇上。”清朗的声音道：“现在在外面，不必多礼！你既然在这儿，你家公主呢？”后背汗毛倒竖，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投到我身上。
　　“什么公主，你怎么认识宛儿？”在齐天远讶异的声音中，我僵硬地转过身，面对来人：“参见皇上。”

　　“凤翔，你是凤翔？”我抬起头，迎向那惊讶的面孔——胧希国的国君，齐元朗。

　　“什么凤翔？”齐天远开始疑惑，继而震惊：“你是凤翔公主？”我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说实话，若不是现在情况复杂，我一定会对这奇景好好研究一番。看看周围，还好，地方僻静，还没人发现我们这群怪异的人：“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说！”

　　这个地方当然是客栈。一进客栈，齐天远抓住我的手，对当今圣上招呼一声“我们有事要谈，你自便！”便进了房间。我手指抖抖地指着他：“你、你怎么这么跟皇上说话？”忽然醒悟:：“你、你到底是谁？”他本来满脸严肃，听了我的话愣了一下，忽而一笑：“云飞，有时候我真觉得你象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天哪，这家伙的感觉有够敏锐的！不过现在不是赞赏他的时候，我端正面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笑了笑：“如果你是问我与皇上的关系，那么我是皇上的堂弟，毓庆王世子。”

　　他竟然是皇亲国戚！我本来以为再不会与皇室有所牵连，想不到现在越来越纠缠不清！“你不是清风公子吗？”我大感上当。谁会想到一个闻名武林的江湖人是个小王爷！

　　“我不喜朝堂拘束，大部分时间都游历在外，所以，我是清风公子，也是毓庆王世子，这件事天下皆知，”齐天远深深地注视着我：“云飞，你到底是什么人？”

　　报应来了！我刚才理直气壮地问他，问的还是一个众所周知的问题，现在怎么回答他？　　“我、我——”我眼神飘啊飘，就是不敢对着他，“你不是知道了吗？我是凤翔公主，凤云绯。”

　　“云飞，”他定住我的头，让我不得不看着他，“告诉我实话！”

　　被他识破了？哪里漏了马脚？“云飞，”迎着我震惊的目光，他深深叹息，“知道么，你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这双眼睛告诉我，你不可能是经历过感情伤害的凤翔。”

　　要不要告诉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好像无论何时都能看到他温柔似春风的笑颜，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他当作了身边最重要的人，我知道：可以信任他！迎着他温柔的目光，我轻启双唇：“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

　　屋内一片沉静，我说完了，齐天远一直凝着眉没吭声，还是吓着他了吗？我有些失望，可这又在情理之中。毕竟这是在落后的古代，即使再如何智慧贤达也难以接受这种诡异之事吧？

　　正沉思间，齐天远握住我的手，认真地说：“云飞，这件事我知道就好，不要告诉别人知道吗？”啊？我怔愣着看他。他继续道：“毕竟大部分人不能接受这种事，传出去会有危险的！”

　　深深地看着他，微笑从心底漾出来，传遍全身，忍不住对他来了个大熊抱：“齐大哥，你真不愧是我的齐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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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bluesing “不觉得一章后面的废话太多了吗”
　　回答别人的话不是最起码的礼貌吗？很喜欢跟读者交流的感觉啊，这也是偶的创作动力啊！所以偶还是会继续写的，不喜欢的大大在看到一行++ 时就可以打住了！

　　To 000 “开头都不错啊，后面跳的太快了”：大大真是一语中的啊，这也是一直困扰偶得问题，偶好像极其不会过度 ：（

　　To aa，liquid ：谢谢大大的补分和夸奖，我会努力填坑，不会让它变成无底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