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空间》凌飞

23、第二十一章

　　回到兴隆客栈，齐天远笑着看我：“我倒不知道单眼和双眼视物的差别这么大，也难为你细心。竟能发现那移动距离的微妙之处。”

　　我笑道：“齐大哥，，如果真是那样怎么会逃过你的眼睛？那是我后来动的手脚。”

　　“什么？”李冠铭瞪大了眼睛，“那你怎么能肯定是章庭做的？”

　　“其实当时我跟齐大哥一样，根据黑衣和字画就已经猜到是章庭作的，但是苦无证据。”我看了齐大哥一眼，他赞同地点点头，我接着解释：“独眼是章庭的心病，我先用‘芝麻开门’的仪式化解他的戒心，再用食指相对的动作打击他的痛处，他本就心里有鬼，惊慌愤怒之下不自觉得将真相道出，自己认罪。”然后调皮一笑，“其实就算是独眼，也一样能把东西放回原处的，只不过他被前面的实验吓到了，所以对自己的眼睛怀疑起来。”

　　王正清和李冠铭听了赞叹不已，齐天远微笑等他们说完，对李冠铭道：“不知李兄来永康所为何事？”

　　李冠铭答道：“今年武林大会由本门主办，我和师弟派发英雄贴回来，经过此地。”

　　这是他的自主事件啊，不像是被人设计过的。

　　齐天远又问：“李兄和王捕头是旧识？”

　　李冠铭答道：“我在未入形意门前幸得王捕头救助，感念至今。”

　　“这件事江湖上从未听闻过啊！”齐天远颇为奇怪。

　　王正清道：“举手之劳，实在不足挂齿，只是冠铭念旧，一直记得。”

　　李冠铭不愧为形意门内定的下一任掌门人，已经觉察到了什么：“齐兄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吗？”

　　齐天远当即把聚贤庄、浩然门、旻天派的事情讲了一遍，又说出我们的推测。李冠铭的神色也凝重起来：“虽然我的路线是自己定的，但稍微了解一下能猜出我会走哪条路，只要设计王镖头在这个时间护镖，事情就容易办了。”

　　齐天远赞同地点点头：“如果真是猜想的这样，这个幕后设计之人心思细密，手段干净利落，实在厉害。贵派又要主办武林大会，一定要小心为上！”

　　李冠铭应道：“齐兄放心，回去之后我会禀明掌门，通传武林。”

　　* * *

　　“云飞，干嘛这么看着我？”

　　“齐大哥，你现在很轻松啊！”暧昧的语气。

　　“你想说什么？”好笑的口气。

　　“齐大哥，我发现你真的是狡猾狡猾滴！”夸张地赞叹。

　　>_<……|||||

　　“李冠铭倒真是个热心人，你把事情一说，他就乖乖上钩，把整个事情担起来了！” 见他一直装傻，我干脆把话挑明。

　　“李冠铭身处武林第一大帮，在江湖中举足轻重，又容易随时了解各种情况，是处理这件事的最佳人选。”他分析完毕，悠然一笑， “云飞，江湖风起云涌，自然会顺应而出力挽狂澜的英雄，我，宁愿做一名看客。”

　　他的笑容恬静悠远，似乎是一缕清风，拂过人们心头，却不愿在俗世上驻留。我不禁心中一动：相识以来，齐天远一直以及时雨的姿态出现，总能将混乱的情况轻易摆平，众人看他的目光，仿若他是无所不能的大英雄，我一直觉得似乎有一个无形的屏障，将他与众人隔开，暗中以为这是作为救世大英雄必然的负累，想不到他是这般心态！想起他在救治孟飞虎时说过“在能力范围内”，清楚自己的底限，在能力范围内，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但不会做滥好人，啊，我欣赏他！

　　不过，既然有这么“好用”的人在面前，自然不能放过：“齐大哥，现在沧山派应该乱作一团了吧！”

　　“你想做什么？”他警戒地看着我。

　　“你不想找出那批珠宝吗？”我兴致勃勃地道，“我觉得那些珠宝应该是为了让王镖头来永康城的诱饵，现在算得上是无主之物，我们不如把它取出来。”

　　“这么大的兴致，缺钱花了吗？”他笑眯眯地琢磨我的表情。

　　“笑话，本姑娘要钱，用得着使这种手段吗？”我义愤填膺地挺起胸膛，瞥见他戏谑的神色，压低声音道：“我们抢先一步把它拿出来，可以小小还击他们一下，而且，若是他们抢先把珠宝找出来，又不知可以用来做多少坏事。”不过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想寻宝探险滴:P

　　齐天远点点头：“算你有理，你这么自信能比他们领先一步，应该是猜到藏宝地点了？”

　　“你不是也知道了吗？”这有什么难猜的？珠宝来不及拿走，自然就藏在屋内，书房就那么点大，哪里动过手脚还看不出来？

　　他闻言一笑：“什么都瞒不住你！今天早点休息，我们子时动身。”

　　* * *

　　子时三刻。

　　沧山派掌门人书房。

　　我们小心的将那一格的古董移走。齐天远一一地敲击内侧的墙壁，终于选定了一处，用力一按，一块墙砖陷了进去，隐隐有震动传来，不一会儿，书架向旁边移动，露出一个壁橱——一个空空如也的壁橱！

　　气死我了！害我那么期待！那个混蛋手脚怎么这么快！回客栈的路上，我一声不吭，来这儿以后，这是第一次吃了那么大的亏！虽然是毫无损失的亏！

　　“云飞，是不是在气我？”齐天远小心翼翼地问。

　　“我干嘛气你？”我莫名其妙。

　　“我把动手的时间定晚了！”他委委屈屈地说，眼角还泛着可疑的水光。

　　天哪，这人伤心懊恼的模样怎么这么地“楚楚动人”？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相处了这段时间，本以为对他的“美貌”已经免疫了，可是在他的又一种面貌面前，我溃不成军，慌张地安慰他：“齐大哥，你别胡思乱想了，其实就整个事件来看，那个人既然能策划这么精密的计策，一定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他以有心算我们无心，我们失算也没什么奇怪啦！”

　　“你真的这么想？”他紧紧盯着我，奇怪的光芒闪过。

　　“是啊！”大力点头。

　　“不生气了？”

　　“当然！”我在这儿生气，那个老狐狸在一边偷偷乐，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我对自己肯定地点点头，看向齐天远，迎上他暖如春风的笑颜，好美啊！发呆ing

　　啊，等等！堂堂清风公子怎么会那么脆弱？ “好啊，齐大哥，你骗我！”我追打上去。

　　“哈哈，你不生气就好！”他笑着意思意思地躲我。

　　　　清风拂过，将笑声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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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三，女儿节。

　　正好途经玉隐城。

　　女儿节的习俗是放花灯，女子在河里放一盏花灯，灯上写有愿望，传说若是花灯能不灭地流向大海，这个愿望就能实现。在这一天有了意中人的未婚女子会精心制作一盏花灯，送给心仪的男子，如果对方接受，就可结成良缘。

　　听说今年玉隐城的女儿节有个特别的节目：几名富商出资，邀请了四位名妓，要评出第一名妓。我听到秀雅姐也在受邀之列，开心之极：离阳安越近，越思念在阳安的朋友，想不到这么快就可以见到秀雅姐了！

　　“齐大哥，秀雅姐美丽温柔，你一定会喜欢她的！”在去找秀雅的路上，我尽其所能地描绘秀雅的美好，说了半天，也不过换来他淡淡一笑。哼，你现在这么冷静，等见到真人还能这么不动如山吗？我忿忿不平地想。

　　这四位美女被安排在一个富商的别院中。我把拜贴交给门房，等了一会儿，就看见莲儿疾步过来：“杨公子，想不到你在这里，小姐一直很想念你呢！”看到我身后的人，愣了一下：“齐公子，你也来了？”我吃了一惊：“你认识秀雅？”齐天远答道：“有过一面之缘。”“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我有些不高兴，觉得刚才自己象个傻瓜一样在他面前呱噪。齐天远扳起我的头，认真地看我眼睛：“生气了？”见我不吭声，柔声笑道：“我也没说我没见过她啊？”还狡辩？我瞪了他一眼，举步往园内走。齐天远几步跟了上来，牵起我的手。偷偷瞟了他一眼，发现他唇畔含笑，心情甚好。我干嘛自己像个傻瓜一样生气？这时一想，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气什么，眼看秀雅就站在春花丛中冲我微笑，立刻把刚才的不快忘得一干二净。“秀雅姐！”本来想扑过去的，可身边有个大灯泡拉着我，只好尽量以潇洒的姿势走过去，“几个月不见，你更漂亮了！”

　　“云飞还是这么会哄人开心。”秀雅温婉地笑，随即向齐天远施了一礼：“齐公子，秀雅有礼了。”

　　齐天远还以一揖：“秀雅姑娘不必多礼。” 看他们两人淡淡的，并不熟悉，只是秀雅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因为太快，看不分明。

　　待大家落座，秀雅笑道：“我原就想过，以云飞的奇才，若是遇到清风公子会是怎样一幅情形，想不到两位竟然真的在一起。”

　　“哇，秀雅姐，原来在你心目中我这么出色，竟能跟齐大哥齐名！”听到美人儿这么说，我当即心花怒放。

　　秀雅轻声一笑，齐天远笑道：“云飞怎可妄自菲薄，你天资聪颖，为兄也自叹莫如。”

　　连续被两位美人称赞，我不禁晕陶陶而飘飘然了。

　　好一会儿才故作沉稳地道：“秀雅姐，你的彩灯准备得怎么样了？”这次比赛，四位名妓会以彩灯装饰的画舫出现，届时观众会向最美的姑娘投以花束，得到花束多者为胜。所以这次比赛不仅仅是比美貌，也比手艺，只有巧具匠心，装饰出能最好地衬托美人气质的画舫才能引人注目，一举夺魁。

　　秀雅笑道：“嬷嬷请了阳安城最好的工匠制了彩灯，我现在只要练好曲子便成了。”

　　我甜甜地道：“其实只要秀雅姐奏出一曲，还要什么画舫花灯，大家就趋之若鹜了。”

　　秀雅笑道：“云飞太看得起我了，另三位姑娘都是艳名远播、才貌出众，秀雅只是在阳安略有薄名而已。”

　　大家正说说笑笑，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对莲儿低声说了什么，莲儿脸色大变，快步过来：“小姐，不好了，我们的花灯被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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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MoonWatch 大、鬼5六柒大补分。

　　To annyeternal“一直觉得天远很好啊，从一开始就很喜欢呢，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若是每篇文章的女主角都和那种霸王似的大男子主义的男猪在一起，那也太俗了吧！”

　　大大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喜欢看虐文，会喜欢那种男猪把女猪折磨得死去活来女猪孩无怨无悔的情节，如果把这解释成爱情，那么这种爱情不要也罢。

　　To 金 “更加讨厌齐天远了。
　　还有作者，你对不喜欢天远的读者的回答太敷衍了。你塑造的齐某人并不是太完美的人，而是太过英雄主义化的人。也许作者眼里这样的人就是好的，但是至少我看出去这样的人太做作。
　　恕我难以接受齐天远。
　　不过文我还是会继续看的。我只厌恶齐天远，没讨厌别的。“

　　大大的发言我一直很认真地在看，一直忍着没有回复，是想用事实说话，看了这一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也许会有读者宝宝认为我在这章转得有些生硬，为此我头疼了很久，所以这一阵儿出文慢了许多，改了很多遍，但我郑重声明，修改决不是为了迎合不喜欢英雄的大人们的口味，天远在这章的自白是人物设定最初就已经拟定好了的。

　　下面两章也有为了过度情节的大转折，我现在非常担心大大们会不会接受，写得非常头大。

　　To 天 “我又看了一遍，觉得女主那个姓赵的前夫也没有错，他只不过是用情专一又爱错了人而已，其实我还蛮欣赏他的，要是换了别的男人，为了娶公主哪还会管自己以前的女人死活，早就撇得一干二净了。当然了，我这么说并不代表我变心，我还是支持齐天远。”

　　大大真是理智的人啊，凤翔公主会深爱赵纓说明赵纓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只不过他比较倒霉而已，后面会有进一步说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