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笔》风听卷

2、琅琊榜同人 十五年后。

　　十五年后。

　　金殿之上，百官们纷纷上奏：荣王萧瑜瑾私设府兵、里通外敌，又妄图下毒陷害太子殿下，实有谋反之心，理应除其王位、诛其首、以示天下！

　　萧景琰听着这一条条、一例例的罪状，已经信了半分，当时便暴怒非常。但转念之间又忆起昔年叔侄情义，只得先按下不发，宣道：暂且将他押入天牢，以候发落。

　　萧瑜瑾跪在金殿当中，神色颓败，心中愤怒、失望交织。他不敢抬头看殿上的皇帝，也不想去看。

　　…………

　　当年的靖王，如今的大梁皇帝，此刻正站在天牢中。

　　屏退左右后，阶下囚萧瑜瑾开了口：“陛下，当年您保下我的命，又在掖幽庭中护我周全，庭生不胜感激。自从苏……苏先生将我救出掖幽庭，陛下更是亲自教导我，赐我王位，叫我荣华富贵……”

　　萧景琰忆及往事，恍惚了一阵，又回过神来：“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谋逆？太子他……他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弟弟啊！”

　　萧瑜瑾自嘲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年沈大人、蔡大人都是栋梁之材，陛下认为他们贪污，他们便是贪污；认为我谋逆，我便是谋逆了。”

　　萧景琰虽不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葬送在自己手里，但心中依旧疑心萧瑜瑾贪图自己的江山。难不成那一桩桩罪证还能是假的不成？

　　忽然，一阵风过，烛火摇曳，一个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斩开了牢门，顷刻间，抓住了萧瑜瑾的领子便要逃出去。

　　“来者何人？”萧景琰虽然身居高位，一身武功略有荒废，但也在刹那间反应过来，暴起拦住了斗笠人。

　　过招间，斗笠人只是抵挡，缓缓说道：“陛下拦不住我的。”

　　萧景琰怒极，说：“你可知他犯的什么罪？我竟不知江左盟的人什么时候开始插手朝事了。”

　　斗笠人沉默了一阵，只道：“我并非江左盟之人。当年长林军出征前，梅长苏曾让您将庭生交给江左盟，远离朝事，你并未践约。因此他又托我暗中护荣王殿下周全，不要让他卷入金陵城的风波中。又说：‘如果景琰有一天真正成了……成了一个皇帝，你必须要带走庭生！’今日我便是来践行梅弟之约的。”

　　萧景琰心中十分震惊：“小殊他果真如此说的？可我……”他惊疑起来，既懊恼于林殊算到了今日，又疑惑于那句‘真正成了一个皇帝’，这叫什么话！

　　斗笠人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凡是帝王，哪个没有猜忌之心呢？不过是程度轻重的分别罢了。虽然梅弟信任陛下您心性纯直，却也是不得不防的。您不负梅弟所托，创下了一个太平盛世，但在用人之道上总是过于偏信苛刻，这一点却是有负于梅弟。如今荣王殿下和当年祁王殿下的境遇何其相似，您难道看不出来吗？当然，为了太子殿下，您的忧虑无可厚非。”

　　萧景琰半晌无话，只是呆呆地立着，从唇齿间念出一声呢低喃：“小殊……”等回过神来，却不知斗笠人带着萧瑜瑾何处去了。

　　…………

　　斗笠人和萧瑜瑾日夜兼程，总算是将萧瑜瑾送去了江左地界。当斗笠人正要离去时，萧瑜瑾忍不住问道：“敢问阁下何许人也？如果你当真是苏先生的旧友，为何不肯示出你的真容？”

　　斗笠人思衬了片刻，摘下了他的斗笠。

　　“苏先生！您……您没死！”萧瑜瑾乍眼看到那人与梅长苏如出一辙的面容，不禁惊呼出声。

　　那人只是摇了摇头，道：“不，梅长苏确实死了。”见萧瑜瑾一脸不解，继续解释道，“只是恰巧相似罢了。我游历江湖时也未曾想到天下竟能有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与梅长苏结交后，发现我们无论是脾气还是处世之道都十分相投，于是结为至交。”

　　他顿了顿，又说“但我行踪不定，只想浪迹天涯，结交本是偶然，若非从蔺晨少阁主那里得知了梅弟的死志，我也不会主动找上他。因我无意朝堂，又在江湖之外，故而他才托我这件事。”

　　萧瑜瑾跪谢道：“多谢先生，请您告予我姓名，我必将恩情谨记于心。”

　　那人淡然一笑，并不明说，只是用剑鞘指了指远处大雾弥漫的川流：“我以川为名。”

　　…………

　　没有人知道，其实川先生真名易小川，早年间服食了长生不老药，数百年来历经了天下分合，见证了朝代变幻。此人易名梅长苏，乃是前任江左盟主，更是江左盟的创始人。因担心随着年岁流逝而容貌不改引起他人疑心，自导自演了一场无故失踪。江左盟为了稳住人心，向蔺晨求来妙计，令削皮挫骨成梅长苏模样的林殊接入了江左盟。后来林殊虽然一身病骨，却能凭借自身的雄才韬略逐渐服众，当然，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