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流星落点》雨思缇

35、凱特

　　月糂和时雨在一群人深入进到NGL而开始遇到对手时不小心在一次追逐中和另外三个人走散了。

　　而最后他们决定他们分头比较有效率，所以就没有在和对方回合，直接继续他们的搜索，并且约定好一有发现什么便马上联络对方。

　　对月糂来说分不分头走她是不在乎的。只要跟时雨在一起。他们一起手牵着手走过，月糂微微笑，不时的抿起嘴，风穿过树丛间吹起她的发梢，她回头看向风吹来的方向，轻笑出声。

　　然后她闻到一只奇美拉蚂蚁快速的接近其它三个人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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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远处的念交杂爆发出来引起爆炸，尘土飞扬散开随着风压被吹到他们所在的地方时月糂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时雨的眼睛瞪大，望向爆炸的所在，带着不敢置信的眼神。一滴冷汗滑下他的额头，在月糂视线落下的地方他的拳头握起微微颤抖着。他们的衣服被卷息而来的风压和念力吹起狂乱的摆动，一来一回，布料的拍打声凌厉而响亮，月糂听着皱起眉。

　　在月糂怀里抱着的长得像只泰迪熊般毛茸茸的一只小生物吱叫了一声，开始挣扎。月糂收紧环着的手臂抱稳小生物，偏头躲开一根被吹着撞来的树枝，白发在她的脸上铺下来飞舞，透过白发的间隙月糂瞇起眼努力在尘土重重之间看见时雨的表情。

　　“那是凯特的念！”时雨喃喃的说，风扑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眉上的皱纹，吹开来不及滑下的汗水。

　　瞥见时雨要迈出的脚步，月糂一惊，手一松、怀里的小生物跳起来，窜到一棵树后面躲起来。
　　月糂没去注意，她也在同时往向前迈步，手抬起来，落下时已经稳稳的抱住时雨的手，迎着风，她抱着时雨的手臂不肯放开，阻止他前进。

　　“放开我！我要去帮凯特！”时雨在她的手下挣扎，月糂眼前突然浮现以前看猎人时的一幕画面，在强大的念围绕的空间内小杰也是这样冲动的想要冲上前帮助凯特，而被奇犽在头上敲了一下被带走，也逃过一劫。

　　现在时雨也是那副模样，不顾一切的想冲上前去帮助凯特。不过月糂是不可能会从后面把他敲昏的。但她也不可能就这样放时雨去送死。

　　“放开我！”在月糂发呆时时雨还在她的钳制中挣扎，但当然他是不可能胜过拥有杀生丸的力气的月糂。“月糂，放开我！”

　　月糂在他的叫喊声中闭了闭眼睛，抓在时雨手臂上的力道更加收紧，“不要去。时雨。”她尖声说。
　　怎么她的声音就像八点档的怨妇一样？幽楚迫切，带点绝望。她边说着边想，这是为什么？配声配错了，不该是这种声调。不过她没时间想那么多，时雨还在挣扎，还在嚷嚷。她绝对绝对不能让时雨过去。
　　“拜托你不要去。”她说。“我绝对不能让你过去。”

　　时雨在她的话语声中转过头，眼睛里是让她惊心的愤怒，一不小心她差点就松了手。这大概是第一次她无视于弟弟的意愿而一意孤行，做出反对的动作。
　　啊、不对，她悲哀的想道，这不是她弟弟、这是时雨。这是有着她弟弟的那一张脸的时雨。

　　她紧紧攀附的那根稻草说不定根本从来就不是稻草。

　　“为什么不让我过去？为什么不让我去帮凯特？”时雨愤恨的眼神让她开始颤抖，眼睛开始从眼眶外围泛出黑暗，往中间眼瞳拢据。但她还是不肯松手。“快点松手！”他对月糂大吼。

　　“不行。”她还是说坚持。在时雨的眼神下她已经忍不住让眼泪流了下来，在低落地面前就被狂风吹走，落在哪里都不知道。

　　风渐渐的变小。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凯特和那只月糂忘记名字的猫蚂蚁已经战斗完，空气中糜散出凯特的鲜血的味道。

　　月糂的头发还在飘着，但风已经了无踪迹﹔空气中的湿气慢慢的加重，月糂闻得到坐在树荫下的猫膝上抱着的凯特的头，和垂在他的嘴边的血丝。

　　月糂满脸泪水的望着时雨，她迫切的哀求着时雨留下、留下、留下留下留下！
　　我不想再看到紫潵死在我面前。就算只是脸也一样。

　　时雨大概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停止了挣扎，月糂松了手，他踉跄了几步，肩膀撞在一棵树干上。月糂看到他的被风吹乱的头发间夹着几片叶子，随着那么一撞，落了下来，慢慢的飘落地面。

　　“为什么不让我去救凯特？如果我去的话说不定凯特就能有救的！”时雨没有看月糂，他背对月糂一字一句缓慢的说，咬住牙的声音铿锵有力，但同时又显的软弱无比。

　　月糂闭了闭眼，泪水还在脸上半干的黏着，她的手环抱住自己的腰，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想要蹲下去把头埋进膝盖中的冲动。

　　“……”

　　“……也有可能……你去了然后跟凯特一起被杀死。”月糂说。声音颤抖。她撇开脸。“时雨……我不要你死。”

　　我只是不想要你死。

　　可他不会明白的。月糂清清楚楚的知道，她知道时雨不管对她多好，但那就跟小杰也对她好一样，那只是因为他们人善良而已。他们只是在作善事而已。

　　他们会在凯特有危险时不顾一切的想冲上前去帮他。

　　但月糂是什么呢？

　　他们可以带着月糂到处走，照顾她不嫌烦，但他们不会把她归类到“伙伴“的那一类里。

　　小杰会为凯特冲上去送死，那是因为他是伙伴。时雨也会为凯特冲上去送死，而那也是因为他是伙伴。

　　相反的，拉住时雨的月糂是什么呢？算什么呢？
　　她只是一个不懂得看时间场合或是脸色的白目拖油瓶而已。

　　月糂突然想不起来为什么她当初要跟时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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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他们还是先离开NGL到外面去和小杰跟奇犽会合。他们在尼特罗到之前找到在NGL入口的两个孩子。小杰还是昏迷着，而奇犽、月糂看着奇犽抱着身子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着，像极了自己某些时候的小小身影，她垂下眼。

　　就算是最被看好的揍敌客家族下任继承人，对个孩子来说，还是太沉重了吗？

　　月糂拥有杀生丸的能力和魄力。不过不管属于杀生丸的压力原本该有多么的沉重，一但放在月糂身上，那种凌利的杀气就是内敛的，因为月糂的本质而形成这样的状况。

　　但那只蚂蚁的念是张扬的，狂放的，在一种意义上说不定跟西索的是一模一样。不，说不定，那种压迫感是比西索还要张狂、还要不加掩饰的。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把手放到奇犽的头上，摸了摸他的头。像她以前在紫潵心情不好的时候做的一样。

　　是紫潵的话，他会在她的动作下把原本微低着的头抬起来，然后对她微笑。

　　但奇犽毕竟不是紫潵，他只是在感觉到她的动作后僵了僵，然后继续发抖，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月糂看着冷汗不停滑下奇犽白皙、被不知道多少同人女形容为猫脸的脸蛋，在下巴边缘顿一下，然后下坠。

　　落在地上的那一霎那啪的一声，溅起些微细小的水珠四散、跟汗水混在一起，地上已经湿了一片了。

　　手臂上些微的搔痒，月糂低头看见毛茸茸的小生物扭动着身子，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在牠挣扎的时候身上的绒毛便扫过她的手臂，搔着她痒。于是她松开一点圈住小生物的手臂，放轻力道。
　　果然小生物不再挣扎，安安分份的躺进月糂的手臂，舒舒服服的蜷起身子，开始打盹。

　　月糂抿了抿嘴。她悄悄的腾出手突然的轻弹了一下小生物的鼻子。小生物跳了一下，呜呜的叫，开始用她小小的爪子拍打脸。月糂又抿了抿嘴。

　　她回头看向时雨。

　　他谁都没在看，面向着广阔的空地发呆，空地上连接细细的地平线，在下午时分被染成淡红。

　　绑在脑后短短的马尾在风中轻轻的摇着，来回摆动﹔时雨的头微仰，不知道是不是在看着天空。月糂肩上的白色绒毛的尾端甩了甩，手上的小家伙跳上去攀住月糂肩膀部份的绒毛，趴在那里，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月糂低头，嘴角些微的轻轻弯起，勾出一抹轻淡的、带着苦涩的微笑。她放软眼神，伸手拍了拍牠的头。

　　一阵风从北方吹过，月糂突然抬起头。从南方飘来她要找的味道。

　　她又转头看时雨。
　　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站在那里，感觉像是跟所有人隔了一段距离，跟所有的人疏离，月糂突然有种错觉，彷佛他们之间隔了一个世界。

　　月糂眼睛恍了恍，毫无预警的一滴泪滴落，也只有那一滴而已。

　　“……时雨。”月糂迟疑了一下，还是出声唤了他。

　　时雨转过头来，一脸陌生的神色。

　　每一下都叫月糂看得惊心。

　　“我要走了、你……”月糂说到一半，却迟疑了。看到时雨的表情，她不再有信心时雨一定会跟她走了。“你……要留在这边吗？”

　　时雨孤伶伶的站着，四周没有任何东西陪衬，背景也是一片苍茫的空旷。他的表情变了变，终于恢复正常的神色。

　　“妳要走了？不等到尼特罗会长来之后再走吗？”他诧异的问。朝她走了过来。

　　“不了……我已经找到目标的方向了……而且……”月糂垂下眼，“……我似乎有一种……我不该见会长的感觉……”

　　她双手握在一起，微微发抖着，眼睛里透出掺杂着困惑、害怕、和许多蕴藏在黑暗之下的、憎恨和莫名的情绪。那是真的吗？月糂想。月糂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出现这种负面的感情的。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就跟那时候一模一样。

　　时雨看到月糂的异样，于是没有去细想她话中的涵义，上前用自己的双手包住月糂的。温暖的体温传到月糂的手上，很暖。

　　月糂垂下头，让长发滑落遮住自己的脸。

　　又一滴泪滑落。

　　“没关系。”时雨温柔的说，牵着月糂的手，摸了摸她的头。月糂紧闭着嘴努力咽下快忍不注的抽泣声。“没关系的，月糂。我们现在走吧。”

　　月糂安静的点了点头，趴在肩上的小生物也附和着呜呜叫了两声。

　　“往南方吗？”时雨说。他牵着月糂的手，两人一起往南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