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洛克同人——Wrong》墨宜冰

33、第 33 章 茉

　　茉莉醒来的时候，可没有感受到任何特殊优待。相反，她在麦考夫的私宅里窜来窜去，跑了好几间房，才发现了麦考夫的身影。
　　茉莉探了个头进去：“早安。你又在密谋什么？”
　　麦考夫头都没抬，挥手示意她进来：“不要告诉我你刚醒。”
　　茉莉看了看表，九点！昨晚她上车的时候可已经四点了，就算她不是晕过去是睡过去，现在醒也不过分吧？
　　茉莉确定麦考夫不好看见，对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按照我妈平时看的那些八点档肥皂剧，我应该睡个七天七夜才算正常。”不过她显然不是那种肥皂剧里的女主角，茉莉自嘲地想，否则按照剧本，她醒来的时候，旁边应该有男主角端茶倒水，用一脸期盼的眼神守在旁边，而不是看都不看，随手丢在一个房间里。当然她其实并没有特别喜欢这种毫无意义的情节。
　　不过她倒是错怪了福尔摩斯家这两兄弟了，他们两个显然还是看了她一下的。夏洛克听说茉莉回来了，大半夜爬起来，第一时间心急火燎地跑来他哥哥家，就为了确定一下茉莉有没有少根手指断条腿什么的，以便能实现把麦考夫拖到实验室做尸体解剖实验的材料的愿望。当然，很可惜，茉莉在莫里亚蒂那里几乎是关起来当女王一样供着，不知道的说不定以为这是他们□□里面养的吉祥物。于是愿望破灭的夏洛克灰溜溜地跑回去睡觉，把后半夜的时间浪费在忘掉脑子里那一大堆大脑解剖实验的方案上。所以说茉莉既没有成为女主角，更是丧失了为科学研究作出重大贡献的机会，绝对是双重的失败。显然后者对茉莉的挫败远远大于前者，所以善良的麦考夫并没有告诉她。
　　“西门，你睡觉吗？不能同我一同警醒片时吗？” （《圣经》耶稣上十字架前，在客西马尼园祷告时，对门徒说的话。）
　　“好吧，告诉我，我们要做什么？”
　　“杀死夏洛克。”麦考夫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讲出这句话，仿佛自己说的只是“今天天气很好”。
　　上帝，这句话从麦考夫弟控福尔摩斯嘴里说出来效果真是挺可怖的，以至于茉莉足足愣了有十几秒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究竟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必须要用假死才可以解决？”
　　“上帝，你反应能不能快一点。你刚刚问的这句话是在问我还是自言自语？”麦考夫嫌弃地说。
　　“好吧，懂了。假尸体和假死亡证明这些我这边就可以做到。至于怎么死，我以死亡专家的身份提议，跳楼和毒药的安全指数和可操作性最强，相比较之下，跳楼带来的直接视觉效果更好，给人心理的冲击力强，可信度更高。”
　　“这就是专家给的建议？虽然没错，但也不比你说一句最好的方法就是挺住别死来得有意义。不过你说可操作性强，那么你的方案应该是有了？”
　　茉莉对于这种程度的吃瘪一点意外和不适的感觉都没有，至少没说错不是？现在她显然已经越挫越勇了：“呃……其实不怎么完备，你当笑话听听？把人引到视觉死角，自己往下一跳，跳到垫子上，同时抛尸。”
　　“嗯，没有很好笑。”
　　“谢谢夸奖。”
　　“看看吧，既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建议。”
　　茉莉接过来看，很详尽的策划草案，当然，基本架构和她刚刚说的类似。工程量还真的蛮大，不过以约翰为主视角倒是她刚刚没有考虑到的。当然，当然应该以他为主视角，可怜的约翰。
　　“呃……我看你应该没什么心情听我表达崇敬之情了，我就忽略正常人的语序，直接说‘但是’后面的部分了。其实避免约翰测试脉搏，没有用药物的必要，对身体有损伤的。其实，你……呃……高估了约翰作为正常人的承受能力了，那种慌乱的情况下他不会有心思仔细测脉搏，验尸的，我们也没必要给他这个机会。腋下夹个小球，防止他测脉搏，安排医护人员尽快把他拉开，把尸体送走就好。”
　　“嗯……好。”
　　获得了认同的茉莉显然智商又下降了：“但是保密方面的问题……”
　　“只要约翰不知道，他的一系列表现就是对夏洛克死亡的最好证明。而且参与计划的人也不多，流浪汉说的话又有谁会留意？何况夏洛克的贝克街小分队还算能干嘴严。你我总不能说出去吧。”
　　“难说，谁知道我是不是在基地里被莫里亚蒂策反了，回去子承父业了呢？瞧，我身上可是有他们的印鉴的。”
　　“哦，这个笑话还可以。你居然还有子承父业的想法？就这样莫里亚蒂还能让你活着出来？我出卖夏洛克的几率估计都没你高。”
　　“呃……其实我一直都挺想知道你说了什么能让他把我放出来的。”
　　“他相信我能把夏洛克卖了，还能不相信我对你的不信任，急于借刀杀人、过河拆桥？”
　　“那倒也是。”
　　“基地好玩吗？”
　　“还可以，没之前想的那么好。其实坚不可摧的不是那个房子，而是他那个犯罪网络，是不是？所以你们之前不进去，不是进不去基地，只是没必要正面和他们交锋，代价太大，划不来，对不对？”
　　“嗯。本来也没指望你把资料弄出来的，只是让你去捣捣乱。现在你惨了。”
　　“啊？你不是说真的吧？天啊，我当时拿资料的时候，没考虑这个……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门那么好开，刚刚才想到这个……”茉莉现在很想撞死在那叠资料上。
　　“别那副表情了，你有资料还有印鉴死不了，甚至，你可以成为他。到时候和夏洛克出去躲几年，等他的据点都清除干净了再回来。”
　　“我妈妈……”
　　“她以为你失踪了，我没让她知道你回来，几年后回来的时候再告诉她吧。”
　　“谢谢。”
　　“现在去趟巴兹吧，还有两天时间准备。顺便……去看看夏洛克，他现在是逃犯。”
　　“难得呀，麦考夫，怕了？”
　　“别自作聪明！”
　　于是自作聪明的茉莉被真正聪明的麦考夫赶走了，早餐都没的吃就被小黑车载到巴兹。
　　“夏洛克？”茉莉小心地掩上了实验室的门，发现约翰和夏洛克都在，而且各忙各的。不过有点不合常理的是，两个人好像人设倒置了，约翰在摆弄实验仪器，夏洛克则站在另一端远远地看着。
　　“在想什么？”
　　“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知道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我父亲。”茉莉没有回答她的话，不合时宜地提起一个全然无关痛痒的话题。
　　“两天逃犯生活让我看起来沧桑了这么多吗？还是说我有罪犯的感觉？”
　　茉莉没理会他的贫嘴，继续说道：“他被捕前，前所未有的欢乐又亲切，除了他以为没人看见的时候，我撞见过一次，他满脸哀伤。”
　　“茉莉！”
　　茉莉再一次无视他：“你也面露哀伤在你以为他看不见的时候。”
　　“别自作聪明。”
　　“别随口否认，因为我明白背着别人流露哀伤的含义。”这一次，茉莉没有像被麦考夫呛得哑口无言。
　　“没背着你。”夏洛克还在做着垂死挣扎。 “我不算数。”
　　“不是，我跟麦考夫在一块的时候……哦，早上你没见过我。”
　　“那是因为你知道你骗不过他。”茉莉的修辞学显然学得非常好，再一次错过了自己错失为科学研究作出贡献的机会的真相。
　　“不是，听着，茉莉，你错了，我一直看重你，信任你……”
　　“我知道，我不是在跟你说这个。”
　　“但是你说对了，我的确感觉不太好。”
　　“我知道，因为你懂得了什么叫感情，所以这是属于你的成长。别担心，都会好的。不论如何，我……还有约翰，麦考夫都会帮助你，相信你的。嗯？”茉莉拍了拍夏洛克的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夏洛克显得有些无措，茉莉笑了笑，露出一副长嫂如母的宽厚慈爱的表情笑着说：“其实你只需要说一句谢谢就好，如果麦考夫没有教过你。”
　　“谢谢。”
　　虽然茉莉致力于对这两兄弟进行心理辅导，但是到了计划实施的那天，她还是担心得要命，不甚至于连续两次打翻了夏洛克的早餐，以至于被夏洛克讽刺的体无完肤。
　　当夏洛克发完给莫里亚蒂的短信，放下手机打算出门的时候，茉莉甚至死死攥着夏洛克的大衣袖子不肯放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一次，夏洛克没有显得茫然无措，而是用空着的另一只手环住了茉莉，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他轻轻拍了拍茉莉的背，轻吻她的脸颊之后，满满抽出自己的袖子，转身头也不回地奔赴战场。
　　当然，茉莉并不是那种关键时候会掉链子的人。夏洛克走了之后，她并没有迟疑，仿佛被他落寞决然的背影所激励，她及时地收拾好心情，麻溜地处理好手边的工作，楼顶的战争马上就要开始了。
　　茉莉拿起手机，回复了两分钟前莫里亚蒂给她的短信。
　　“回来之后不无聊吗？想我了吧，来巴兹医学院玩吧，游戏开始了。”
　　“谢谢你送我的游戏道具，我会想你的。你介意我们用你的号玩吗？”（照应夏洛克对莫里亚蒂说的：“我是你。”）
　　茉莉十分确定以山羊叔叔的能耐，和莫里亚蒂近期对夏洛克的狂热他不到这一刻，是不会发现自己丢了什么。
　　一刻钟过后，茉莉收到回信：“再见，茉莉，要想我。”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茉莉忽然想起他们在巴兹的初见，不可抑止的抽泣起来，她终还是回了他一条短信，即便他大约是不会看见了：“我会的，吉姆，再见。”
　　茉莉在窗口看见夏洛克纵身一跃时，她感觉自己的心也随着他在下沉，五脏六腑似乎揉在一团，被熊熊烈火焚烧，腹部甚至都在抽搐。她就这么趴在窗台上看着，感觉自己似乎聚精会神，又似乎灵魂出窍，以至于当他准确地落在了气垫上时，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道一句谢天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