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欲成欢》萧妄尘

4、日月洞 寻访日月泉

　　青峦峰的背阴面有一个隐蔽的石洞，洞口狭小仅可一人通过而内部则有巨大的空间。洞口被纠缠成网状的绿色藤蔓巧妙地遮盖。

　　若风当年是顺着荧光草一路采集才发现了这里。

　　荧光草又被称作神光草，在夜间会发出如萤火虫般暖暖的光亮。药用是祛除阴冷湿气。

　　荧光草的生长需要大量的金元素，五行元素之一，也就是所谓的灵气。因此不会大量出现。

　　灵气丰沛的地方常被人称作灵域。灵域中存在的物体往往更具生命力，或携带一定的灵力。有时表现为无比巨大的体态身形，或是具有奇妙功效。常出现其他地方“罕见”的东西。

　　一路搜寻荧光草的若风发现它在这一带长得不同寻常的密集，证明这附近可能有灵域。而幸运的是，若风找到了这个奇妙的山洞。

　　洞中有很多珍奇药草，有一小块空间中的植物整齐划一，甚至像有人故意栽培的一样。

　　而之所以称之为日月洞，乃是洞中泉水只在夜间涨起，月光穿过洞顶那块月牙形的缺口恰巧在圆潭的泉水中央映出了一轮弯月。

　　温热的泉水散发出娟娟雾气，在皎洁的月色下，为日月泉蒙上更为神秘的面纱。繁多的荧光草围在泉水边，绘成了水光交错的美景。

　　泉水折射的月光和荧光草的荧光将黑暗的洞穴照亮。可以看见洞壁上也点缀着点滴晶莹。这是一个钟乳石洞，洞壁常年接触水汽而略显光滑，此时也与洞中光线交相辉映。

　　今夜，乘着满天繁星。日月洞迎来了稀罕的访客。

　　但见不远处，身着纯白纺纱的消瘦人影搀扶着另一黑色行装，缓慢地朝山洞所在之处移动。

　　两人均是气质不凡，面容姣好的男子。眉目更加冷峻的黑衣男子似是患有隐疾，而被身旁清秀贤淑的白衣男子扶着腰和肩。

　　来人正是若风与方璇。

　　今日便是满泉之日。

　　方璇体魄强健，回复能力令人瞠目，几日功夫，竟是能下地行走，平缓的行动也可以自己完成。若风便由他自行作息。方璇虽惋惜再不能享受若风温柔细心的照料，也不免为此感到喜悦，刀伤并没有涉及筋骨，痊愈便是迟早的是。

　　我方璇手中剑在一日，便绝不允许他人来犯！

　　晚饭过后，若风便领着方璇向山峰背面绕行。

　　连续几个时辰的颠簸，还要时不时帮衬体力娇弱的若风，饶是方璇，也有点吃不消。毕竟胸前伤口虽已不再加重，却无法提内力运功。

　　方璇较为健硕，身形修长精干，看若风可以低着头看到发顶。

　　若风额头上渗出细腻的汗珠，扑朔着清灵的眼眸，脸颊因长途“负重”而染上樱色红晕。再往下便是白皙纤细的颈项，和途中无意散开的前襟。与纯白纱衣形成艳丽对比的红缨藏在其中，若隐若现。夜色之中活脱脱一只勾人的妖精。

　　这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对每个男人来说，都是对忍耐力的极大考验。

　　方璇的感官灵敏，在众多气味中还是嗅到了若风特有的体香。那是他常年与药草为伴染上的一股清新而苦涩的气味。夹杂着汗味和细微的喘息钻进了方璇的脑中，让他莫名难耐燥热。

　　若风许久不曾走这么远的路，本应是他扶着有伤在身的方璇。走到后半段竟是自己体力不支挂在了方璇身上。

　　完全不自知的若风此刻搂住方璇精壮的腰肢，整个人投怀送抱般贴近方璇借力，偏偏又是一副天真娇弱的模样。

　　强行冷静的方璇提议，“稍作休息吧，你也累了。”

　　若风松开环住方璇腰肢的手臂，原地深呼吸几次，“我倒是无大碍，难为方兄一路还要借力给我。”

　　是自己太弱，那时也是这样，什么也帮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弱小的自己阻止不了悲剧的上演才会另大家都痛苦。

　　最近总是联想到往事，明明早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自己这十年间增加的只有岁数，其他毫无长进。

　　看不见若风低头垂下的脸庞，只听见越说越小声满是丧气的语气。方璇不禁伸手将若风滑落的几缕青丝捞起挽在他的耳后，以便看清他的表情。指尖尚残留着丝滑的触感，“你可以依赖我。”

　　方璇直视若风的双瞳，认真坚定的眼神让若风呆愣地站在原地。

　　伸出手指，磨蹭若风紧抿到泛白的嘴唇，些许心疼，“以后别什么都独自承担，你还可以依赖我。”

　　说出这番话后，就连说话人本身都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怎么会对一个认识不久的人说要成为他的依靠，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额……还有多久才到？”-_-这样强行转移话题，连一向自诩聪明绝顶、举世无双的方少庄主自己都觉得鱼唇到想咬掉自己舌头。

　　若风不自在地移开对视的目光，“嗯……不远了。”

　　“你不累就走吧。”

　　“恩。”

　　两人之间一时无话。

　　皎洁清亮的月光无法将人心照透。只能为仰望它的人，照亮脚下的路。

　　直到日月洞口，这片尴尬的沉默才被打破。

　　“便是此处”，若风在高约二十米、爬满藤蔓的山石前停下脚步。

　　天色已晚，无法看清细节，伸手去撕遮住洞口的植物时，手腕处被长有倒刺的叶子划了一道口子。

　　“嘶——”，若风倒吸一口冷气。

　　方璇急忙上前询问，夜色之中，脸上是他自己都不知晓的焦急深色，“若风怎么了？！”

　　手腕处白嫩的肌肤让渗出点点血珠显得更刺眼，看着他的伤口，方璇眉头深皱。

　　“没事，就是有点刺痛”，若风取出随身携带的丝巾，他采药时经常会受小伤，所以一直带着干净的步以便做些小处理。

　　看见若风单手准备系丝巾，方璇拿过丝巾说道，“我来吧。”

　　“我自幼习武，每日都会有小打小伤，母亲常对着我的伤口呼气，虽然是哄小孩儿的办法，但是伤口真的就不那么痛了”，方璇捧着若风的手，轻轻吹了几口，然后小心翼翼地用丝巾系上。

　　“谢谢”，若风回以微笑。

　　方璇是自师傅之后第一个对他如此温柔的人，他很喜欢这个人，或者说很欣赏，虽然二人彼此交往尚浅。

　　方璇三下五除二就把杂草清理干净，“里面有些黑，你牵着我的手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没等回应，径直握住了若风的左手。

　　若风本来想说些什么，感受到手中的温度，便什么也说不出了。

　　很久没有被如此保护了，仿佛被好好爱着，想什么呢，若风摇摇头把这个胡思乱想排出脑外。

　　进入洞穴的过程十分顺利，携手穿过漆黑的洞泾，不时有萤火虫飞舞。

　　终于来到荧光闪烁的洞腹之中，泉水吐着一圈一圈气泡，温热的水汽弥漫在空中。

　　“很美是吧”，若风轻眉浅笑，沉醉于眼前的美景。

　　方璇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白纱随风飘动，宛若天仙，真是精美绝伦的造物。

　　“恩，很美。”如是说着，也不知说的究竟是这景，还是这人。

　　许久不曾沐浴的方璇若不是碍于若风在一旁，早就一头扎下去了。

　　“那个，若风，你不是要看着我洗吧”，方璇看见若风丝毫没有要回避的样子，满头狂汗。
　　若风干脆地答到，“不啊”，方璇才松了口气就被后半句话震惊了。

　　“我也要泡啊”，若风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对，一边开始解外衣，疑惑得问，“你不脱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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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若风脱衣的场景，方璇有些心猿意马。

　　烟雾氤氲，营造出暧昧情色的气氛。最先解开的是外层薄纱，玉指轻挑便卸下了内衫。如想象中一样，羊脂般完美无瑕的肌肤，纤细的腰肢。背对自己脱下亵裤而完全展现出的白皙翘臀……

　　不能再想了！方璇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鼻子，没有鼻血，很好。方少庄主庆幸没有人看到他这么猥琐的动作。

　　“感觉还好吗”，此刻若风下半身泡在水里，引人肖想。

　　方璇闭上眼，感受温热的泉水流淌过全身，浑身舒畅，“嗯，这个泉水很有效，伤口已经完全不痛了。”

　　“这便好，但是还是得多休息几日，不要在此时动了筋骨。”若风再次叮嘱。

　　“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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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一周，二人一直来这里疗伤，方璇的伤势大大康复，而分离的日子也即将到来。

　　这段短暂而又香艳的独处，也在方璇心中成为了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