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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大闹灵虚洞险走洛家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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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闹灵虚洞险走洛家桥
她的武功招式不仅如音乐般美妙,而且又如高大的建筑物,金碧辉煌,深藏不露,美轮美幻。虽汲取日月精华不足与之僻,争长江之无穷,抗山河之无尽。
心欲在一旁看得出神竟是忘了这是两个人正在争个你死我活。自他练成武功之日起还没见过这等厉害的武功。似乎他们已经超脱了凡人的境界。他向后慢慢的退了退,怕一个不慎发出声来,让他们知觉了,看不了这场旷古朔今的打斗事小,要是丢了小命可就事大了。当下用尽全力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响声。
心欲看的真真切切那男的用的功夫确实是少林的镇寺之宝易筋经中的功夫。以他来断定,此人的武功也在智能之上,到底是少林寺的哪一位高僧,他却是不知道了,毕竟少林寺的上辈高僧有一百多人,他又是黑纱蒙面,任谁一时也猜想不出。听那女子道:“少林寺的功夫博大精深,只可惜你修习之日尚浅,就凭你是打不过我的,我劝你还是趁早使出你那龙虎爪出来。”
那男的道:“邪不胜正,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少林武学集正义之气,是对歪门邪道屡战屡胜的佛法大宗。”他之所以不用自己的看家本领龙爪手并不是全因易筋经是少林寺的镇寺之宝,是武学的最高境界。主要还是因为他现在已经身入佛门,尘世之事不想再念,他道行高深,一心想抛弃红尘之事,这龙爪手也是他昔年犯下的罪恶,他自然也不用它临阵对敌了。
那女的叫一声:“老秃驴,去死吧。”心欲听得啪的一声,叫一声不好。是那男的受了伤,他与那男的同是少林门人,既是同门就不可不救,可是若是贸然相救,自己性命能有几分保得住呢。想到最后心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少林寺的人就不能被外人欺负了,他敢欺负我少林寺的人我就不能坐视不理。大不了大家谁也别活,一拍两散。”他这么一想也只是刹那间的事,伏虎掌出手相援。岂料那女的两掌翻腾,虽是心欲出其不意攻敌不备在先,可那女的动作变化极快,非但以奇妙招式化去心欲的尽力一击,而且又以新招攻向了倒在地下的那少林高僧。在心欲看来自己的出手只是无用之举,然在这少林高僧看来有他出手跟没他出手实在有天壤之别。那女的招式变化极快,可他必定是要经过大脑的思考的,也就只是一瞬就给足了他充足的时间去躲开。心欲被他一掌拨开,两只手臂震得生疼。黑夜中模煳不清,但他可以感觉到此时那女的正用疑惑的眼光瞧着他。她道:“小和尚,你功夫不浅,是这老秃驴的弟子吗?”
心欲为了托延时间,故意跟他胡搅蛮缠,道:“小姑娘,你刚才那一掌,也还不错,我问你,你是不是大和尚的徒弟?”
那女的道:“胡说八道,你再敢出言不逊我杀了你。”
心欲作出要斗的姿势道:“少林地界,岂容你魔教妖人撒野。”他说话声音极大目的就是要少林寺的巡夜僧人听到出来相救。那女的冷笑一声道:“这小和尚却是聪明的紧,老秃驴,咱们事先言明不许带人相随,你违约在先,就别怪我对他心狠手辣了。”
那男地叫一声道:“慢着。他不是我带来的。”他话未说完那女的抢先道:“就是与你我二人无关了,那他也得死。”话音未落就已经攻向了心欲,还好那男的与她相处了一段时间素知她的性子,在她出手以前已然作了招架之式。他们两个人一交上手,心欲也不能闲呆。唤道:“有人强抢少林经书,快来人呀,有人强抢少林经书呀,快来人呀。”听得脚声响,才知少林寺开始全体戒备了。马上就会有人赶到这来了,那女的知道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此二人,道一声:“我会再回来的。”便风卷而去。心欲好奇心起想要找那大和尚问个清楚,一回头也没人了。正在纳奇此人是谁,他的四位师兄赶到了此处。夜深无月四位师兄便把他当成了是歹人,见他便道:“贼人在这儿,快围住他。”心欲看着后面僧人举着火把前来。要是让他们一起围住了心欲可不好收场。一跃纵出四五丈,心德赶上,道:“贼人休走。看我来抓你。”他上来就是一记重拳,心欲感他厉招,赤焰刀出手正好打在心德胸口。心明、心慧、心静三人一起攻了上来,拳掌指并攻,心欲只顾躲闪不欲与他们一较。可三人轻身功夫较心欲强些,根本无法脱开。心欲只有硬着头皮上。若是使出厉害功夫,自己驾驭不住恐伤了几位师兄。往日里他们亲如兄弟,这样大逆之事他是万万不敢做的。以平常拳脚阻住硬拳刚指,心慧的掌法便被露了出来,一下敲在心欲的心窝处。他们一招得逞,其他两人急攻,一人按他左手,一人按他右手。心欲内力一运,便就争开。随手在地上拣起几片树叶,胡乱一扔,他四位师兄都觉是暗器,全都避开,哪知只如雪花飞落一般。再要追赶心欲已经不知所踪。
心明道:“师兄,师弟,你们觉没觉得这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心慧道:“眼熟我倒是没看出来,可是我敢断定,他跟咱们打的时候好像是故意相让的。”心德道:“你说得没错,要不是他手下留情,我伤的怕是没有这么轻。”心静道:“管他呢?咱们再去分头找找,抓到后再问他也不迟。”
这时候心魔过来,道:“四位师兄,抓没抓到人?”
心德道:“可惜被他跑了,师弟咱们的经书有没有被盗?”
心魔道:“我刚刚问过师父,他说是贼人故弄玄虚,经书一本也不少。”
心明道:“来人不为经书那为何事?”
心魔道:“我也不知道,快回佛堂去吧,方丈有急事要召见我们,好像是为争讨魔教的事。”他们几个一边打笑,一边去了。
却说那智能和尚将心欲放逐荒山后,命弟子散去,自己独在戒律院静思。想要入定却不可能脑子里转的全是心欲的影子,想着是不是他真的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知道心欲的脾气如果不是他有欠公正心欲是不会出言顶撞的。心欲自打出生,从未单独行事过,这次让他去深山野林岂不是让他去受苦吗。一天三餐固然要他废尽心神,可那以天为盖以地为席的江湖生活更让他难受。真恨自己当初怎么会想出那样的方法来惩罚呢,他越想心里就越不是个滋味,可是说过的话又不能收回。不过去看看心欲还是可以的吧。于是在人人都在搜寻盗贼的时候,智能却趁乱溜出寺去查看心欲去了。嵩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要是凭智能和尚一夜之间把嵩山翻个遍,也不是一件易事。四下觅他不到,着起急来,想着莫不是他出来时遇见盗贼,被掳了去了吧。自责道:“我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凭白无故的我干嘛要罚他呢,要是伤了我怎么对得起他。”从他语气中可以听出来最后这个他字却不是指心欲了。正这么想着,忽然听见有人向这处走来。他急忙躲进暗处。看那人活泼模样,听他细微呼吸,却不是心欲是谁,根本不似是被罚了,倒像是赏了他一块大金砖。不知他从哪里找来那么多石头,又不知道他找来那么多石头要干什么。反正是在寺里的时候他性情一向古怪,智能见怪不怪已经习以为常了。
虽是不怪,倒是想瞧瞧心欲到底要耍什么花招。只见心欲把那些石子一个个的摆好了,整整齐齐的放在自己的正前方。接着拿着什么东西在上面刻字,那东西太小,他看不清楚。而后,心欲端坐在地上,扬一扬头道:“你们坐好了,听大师兄给你们训话。从今以后,我就是头,是大英雄是大豪杰。你们不要总听师父他们那些老东西胡说八道,他们唬小孩的。佛语说得好,他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智能在一旁偷笑,想着心欲小的时候一看谁不顺眼就拿这法子来出气,事隔十多年没想到他还是一副小孩子似的脾气。心里一阵安慰一阵失望,得以安慰的是他没有被再被卷进仇杀中去。失望的是他这小孩子难成大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长大成人。既然心欲无忧,智能也就放心了,于是扭头走了。
岂知心欲发泄是假,练功是真,他如此姿态也只是为回忆一下童年的乐趣。摆好了十多块石头,催动心咒,聚精会神,气发所至,右手一摆,九块石头拦腰被截断,只剩下那么一块了。智能没有看到这一幕,心欲偷学武功的秘密又可以继续隐瞒了。
心欲恨道:“练了一年也练不到第十重,肯定是书上写错了。根本就没有第十重。不练了。”他偷学的这路功夫叫做催心咒,顾名思义,练成此种神功需要身心合一,心欲杂念太多,就是再练上十年也不可能成功,又者他求欲太强,佛者乃圣学之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曾讲佛乃人摒弃七情六欲所造化而成至精至纯的佛理。这催心咒合武学、佛学为一体,练成此神功需武学和佛学同样博大精深之人。心欲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学会少林多项绝技,可见他是一个武学奇材,但是佛学相差太远故学不通此神功。
他才不在乎学成学不成呢,只要是他现在的功夫能助他当上大英雄便成,管他是不是最厉害呢。又练了一会儿身上累得紧了,躺下便睡。
次日清晨,心欲被一阵说笑声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寻声而去见是心德、心明两位师兄,看他们打扮似是要远行。心欲好奇心起,想瞧个究竟,悄悄跟在他们后面,不作声响。听那心德道:“师弟,此次远行你我若是立功,师父定会重重有赏的。”心明道:“大师兄,现在是乱世之秋,不遇见危险就不错了。但愿咱们别遇见魔教妖人才好。”心德笑他道:“师弟,你也忒的胆小怕事,遇见便怎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我就成全了他一双。要是被他们杀了那也是千古留名呢。咱们何故忧哉?”成大事者固然有这等胸襟气魄,然心德说得也太过轻巧,面对死亡有哪个不怕有哪个不惊的。他们又说了一阵无聊的寺内之事,便下得山来。在钱七的茶管小坐片刻,就已踏上征途。走了约模四五里路,他们在一个三叉路口分手,心欲赶上心德。见他好像是朝着青龙帮的方向去,心里纳奇。又走了几里路,到了一个小镇,心德在一个马场选了一匹快马朝东西方向行进。心欲也进了马场,他从未独自出门,不懂世间的钱银买卖,上去牵着马便走。四五个大汉上来道:“你是哪来的盗马贼,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大白天敢来我关家抢马,我看你是活得不奈烦了。”那人比心欲高大得多,走近一看心欲,头顶上的九个戒疤清清楚楚。道:“还是个真和尚,你放着和尚不做干嘛要来偷马?”
心欲道:“偷?我哪有偷?我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取怎能说是偷呢。你少污赖好人。刚才那和尚也拿了你们的马,我是贼,那他就不是贼了吗?”他只记得智能跟他说过只要不是躲躲蔵蔵的就算不得偷,故有此言。
那人道:“你跟我装傻呢吧。人家是少林弟子,有急事赶路,再说了,他有银子给我们,你有吗?有银子便给得你,没有一切免谈。走走走,走开。”
心欲怒道:“你别小看人,我的本事大着呢。”
那人道:“那就是说你有银子了?”心欲道:“我……我……”
那人上来一推心欲道:“再不走,小心你爷爷我的拳头。滚开。”
心欲败兴而回正要走出马场,见一青衣少女,也如他一样没给银子牵马就走,而且是四下无人之际,在心欲脑海里闪过一个念想:“这分明就是偷,她是一个女贼。”几步快跑拉她下来。那美貌少女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心欲拉下马来。她没见过心欲,问他道:“你是什么人?我骑马好好的,你干嘛要拉我下来?”
心欲理直气壮的道:“你是偷马贼当我不知道吗?”
那女子真是好笑,道:“嘻嘻!你说我偷马,所以你才要拉我下来?”
心欲看他明明是被自己人脏并获,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道:“佛语有云,偷者乃心不明者,我三师兄之所以叫做心明,就是因为入寺以前以行窃为生,你是女的,就更不应该偷了,不过只要你有了银子给了他们也就不算偷了。”
那女子望望他一股天真烂漫的模样,又笑一阵,道:“银子嘛?我有的是。可我偏偏喜欢偷,就偷马给你看你能拿我怎样?”说完牵马便走。心欲见过马场上那一帮粗汉,要是把他们唤来,他们真的要打,这女子身子弱得很怕是要把她打坏了,所以他想还是不要惊动他们。可他又不能眼看着这女子犯错不管,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把这马偷走。上前揪住马尾,这马尾岂能揪得,那马一惊,后蹄抬起,啪啪两下,心欲不及躲闪,受了这两击,好生疼痛。那女子过来道:“你真傻呀,马尾巴摸不得,疼不疼呀?快起来。”心欲被她搀扶着起来,轻轻躲开她道:“男女授受不亲,你别碰我。”
刚才那几个大汉闻声而至,见此场景,怒对心欲道:“好呀,你这个假和尚还不快走,你欠扁吧。大小姐,你暂先退开,看我们几个教训他。”那女子护住心欲道:“不准打他。”
那大汉惊了,道:“他来偷马,又扰了大小姐骑马,为什么不教训他?”
那女子道:“我说不许就是不许。他是我朋友,你要是敢碰他我就告诉我哥去。”那汉子道:“好好好,不碰,不碰。”她转过身来对心欲道:“来,你不是要骑马吗?我这马好,我陪着你骑着他去玩怎么样?”
那汉子又道:“大小姐,这万万使不得,他这个粗和尚怎么配跟你在一起呢。”
那女子提着他的耳朵真似一副耳提面命的模样,道:“听清楚了,他是我朋友,你给我走开。”
心欲双手合十道:“姑娘好意贫僧心领了,贫僧有事在身,先走了。刚才冒犯你,你别放在心里。”心里却想:“这人可丢大了,我堂堂一个大侠居然干出这种事来,要是被人知道了,定会笑掉大牙的。”
那女子挡住他道:“喂,小和尚,有事好商量你别走呀。你看这样好不好,你陪我玩一天,这里的马随你选怎么样?”
心欲道:“不,不,不,我不能偷马。告辞了。”便要走开。那女子道:“没人说你是偷的。”心欲只是不答应她。这时候一个翩翩公子走来,看此情况,问是何事。那汉子大约的跟他说了一遍。然后那公子道:“小妹,既然大师执意要走,就不必强留了。”
那女子道:“哥,你要是放他走,我就再也不来你这马场了。”那公子道:“好妹妹,哥陪你玩好不好?哥给你选匹好马,让他们那些公子哥羡慕死。”
那女子怒道:“谁稀罕?走开。”一丢马鞭,气忡忡的走了。
心欲趁他们纠缠之际,早已溜之大吉。既是跟不上心德他也只好回去了。只是后山上一个人也没有,要是让他在那住上一两个月,非把他憋死不成。行到山下茶馆时住足了。他不想让钱七看见免得再生误会。心想:“不知道俞儿怎么样了,身上的伤还要不要紧?”
他躲过钱七的视线进了钱俞儿的房间,看那钱俞儿睡的正香,不忍打扰。现在看她面色红润光滑并无内伤之相,稍稍放心了些,一探她脉象韧性十足,哪有病症。刚要放开手,心叫一声:“不好,中招了。”却是钱俞儿醒来扣住了他的手腕。道:“好你个小贼,是不是来看看我死没死呀?”
心欲道:“你快放手,弄痛我了。”这时候钱七听到屋内有动静,叫一声道:“俞儿,你在跟谁说话呢。”
那钱俞儿道:“爹,没有啊。我自己玩呢。我看见一只老鼠。”钱七听说有老鼠怕惊了俞儿,便朝屋内走去。心欲慌了神,这让钱七看见了怎么了得,钱俞儿这屋子又小得可忴,除了一个梳妆台以外就没有别的了,哪能蔵人。钱俞儿笑他道:“我倒有个好去处,就怕你不去。”
心大有哀求之意地道:“总比死了好吧。”
钱俞儿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心欲未及反应就被她拉上床来。心欲待要不肯,那钱七已进屋来了。既是上来了,他也就只有老老实实的了。钱七道:“哪有老鼠,老鼠在哪?”
钱俞儿道:“它跑了,爹,你不用管它了,就算它敢再来我也不怕。”
钱七道:“这哪能行,我先打死他再说,要是跑到你床上跟你睡在一起,我非宰了它不可。”说着就要到她床上去搜
钱俞儿阻住道:“女儿天生胆子就大,睡在一起就睡在一起,只当是普渡众生了。”
钱七道:“就会疯言疯语的,你整天跟那帮小和尚在一起就学会了这一句普渡众生。伤成这样,还不是那帮人的普渡众生惹的祸。”心欲听着他两人一问一答,倒不像是在谈论什么老鼠。话中内意丰富却是把心欲当成了是偷粮食的大老鼠了。只是心欲一身的呆相识不出他们所说之意。
听外面有人叫道:“店家,好茶一壶,快点,我们还等着赶路呢。”
钱俞儿道:“爹,你快去忙吧。女儿自会照顾自己的。”
钱七走后,心欲慌忙下来道:“我得快走,不然被你爹发现了,可没我什么好果子吃。”他透过门帘向外望去。西桌上两人,东桌上四人,他们正在品茶。
钱俞儿看他偷偷摸摸的样子着实可笑,道:“做贼都不见你这样的。你在我这多呆一会,我还能吃了你吗?”看心欲面色严肃好像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下床来看。东桌上的那两人面有诡异,看一个人手按刀柄,另一人手中捏着三枚铜钱,这正是飞虎门的暗器。看他们就要出手心欲急叫一声:“小心暗器。”
西桌上那四人惊觉,四柄利刃电光霍霍而出,三枚桐钱落了空。为首的一个汉子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两人上去便打,两阵摆开竟是那四人稍逊一筹。那为首的汉子又道:“你们是飞虎门的赫氏兄弟?”
赫大道:“是又怎样?”
那头领道:“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苦要下此毒手?”
那赫大道:“哼,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把书信留下赏你们一个全尸,要不然的话让你们生不如死。”他大刀摆开,提起手来将板桌掷去,那人奋力挡开。赫大大刀在后,横向劈来。心欲又叫:“小心。”
为首的那汉子见自己兄弟势危,挺身来救。那赫大的必杀之技,再一次因心欲而落了空。赫大弃了那四人,怒对心欲道:“你他妈的活得不耐烦了。”
那赫二道:“大哥,砍了他,多一个人头,多一份赏钱呢。”钱俞儿知他不愿显露武功一提他身子闪开。赫大看见钱俞儿的俊秀模样,色眯眯地道:“没想到这背后还有个小美娘子呀,看来今天我的艳福不浅呀。”
赫二知道他向来好色道:“大哥,办事要紧,此事一成你还怕没有比这更好的吗?”赫大道:“好了,好了,我不就是顺口说说吗?”亮开兵刃逼向心欲和钱俞儿。再不出手,怕是要命丧他手了。伏虎掌在后,刚要施招。他被一石子打中,却是那钱七听见声响从厨房中出来,见女儿情况危急,出手相救。
心欲只看一眼便认出了他就是那日和自己一起帮范仲的那暗处之人,只是当下不点破。佯装道:“七伯,怎么?原来你会武功。”
钱七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出手。俞儿都告诉我了,那天的那黑衣人就是你,你能跟魔教中人叫板相信你武功也不弱。”他看见心欲之时毫无吃惊之色,很显然刚才的那些话就是说给心欲听的。
心欲道:“那好,我去打发了他们。”
钱七道:“你个戆头。你知道谁好谁坏,帮谁呀?”心欲道:“这……那我出去看看。”一躲身,到了外面,俞儿怕他遇险也要随去,被钱七拦住道:“放心吧,以他的武功没那么容易受伤。”
心欲见那五人打个没完道:“你们谁是好人呀?”
钱七在屋内骂他道:“蠢驴,蠢驴。”心想:“俞儿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笨蛋。”那四人为首的一人道:“赫二,你不是要书信吗?书信不在我这,他是邱洞主的表哥。书信在他那。”便是往心欲身上一指。随即对其他三兄弟道:“咱们分头走。”于是他们四人朝四个方向走,那赫二只有一个人,分身无术。正巧两个身着黄衣的女子赶来。那赫二急上前道:“见过圣使。”
其中一女子道:“信呢?”
赫二嗫嗫嚅嚅的道:“这......在他身上。”他也往心欲身上一指。
心欲解释道:“你们千万别误会,我没有你们要的东西。”那女子又道:“你认不认识邱灵儿。”心欲刚要回话,那赫二抢先道:“他是邱灵儿的表哥,他这次去正是要给邱灵儿去通风报信的。”
心欲道:“你别听他们胡说,我不认识他说的那个人。有人可以给我作证的。七伯,俞儿。”说着便往屋里走去。可那里面除了有赫大的一具尸体以外哪还有其他。
那赫二道:“你看我大哥就是他杀的,他要是与邱灵儿没关系的话干嘛杀我大哥。”心欲看他模样似乎见自己兄弟惨死根本没有半分伤心之相,而是只顾将一切推给心欲,好像是极怕没找到携带书信的人。
那女子道:“搜搜这人便知真假。”另一女子便要动手,心欲慌忙躲开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碰我。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人不是我杀的,我也不认识什么洞主。”
那女子上前,小短打手法来袭,心欲伏虎掌抵住道:“你们怎么这么不讲道理?你们需知己所不欲,勿失于人的道理。你们要搜我,为什么就不先让我搜搜你的身,你们既然不让搜那又凭什么来搜我的身。”
那女子道:“你这淫贼竟敢对我无理。”她伸掌便打,心欲见机行快,抓住她手腕道:“姑娘你打不过我,不怕告诉你们,我就是这一带的神鞭大侠。女孩家总打打杀杀不好。佛祖说,圣人是从来不生气的。你虽然不是圣人,但是少生气也还是好的。”
那赫二心道:“原来圣使就只是这点功夫,以后我也不必再跟她们低声下气的了。”
心欲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软倒在地道:“坏了,使不出力气了。”
那女子提起他来道:“书信在哪?”
心欲怒道:“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你。”
赫二马上道:“圣使武功果然神乎其神,属下偑服。这小子容在下审一审,肯定叫他乘乘的说出来。”
先一女子道:“你们赫氏兄弟办事向来大意,怪不得主人信不过你们。璟儿,搜他身上看有没有。”
心欲大叫道:“强盗,土匪,大花狐狸。”那女子啪的一声赏了他一巴掌道:“再叫我杀了你。”
心欲道:“你算老几,我偏要叫。”那女子在他身上仔仔细细的搜了一遍道:“祎祎姐,他身上什么也没啊。”
赫二又道:“肯定是口信,说你们主子给你传的什么口信?要是不说就杀了你。”
祎祎道:“赫二,你放走了人还不认罪。”赫二跪下道:“求圣使开恩,一定不要告诉主人,否则我会没命的。”祎祎道:“主人从来不要废人。”赫二袖匕在手,,祎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手,黄袍一挥,数枚暗器飞去,赫二脸上插满利刃,死相怖不忍视。璟儿道:“祎祎姐,咱们快追相信他们还没走远呢。这人我看还是杀了算了,他知道的太多了。”
祎祎道:“杀了他也好,省得多事。”璟儿举剑要刺,祎祎道:“慢着,他或许有用。带上他,咱们去邱灵儿的灵虚洞瞧瞧去。”祎祎一抬脚,心欲便上了马背。他横跨在马背上,好不难受。正在挣扎,祎祎也上了马坐在心欲背上,随着一声马鞭向前飞驰。不管心欲在马背上怎样呼天抢地,那祎祎姑娘根本就不顾他的死活。那马走的甚急,尘沙扬起,让心欲吃了个精光。开始是大吵大闹,后来觉得这两个女子根本就是蛮不讲理,也就不再求饶了,免得费尽了口水。他一路颠簸而来,在马背之上只是见周围树木山石飞速倒退,究竟是到东还是到西他浑然不知。试着运运内力来冲破玄关,各项神功都用尽了也还是无济于事,心里想着难道真的要命丧在这两个蛇蝎美人的手里吗?
心欲计算着他们约模走了三五个时辰左右的路。此时将近傍晚,她们在一个小客栈停下,要了一间上等的房间。他们两个和衣而睡,而心欲却被她们置在地上用绳索捆住,竟是连晚饭也没有赏他一口,虐待俘虏也不过如此。心欲身上筋骨就好像酥了一般,难受极了。在少林寺的时候他何曾受过这份苦,现在想来他还是真有些自作自受,要不是他轻敌大意才不会那么容易被抓。打得过打不过那女的且放在一边,至少是轻功他们敌不过心欲。心欲既是偷学武功,就早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若不是他轻功了得,又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当上神鞭大侠,而无一人知觉呢。正要入睡,听那祎祎道:“学了功夫要报仇。娘呀,爹呀,孩儿要为你们报仇。”
心欲想:“她在说梦话呢,看她杀人的时候心狠手辣,原来她的身世也这么悲惨。可是她既然身世可忴,又为什么对人那么狠心。师父说人在做梦的时候从不说假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着,就道:“你爹,你娘是谁杀的,可不可以告诉我。”
祎祎摇头道:“不,不,不。他是大坏蛋,我要主人替我报仇,也只有主人能替我报仇。”
心欲道:“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就算我帮不了你,我师父也一定可以帮你的。”就在这个时候,见一个黑影从窗前一闪而过。心欲瞧着那体形,就跟白天的那四人的头领一样。嗤的一声,是利刃与窗棱磨擦的声音。一个念头在心欲心里打起:“他们不会是来杀人的吧。”他做神鞭大侠之时遇见的不平事大多只是小事,并未多见死人。再者那些人与他毫不相干,就算死在他面前,也不觉什么,他也从来不知道那些死人因何而亡。可是那赫大、赫二的死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想到江湖上的事居然是这么没有人性可言,心里凉凉的。他的志向本是要学好武功做一个天下知名的武林大侠,可是现在想来,他一点也不想了。现在对江湖上的事都是怀着一种躲避的心里。出家人以慈悲为本,万万不可让这两个女子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死了。且不说来人对他没有好意,就是真为救他来杀这两个女子,他也是不让。
心欲不敢作声怕惊动了外面的来人,提前动手,两个女子一点准备也没有,说不定也逃不开他们魔掌。废尽全力挪动着身子,敲敲床板发出轻微的声响。那两人竟是丝毫未动。祎祎睡在外面,心欲抬脚踢她屁股也是没半分用处。眼看来人就要开始动手了。他努力着坐起身来,张大了嘴巴朝着祎祎的胳膊上去就是一口。祎祎痛得叫出了声。看是心欲对她无理,不问他事上去就是一掌。心欲本是好意,可却换来的是半片脸的通红之色。璟儿也被弄醒,迷迷糊糊地道:“姐姐,什么事呀?”
心欲道:“外面有四个人拿着剑来了,你们小心。”
璟儿按住剑柄道:“贼人在哪?”
祎祎道:“妹妹,他骗咱们的,刚才他还对我无理呢。要是有人他还能有这么好心。”
璟儿道:“小淫贼,你落到咱的手上就自认倒霉吧。再敢乱来就杀了你。”祎祎突然觉得屋子里的气息有些不对,嗅了嗅道:“妹妹,快屏住吸,是迷魂香。这小和尚说的没错,真有人要害咱们。”
当下两个人轻若软羽拂地速若狸猿跳窜的下了床拿起了利剑,小心背在门后只等贼人自投罗网了。心欲明明知道这是迷魂烟雾,可是内力被这两个女子的毒药封住,一点也使不出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最终会被这等小儿科的东西弄倒。吸了几口大气之后却是意外之喜,这迷魂香对别人是毒,对他来说可是解药。只闻了几口身上就有点力气了。他更大口大口的吸气了,真希望能凭借着这迷魂烟恢复了内力。可是似乎药量不够,最多他也只恢复了一成的内力。听见那脚步声近了,一个人轻悄悄的进来。是昨日那四人中为首的一人。他右脚刚刚迈进,左脚尚未提起,还没得及反应就已经做了祎祎的剑下之魂。心欲待要阻止他们,早已经是瓜熟地落,生米煮成了熟饭。只在心里叫了她们一万遍的魔女。那其余三人听得动静一起闯进,祎祎和璟儿快刀斩乱麻,也只是雷光电闪的一刻,那四人全都血溅当场。心欲沾了满身的血渍,虽是害怕但内心更是充满了对这两个蛇蝎美人的痛恨。自己的伤要是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先教训教训她们,让她们以后再不可烂杀无辜了。
祎祎道:“妹妹,快把他们的尸体抬出去,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璟儿去抬他们的尸体,马上又站起身来喜道:“姐姐,你看这是什么?”祎祎拿过一看道:“果然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正是她们千方百计要寻找的那封书信。心欲看着他们依靠自己矫捷的身躯在这个小小的客栈房梁上来去自如,没被任何人发现,轻功也不在心欲之下。待她们收拾完一切,见心欲在地上一动不动,璟儿道:“祎祎姐,这人怎么处置?”
那祎祎道:“说到底是他救了咱们,就留他一条命吧。小子,我们不杀你了,你该滚到哪就滚到哪,别让我们再见到你了。”
心欲怒道:“谁要你们好心,我佛门弟子从来不收受坏人的恩惠,你们是两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就算被你们杀了剁成了肉酱,也不要你们好心放我。”
璟儿踹了他一脚道:“你别不识抬举,要你走你就得走。”
心欲道:“你要我走,我就偏不走,有本事你也一剑杀了我,反正你们杀的人也够多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璟儿怒道:“你这是跟我叫板呢。别以为你救了我一命我就得对你感恩戴德,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走不走?”说着就把剑指向了心欲,本来以为心欲能够知难而退的,可谁知心欲的性子就如芧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心欲道:“就不走,看你们能拿我怎样?既然你们把我绑来了,小和尚我还真就不想走了。”
璟儿啼笑皆非地道:“见过不要命的,却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命的。见过没毛的和尚,却没见过你这么死皮赖脸一心找死的和尚。”
心欲一滚躲开了璟儿,道:“那是你这小姑娘没长牙年纪还小呢。不知道江湖上有我这么一位大侠。”
璟儿笑他道:“就你?还大侠?那请问大侠,既然你武功高强怎么就被我这么个弱女子不废吹灰之力就手到擒来了呢?”
心欲义正词严的辩解,道:“那是你们用了邪术,我不服你。我刚看见你们的时候可不知道像你们这么漂亮的人会是比魔鬼还狠的妖女。”心欲这话虽是骂人但他夸这两个姑娘漂亮,毕竟还是戳中了她们的心窝。两个女子虽然恼他但是已经去了对心欲的杀意,能直言不讳说她们两个人美貌的人心欲还是第一个。不管心欲是否出自真心都讨了她们两个的喜欢,这就是女人的天性,更何况心欲一副痴相,哪说得出什么假话来。既然不是假话,她们就更舍不得杀了。
璟儿待要再与他理论,那祎祎道:“你快走吧,要是我改变了主意,你可就走不了了。今日算我姊妹两人欠你一份人情。”她快剑一亮,心欲身上系着的绳索被解开。心欲起身来道:“解药拿来,不然我就不走。”
璟儿道:“真是笑话,你几时听说过魔教二殿下的人什么时候出来拿过解药。解药没有,剑倒是有一把。让你走已经是特别照顾你了,你别得寸进尺。”
祎祎道:“你身上的毒,一个月后自然痊愈。你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应该知道回去后有些话不可乱说,否则将会引起一场武林大浩劫。”
心欲道:“大浩劫?什么大浩劫?又是什么话我说不得的?你把话讲明白了,我看你说的是不是对的,才好照不照你的话去做。”
璟儿道:“你是天生一副傻相还是就真是菩萨心肠?连这都不懂。”
心欲傻笑一阵道:“一半一半吧。祎祎姑娘,我到底是什么话不该说?”看她面色煞是难看不敢再问,马上又道:“好好好,我不问就是了,我跟别人什么都不提。”祎祎道:“你跟我们在一起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还是趁早走人吧。”
心欲走到半路上忽然折回道:“不对,不对,我差点让你们把我弄晕了,你们杀了人是坏人,我不能要你们的恩惠。我不走。”
璟儿道:“你……我真……”璟儿举起了剑,看他没一点害怕之意收剑入鞘道:“快走。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牛脾气。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能从我们手里活着出去的有几个人?”
祎祎这时候慢条斯理的道:“我们放了你,于你有恩,可我们下毒在先,又有仇于你。此一恩一仇正好抵消。咱们现在是两不相欠。你可以放心的走了,我们没有给你恩惠。”心欲想了想点头慢慢往外走去。
那时已是丑时将近黎明,两个姑娘折腾了一夜身上也乏了,又想上床睡去,哪知她们刚刚躺下。心欲又推门而进,祎祎和璟儿赶忙坐起来望着他,心欲道:“对了两位,我还有话要说,女人多祸,你们以后要小心了,这是我师父说的,你们可得信呀。”祎祎怒道:“再不走我当真要杀了你。快滚。”心欲又道:“两位姑娘,我师父还说越是漂亮的女人惹的祸就越大。你们一路小心。佛曰:众生皆有命,有命都富贵,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枉害人命了。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璟儿把剑按在他颈上道:“你走不走,我的剑可是不认人。”心欲道:“我话已至此,你们爱听不听。我真的要走了。”他却是丝毫没将璟儿的剑瞧在眼里。心欲扭头又走了。璟儿看他走得远了才放心又睡。昏昏沉沉的好几个时辰,两个人其实谁也没有再睡好,她们最多也只是在床上闭目修神罢了。
两个人均知此行凶险已极,虽然她们武功高强,但是邱灵儿也非泛泛之辈,否则灵虚洞的宝坐也就轮不到她了。她们此举正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了完成任务也只有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了,就算是搭上了性命也在所不惜。平日里两个人的确是害了很多人的性命,她们也知道报应迟早要来。不说还行,经心欲这么一点破,她们心里有说不出的害怕,纵然她们再狠再毒也毕竟不过是两个弱女子。那祎祎更是胡思乱想,她父母生前是做丝绸生意的,只因得罪了当地的权势才落得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她父母为人老实耿直她想他们死后一定是到了天堂,可自己呢,现在的所做所为她不知道死后能否到天堂去见自己的父母。
两个人直到晌午时候才收拾行理准备赶路。她们绕过一片竹林,就一直南行,行了大约七八里到了菲子河,她们撑船而渡,河面清彻明净加之周围景色怡人,心情舒畅了许多。女子大多爱美,当然她们两个也不在话下,书中云桂林山水甲天下,这菲子河虽然及不上桂林的山水那般多姿多丽,但这一片柳叶河眉雕饰的玉景也着实令人心喜。曾有人为菲子河写过这样一首诗:菲菲清灵玉,泽泽赤子心。菲子河上住,不惜千万金。这人的美无过于说话动作,可这河之美却韵之于无穷无尽的大自然之中,它所蕴蔵的是协和佳丽之美。看河要看出别样来,就像看一本书一样,一看书皮知道是书,看看里边的内容你就会觉得书有着他独自的意义,有人说书让人看着烦,现在的人烦,古时候的人也烦,平常人烦,圣贤的人也烦,反正是没有人不对书不烦感的,因为似木非木的东西不是人们所要研习的。哪个才子佳人不喜欢花花世界,不喜欢热热闹闹的场景。正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只要书中有人们所要追求的世界,那它就是丰富多彩的,是有味的,读书就是看世界。因此,爱读书不如说他爱看世界,爱遐想结思,能达到这种境界书也就不能称之为书了。这河也是一样,表面上看是一片风平浪静无甚可取之处,既没有翻江倒海的壮观景色,也不是一望无垠的万里江山。但它有着渐渐深入人心的一股气,古有大志向的人常常依河而居,非但只是因水清丽而莹万物,更重要的是它的静,静可以让人静思己过,可以让人畅想太空,翱翔天地。祎祎和璟儿两个姑娘是被逼无奈才误入歧途,试想像她们这般花骨朵似的女人怎会在自己杀人之时欣喜若狂呢。这水是静的,她们此时的心也是静的,她们看到的不是河而是一片救苦救难的清静地。众生皆菩萨,也就是说世间每个人的本心都是好的,就像这两个女子,心也是水一样的善良,只是因为一句话罢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她们喜欢被河水清洗自己,可是要任在身容不得她们过多去留恋。凭她们的本事是无法将时间停住的。最终还是上了岸,继续前行。顺着大道走了四五里的样子,便再没有平坦的道路。到处是凹凸不平的坑洼之地,她们不畏艰险迎难而上。走不多远就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她们寻声而去。在一处树林里正有七八个人在那里打斗。两人施展开轻功,纵上树梢。见是一伙紫衣的姑娘在那里斗得正狠。祎祎一眼认出她们全是邱灵儿的手下。可是却不明白既是同属邱灵儿所管,为何私下里又在这里打斗起来。祎祎想:“邱灵儿会不会不在洞里?要是在的话相信她们不敢在此放肆。”看她们剑术也够精奇,不像是寻常弟子比剑。她们招招攻其要害好似是拼了命一般,有的竟是身上多处要伤。
璟儿道:“祎祎姐,咱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祎祎摇头道:“暂时不要,我们先坐山观虎斗,先让她们打,等两败俱伤了我们再下去收拾残局坐收渔人之利。”璟儿道:“嗯,祎祎姐,我听你的。”
璟儿正看得精彩,祎祎突然发出咦的一声。璟儿顺她目光所至之处,也同样是发出咦的一声。原来心欲正在向这处走来。璟儿打笑道:“祎祎姐,这小和尚倒是有趣,我们放他走了,他也确确实实是走了。绕了个圈子,又找咱们来了,看来他是对祎祎姐念念不舍。”
祎祎道:“死丫头再嚼舌根小心我揍你。他不回少林寺怎的上这来了?这山上的姑娘全是见男人就杀就砍。他来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他身上的毒还没解呢,干什么贸贸然来这?早知道就留他个全尸了,也好过让这些女子拿去喂了狗。”璟儿笑他道:“祎祎姐春心大动了,看来你是心疼他了。”祎祎一本正经的道:“璟儿,你别说笑,我说的是真的。他救过咱们就算杀他也该让他痛快点。你看咱们反倒是害了他。”璟儿道:“祎祎姐,下面的那几个人不是我们的对手,下去把她们解决了不就万事大吉了吗?”祎祎道:“救小和尚事小,主人的任务事大。万万不可因为他而卤莽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出手。否则打草惊了蛇事情就不好办了。”
听心欲在下面道:“几位姑娘,切磋武艺不必当真。”这灵虚岛从未有过男子,只因守住这岛的人全是女子出身,她们个个是被自己心爱的男子所弃让邱灵儿救到此处的女子,邱灵儿授了她们惊人的武艺。这些女子学成武艺以后就出岛去找自己狠心的男人报仇,大仇得报以后她们心恢意懒也别无去处就又来到了这灵虚岛为邱灵儿办事。这岛远近闻名,凡有男子到这必定是立斩不赦的,就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大侠也不敢来这儿。常常被人们称作女人岛。她们见突然间来了一男子当然觉得奇怪,更奇的是竟然来的是一个小和尚。心欲看她们惊的停住还以为她们是被自己感化当真“立地成佛”了。于是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请问几位女施主,少林寺怎么走?小僧被两个女子劫持后放了,可是小僧被她们两人弄的晕头转向不知到了何地,不知不觉就迷路了。烦请几位女施主告知小僧少林寺的去向。”
祎祎想起心欲在马背上头是朝下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了何地,要回走不是难如登天吗?又想他怎得不问清楚了再走。心里怪他只骂他是笨蛋一个。那几个女子只是全都望着心欲全都不作声。一对对的那么大的女人眼睛瞧着他,任谁也禁受不住。心欲觉得浑身上下发毛。寻视自己身上,道:“几位施主,我有什么不对吗?我是少林寺的和尚当然要去少林寺了。”
其中一个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心欲道:“佛曰人世皆净土,我就只知道这是一块净土,究竟是何地我也不知道。”那人道:“既然不知道就快走吧。你是和尚算不得男人,最多也就算你半个。”心欲不服刚要与她理论。又一女子道:“就是半个也应当杀了才是。师姐这是规矩。”先一女子道:“你是非要与我作对了,我说放了他就是必需放了他,岛上的事还轮不到你这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说话呢。”后一女子道:“我说了不算那你又以什么身份说话,灵虚洞的规矩杀尽天下负心人,难道你忘了。”先一女子道:“我说放。”后一女子道:“我说杀。”
智能虽然多番告诫不可与女人理论,但是心欲今天实在是忍受不住了。道:“小僧的头在小僧头上,干什么要你们来决定我的生死?你们不告诉我我自己再去问别人。”转身便想离去。三五个女子围住他道:“把命留下再走。”心欲一阵胆寒,颤声道:“你……你们想干什么?不会……不会又是想杀我吧。”后一女子道:“你说的没错,就是想杀你。”心欲道:“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咱们没仇呀。为什么要杀我?”她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在女人岛上女人就是道理?怪就怪你不该投胎做男人。”那人剑光晃动直插心欲心窝,心欲本能的以一招伏虎掌夹住那女子的剑。心欲催动内力,气血源源不断。祎祎在树梢上急叫一声:“不可以用内力。”心欲气力一发而不可收拾。待听到祎祎的喊叫声时,五脏六腑已然破裂,口里喷出血来。那女子的剑划破了他的胸口。
祎祎失声而出,便被那些人发现了。三五人一齐跳上与其纠斗,她三下五除二,不消片刻功夫就将那几个人刺落树下。她两人既已败露便出来与那几个女子相见。璟儿看心欲痛苦模样笑道:“你活该。”祎祎道:“璟儿,不许多嘴”
先一女子道:“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祎祎拱手道:“我们是于帮主派来的,找邱洞主有要事相告。这里还有一封书信要呈交邱洞主。”先一女子道:“既是于帮主派来的,那你刚才为什么叫这个小和尚不要用内力?”祎祎道:“我先前与这小和尚有过过结,他中了我的毒功力全失。但是我还不想要他的命,所以才叫他不要用内力,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先一女子道:“没什么不对,你说有书信快拿来我看。”后一女子道:“不可给她,她已经背判了洞主。”先一女子道:“你胡说。我对洞主忠心耿耿,天地可证,日月可鉴。你还是把书信交给我吧。”祎祎道:“帮主特别吩咐,要我把信亲自交到邱洞主手上,除了邱洞主我谁也不给。”先一女子道:“洞主正在闭关练功,她特别吩咐,谁也不见。你把信交给我,待她出关之时我一定会亲手交给她的。”后一人道:“梅燕,你胡说洞主根本没有闭关练功,她是被人掳走了。”先一人道:“秋桃,东西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呀。这信无非是要交到洞主手上,既然邱洞主不在,那我就当仁不让自命为主,从今往后只有梅洞主没有邱洞主。秋桃,还不快给新洞主跪下。”梅燕身后的那几人跪下道:“属下参拜新洞主。”梅燕道:“姑娘,你看这回书信能交给我了吗?”璟儿冷笑道:“哼,好一个篡权夺利的姑娘。不过,你也给我听清楚了,我们说的是把书信交到邱洞主手上。姑娘贵姓呀?嘿嘿嘿嘿!”梅燕气道:“你……你……”她使个眼色给自己身后的姐妹,四柄长刃齐上。祎祎举剑挡开两招。璟儿万没料到她们出招前会无半分征兆,而且招式是如此的狠辣。两把长剑正中腰心,当场命毙。祎祎挥出两剑把那两人要退了扶起璟儿,叫道:“璟儿,璟儿。”其余人都朝祎祎攻了过来。祎祎不暇细想,她快剑嗖嗖嗖的出来,如燕过江上,鹰骋长空,落地有声,只倾刻间就已经有三人倒在地上。梅燕见她这般厉害不敢恋战早已逃之夭夭了。祎祎扶起璟儿道:“妹妹,你快醒醒。醒醒啊。”她已经没了气息,一个活泼的生灵就这样绝世了。心欲望着地上的死尸道:“为什么你总要杀人?俞儿,虽然长得没你好看,但是她从来都不杀人。他杀了你的亲人朋友你要伤心,你杀了他的亲人朋友他也要伤心。既然不想让亲人朋友离自己而去,那你又为什么去杀别人呢?”
秋桃及邱灵儿的那三个女弟子在刚才梅燕出手之际一直在冷眼旁观,毕竟她们不知道祎祎来意。这时看她有些伤心上前道:“姑娘,她已经死了,还是让她入土为安吧。我会吩咐她们将姑娘的朋友好生安葬的,既是你有要事就随我去见见几位师叔吧。”祎祎强行忍住伤心,拭去泪水,慢慢起身来道:“也好。刚才姑娘说邱洞主出奇失踪,这本是贵岛之事我一个外人不便过问,可是此事关系我此次前来的任务,不知姑娘可否相告呢。”秋桃道:“跟你说了也不打紧,待我杀了这个臭男人我们边走边说。”
祎祎马上道:“我刚死了姐妹,实在不想再看到血腥了,姑娘能否看在我的面上饶他一命呢。”
秋桃道:“这可不行,这是我家洞主定下的规矩,我若是放了他,几位师叔和师姐师妹们定会说我跟他有私情的。我引来岛外男子是要受重罚的。既是你不想再见血腥,我最多可以答应你今天不杀他。明天杀他或是后天杀他可就由几位师叔拿主意了。你们两个把她带到灵虚洞去。”她身边的那两个女子要过来拿住心欲,心欲忍痛滚开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们别碰我。”那两个女子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道:“再不老实,废了你。”心欲浑身疼痛不敢再言。她们几人前行留下一人为璟儿收尸。
秋桃道:“姑娘实不相瞒,十日前,岛上曾发生过一件大事。”
祎祎道:“大事?”
秋桃道:“嗯,你既是于帮主派来的想必是于帮主的亲信也不是外人那我就直说了。洞主的武功虽然高强但是每年中秋月圆之夜洞主都必需要闭关练功否则就会功力尽失,而且在他闭关练功之际是不容许任何人打扰的,要是走火入魔洞主的武功非但废去还会四肢筋络尽断所以中秋月圆之时是我家洞主武功最弱的时候。十天前正好是八月十五,也就是洞主要闭关练功的日子,她吩咐好了一切便进关去了。我们这些做弟子的就在灵虚洞为她守关。等到了中午时分,我们守护在河岸的人来报说有一群白衣女子强行登岸,我们的人只问了她们一句,她们就出手伤人,她们招式凶残,一出手我们的好几个人都死在当场了。当时我和四位师叔还有刚才被你打跑的梅师姐六个人马上纠集部众奋死反抗。打到最后我们死的死伤的伤,就快全军覆没了。还好我们蚕丝岛的姐妹这时候及时赶到将局势转了过来。她们伤死的人也越来越多,很快我们就把她们逼到了河边。那时候我们看到河岸上已经停了好多船。在最大的船上站着一个黄衣蒙面的少女。她的衣装与别的女子不同,穿的也是黄衣,手上脚上都有响铃而且身上打有许多蝴蝶结。体态妖媚,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当人家的姑娘,看着倒像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她看见她的人被打了回来就训斥道:‘一个小小的女人岛居然把你们打成这样。真丢我的脸。’梅师姐对她无理道:‘哪里来的窑姐竟敢在这里撒野?’梅师姐只这一句话就把她给激怒了。她的动作快若风云捷似闪电,我们连看都没看清楚她使了什么招数,手中的剑就全到了她的手上。正在这时我们洞主现身出来。洞主道:‘堂堂的魔教三公主何必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要找我邱灵儿你只管光明正大的来,我邱灵儿又有何惧哉?’她一边说着就一边替我们疗伤,我们从未见过洞主显示神功,平常都是几位师叔教我们武功的。她一口气救了我们四五十个人,竟是连大气也不喘一下。那魔教三公主道:‘邱洞主,咱们把话说在明处,六月十五我生日那天你为什么不来?咱们明明讲好的。我跟众护法和旗主都说我能请到你邱洞主,可你呢却让我空欢喜一场。害我在我哥和我姐面前丢脸,更糟糕的是竟连令夫人也知道了这事。我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你要怎么跟我解释?’洞主道:‘三殿下可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可不只是让我去参加你的生日那么简单。你答应我的事你可做到了,既然没有做到你又凭什么管我给没给你面子。’魔教三公主道:‘你的人我明明放了,金丝甲我也给你了,我顺便还让你的人捎去了我的一件宝物。就是我贴身的护龙宝剑。’洞主冷笑了一声道:‘可是我的弟子的尸首是从你们魔教的地方找回来的,我搜过她们的身上,什么也没有?也不能说是什么也没有,她们身上可有你的极乐琼浆,若非我是半个毒人,也早就中了你的毒。人说魔教三公主心如毒蝎,开始你我碰面时,我当你是个朋友,那些传闻我想十之八九是假的。可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你三公主是天下间最心狠的动物。’三公主道:‘你敢骂我?’洞主道:‘骂你又怎样?做的出就别怕人说。’三公主道:‘邱灵儿,做见不得人的事的是你不是我,要不然你蒙面做甚?’洞主质问她道:‘那你蒙面又是为的什么?’三公主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洞主道:‘三公主,这句话也同样是我要跟你说的。’三公主道:‘你……行,我可是听说第一个瞧见你容貌的男人你就一定要嫁给他,若是不嫁给他就得天打雷霹。今天是你武功最弱的时候,我非把你的面纱取下来给天下最难看的男人看看。’洞主道:‘我可是听说三公主的脸不管是被男的看了,还是被女的看了都不能再做魔教三公主了,今天我倒要叫你身败名裂。’两个人就这样为了看一看对方的容貌打了起来。开始的时候两个人的武功不相上下,后来洞主因为那日要修练的缘故渐渐的处于下势。最后她两个人打着打着就不见了。再后来,那些白衣女子也出奇不意的失踪了。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找见洞主。”
祎祎心想:“三公主也真是的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大动干戈,白白的折去了璟儿妹妹的性命。她们做主子的往往一句话就害得我们家破人亡。二殿下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大气呢。还亲自派我来带邱灵儿回去。看三公主模样,她并没在邱灵儿这讨到什么好处,可是邱灵儿的弟子也不知道她在哪?会不会是被那姓梅的给杀了。主人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可有点难办了。”
心欲心道:“只是误会嘛。好朋友又何必兵刃相见呢。她们就不应该为了对方的誓言开玩笑,就只是为了看对方的脸拼个你死我活,我一辈子也没听过这个理。更不讲道理的就是那个三公主,两个人的事又何必伤了那么多人呢。众生皆有命,真是罪过。”
她们一边走一边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一个小山洞。洞口小得可忴心欲要是再胖一点就不能进去了。秋桃道:“前面就是灵虚洞,姑娘先请吧。”祎祎探头望望里面,黑魆魆的什么也看不见。她奉命而来,虽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但也不能就这么不清不白的死。她故意装作礼让,道:“还是姑娘先请吧。这是你们的地方我怎么好喧宾夺主呢。”
秋桃道:“姑娘倒是幽默,该不会是怕这里面不是灵虚洞吧。或者是想我对你不安好心要谋害你吧。”祎祎尚未答话,心欲道:“这也大有可能,你们这帮女人心狠手辣,这位姑娘要提防你们又有什么不对。”啪啪两记重掌赏在心欲的脸上。心欲捂住痛处道:“你们干嘛又打人?”秋桃道:“小和尚你需知道在你踏入女人岛的那一刻起你就失去做人的资格。我们只当你一个会叫会嚷的畜牲,既然是畜牲就没有说话的权利。”心欲又想说话,嘴尚未张圆,秋桃啪啪两下重掌又打在了他的脸上。心欲可以隐隐约约看见那秋桃脸上有对他的恨意,只是他两人素未谋面,真想不出自己是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再朝其她两个女子身上望去也是如她一样的脸孔。殊不知这些情场失意的女子是“恨屋及乌”,她们痛恨对她们背信弃义的男子,看见心欲便如同是看见了自己的男人。心欲功力已失,又身受重伤,他多说多错,跟她们讲理难如登天。忽然想起智能说过的一句话: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在这当头能想起这句话来可真是记忆精深了。他又记着智能曾跟他说留得青山要不怕没柴烧。当下闭口不言。
秋桃又道:“请姑娘进灵虚洞。”祎祎料定推脱不掉只好依她们所说。她很小心的摸着洞壁前行,发现这山洞的石壁上竟然是刻了许多文字。也不想细问只顾前行。谁料到越往里这洞子就越小,祎祎开始知道已经上了她们的当。提高警惕,右手按住剑柄随时可出招护身,左手紧握三枚飞镖来作突变的应急之用。再往里走竟然有了光亮,四周之物也渐渐有了光彩。一阵香气扑鼻,浓而不俗,清秀而怡人。心欲叫道:“姑娘,千万别闻,说不定这香味有毒?”自然他这一说话又少不了那四位女子的一阵毒打。祎祎心道:“你明明知道要挨打,还非要说出来,当真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性子。好心是好心,可惜没人领你的情。最多你也不过是个傻子。”
祎祎身出魔教,这用毒之术谁还能强过他魔教去。她早有防备,这香气没有半点毒气。继续往里走又越来越敞亮了。洞壁上不再是只有光秃秃的许多刻痕,而更多的是壁画幅字之类。这些字画非比寻常,有的是名人之作而有的是集武功大成者所作。明眼人一目就识,这些瑰宝怕是千金也难换其一。
出了壁画洞就来到了一处河塘,仙荷挺立,在这洞子里长出的荷花清丽脱俗真别有一番韵味。相信刚才的那香气就是它们发出来的。仔细想想却又觉不是,待祎祎走近了它们,那些香气竟是一点也没了。祎祎他细看了那些荷花一眼,它们跟外面的不一样,这些荷花叶子较大些,花也开得明显大些。
秋桃看祎祎出奇的望着它们,道:“姑娘你猜得不错,刚才的香气就是它们散发出来的,这些花跟平常的不一样。它们是洞主精心培养的,洞主说这叫百年荷。意思就是说它们一百年只开一次花。可是就这一次如果没有人把它摘下的话,这荷花就永远也不会凋谢。它们所发出来的香气是两种而不是一种。刚才我们所闻到的是它的荷叶之香,除了这荷叶之香,它还有荷花之香。只是荷叶之香可以香飘二三里,是以刚才我们能够闻到荷叶的香气。可是这荷花之香却只能游走几十米,而且这荷叶之香一遇见这荷花之香,两种香味就会互相化解变成无色无味的气体。所以我们到了这百年荷跟前就闻不见香味了。我像你刚来的时候也觉得奇怪,可是见得多也就不怪了。”她们又向前走了四五十米,果然又闻到了先前闻到的那种香气。
她们出来河塘就来到了一处走廊,地面是大理石铺成的,阔绰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官家的亭台楼阁。她们刚进来时还小得可忴,到了这里竟是一眼望不到边了,这样的山洞造将起来怕是比皇帝的行宫还要废时废力呢。真不知道这等精美的布置与陈列是哪位前辈高人留下来的。
祎祎抬头望去,不远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耀得祎祎和心欲眼都争不开了。看那些女子时都是闭上了眼睛,秋桃道:“姑娘,就快到灵珠殿了,那里的宝物耀人眼目,若是你不闭上眼睛的话会变瞎子的。”祎祎依言闭上眼睛。可心欲不管那些既是宝物就应当是给人看的,不让人看那算什么宝物。
心欲努力不闭上眼睛朝那东西望去,好生刺眼,虽然看得不太清楚,到底还是约略的知道了它的模样了。有一个手握的柄,那东西估计有一尺来长,如果心欲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把剑才对。可是如果是一把宝剑邱灵儿又为什么把它放在这里而自己却不学学怎样使它。
她们大约走了一百来步,秋桃道:“好了,姑娘,我们己经走过了灵珠洞,可以睁开眼睛了,前面就是灵虚洞了。”祎祎睁开眼睛,前面一片豁亮,就好像是一片平原。绿绿的草地是地毯,蓝蓝的石壁就是天空,这里多置凉亭供人歇息,祎祎道:“这里会不会就是邱洞主的练武场呀?”秋桃笑道:“洞主神出鬼没我们是很少能见到她的。这里只是我们这些做弟子的比武场,不过即使是我们比武洞主也从不参加,更别提洞主跟我们一起在这里练武了。”
心欲想:“不教自己的徒弟练功怕也不是什么好师父。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她凭什么就可以做你们师父。不过还好,她没教你们那么厉害的功夫,否则,又有好多人要冤死了。女人的脾气还真是让人难以琢磨,小气又杀人不眨眼,还好我是男人,可以做和尚能够普度众生。”啪啪又两下打在心欲的脸上,他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他们了。秋桃道:“臭男人,不准胡思乱想,尽想些污七八糟的东西。”心欲实在是忍受不住了,道:“我偏就想你能奈我何?”拼死一抵,身上的力气又多了些,那束住心欲的两个女子被他内力一震,脱开了他。
祎祎纳奇道:“这冰蚕毒他怎么能够解开。”
心欲也是奇怪,先前他闻了迷魂烟雾有了一成功力,可是现在运起内力来竟是有了四五成了。虽然受伤颇重,但武功使出来还是不受阻滞的。秋桃叫一声:“抓住他,别让他跑了。”心欲自然不知他是因祸得福,这冰蚕毒的解法需要以毒攻毒,先前心欲之所以能有一成功力全是迷魂烟雾和冰蚕毒相互了一些克制的缘故。现在身上的伤与毒气自然冲撞,马上又恢复了些气力。那两个女子上来要将心欲抓住,他可不想让她们再把自己当成畜牲看待了。一顿少林长拳,那两个女子功力较浅敌他不过。殊不知心欲在此危急时刻使出的武功较之平常要更具威力。
秋桃怒道:“臭男人,你竟然还敢反抗,看我打你。”她一剑劈上来,心欲笑道:“刚才怕你这招,你当我现在还怕你吗?”少林佛掌出来将长剑夹在掌心,心欲稍一用力,秋桃的长剑脱手。其他三人马上赶了上来。心欲不欲与其争斗。伤了自己固然不好,然而打坏了他们也非心欲所愿看到的。他还是趁早走人,三十六计为上。
心欲笑道:“我才不跟你们这些小姑娘胡打胡闹呢。不过我告诉你们,做人心不要太狠。众生皆有命,生命都可贵,凭本心做事莫要追悔不及,你们好自为之吧。南无阿弥陀佛。”心欲在地上一踏,飞出两三丈,秋桃一掌劈至,心欲挺上一掌两掌相对借力用力,已经到了另一片天地,再向后望去,那几个姑娘已经不见人影了。
心欲念家心切,想找原路而回,哪想无论他怎么走就是走不出去。他想起了那百年荷来,知道香味越是浓郁的地方就离百年荷塘越近,他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寻到百年荷,却没料到与自己先前看到的截然不同,这里的荷花较先前的艳丽,四周多置字画更与先前那一处不一样了。很显然是秋桃见心欲逃窜重新开启了机关,将这里的布置一改原样,以防心欲逃走。他在这洞子里没吃没喝,过活不了几天。听得不远处有两个女子正向他走来,想:“我就不信她们洞子里的人会不出去。”便悄悄的跟上了那两个人。
其中一个女子道:“师姐,听说师父死了,她要是死了我们该怎么办呢?”另一个女子道:“师妹,不必担心,有几位师叔在,我们还可以守护着女人岛。天下间就只有这一块净土了,难不成再让我们另觅他处吗?一定不会的。洞主武艺高超,没人打得过她,你大仇还没报呢不能离开。”先一女子道:“可是师姐,我又不想报仇了。毕竟他什么也没对我做,我觉得为了他而伤心太不值了。我现在想通了,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后一女子道:“这怎么能行?他们做男人的敢喜新厌旧,就应该死。”先一女子道:“可是他家权大财大,我怕打不过他。他虽然对我不义,但是也有个男人对我好来着。在我们一家四口逃亡的时候,遇上盗贼,是他救了我们一家四口的性命。这也算恩仇相抵了吧。”先一女子道:“那样的好男人这世上没几个了,再说了你不认识他怎么就不知道他是在利用你呢。男人的心计往往是我们所猜想不到的。师妹,你刚来不久,慢慢的你就会真的知道男人的嘴脸。师妹,前面就是灵虚洞了,咱们快走吧。”
心欲看她们进了一处机门,心欲小心跟近,他环视左右,深怕再有什么机关暗道。邱灵儿的这灵虚洞蹊跷得很,四周玄疑不断,每有新地都有别出心裁之物。他寻着门缝向里瞧,好漂亮,宛然是一坐宫殿,金碧辉煌之物数之不尽,心欲想:“莫非这就是那姑娘口中所说的那灵虚大殿了?”旁边有两行窄道心欲向右而去。走了大约七八十步的样子便听到一阵哄乱之声。心欲几步快赶,原来前面不过处是一座大堂。心欲摸了进去,蔵在了靠门的一个大坐之后。透着大坐的空隙望去,祎祎和秋桃及刚才那三个女子都在,而且带他至此的那两个女子也在。大厅石阶之上是一由白银铸成的大雄宝坐。看其峻伟模样似是比皇帝的龙椅还要气派些。大坐之上是一块刻有“伸天下奇冤”的大匾。石阶之下便有两排大坐。左右各有十坐,祎祎坐在左首,相信左边的八个大坐是专为来客而备的,要不然左坐之上也不会只有祎祎一人。右边前四个大坐上坐着四个模样俊俏的女子,大约二三十岁的年纪。这一排大坐不是这女人岛上任哪一个女子也能上去坐坐的,看那秋桃等数十个女子静立一旁就知了。这些女人岛上的女子一心只在祎祎身上。心欲没有被发现,他轻功高超固是一个原因,但祎祎也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作用。坐在四个大坐上的就是秋桃口中所提到的妫清、妫静、妫无、妫为四位师叔。心欲一进来便听见妫清道:“姑娘的话并非不可信,只是我洞主向素独来独往,就是岛上有事也不想假他人之手。”祎祎道:“尊下何出此言?多一方力就多一方希望,既是洞主已然不知所踪,你我双方需合力把邱洞主找到才是,更何况,我妹妹死在你们岛上判徒的手里,我不报此仇绝不回去,请四位谅解。”
妫为怒道:“秋桃,你私自将本岛上秘密告诉他人你可知罪,先前你误将男人带进洞里已经是罪大难赎了。现在你又犯下这等涛天大罪。你说该让我怎么处置你?”她听祎祎说起此事,伴她来到洞内的只有秋桃几人,那几人又一向是尊秋桃的命令,想一定是秋桃泄露给她的。祎祎想要替她说话却又觉不妥,只好任她自生自灭了。秋桃跪下道:“弟子知罪,求师叔饶命。”妫为道:“这是祖上留下的规矩我又岂能更改。念在那天你也为护岛尽过力的份上,把这瓶药拿去吧。一点也不疼,很痛快,我这已经是对你仁之义尽了。”顺手把一个红色药瓶丢给她。妫静道:“师妹此奶乱世之秋正是我们用得着人的地方,在这时候杀人恐怕不是吉相。你想杀一儆百也不需如此。秋桃有罪,略施小罚也就是了,何必非要弄出人命来呢?”妫为略有怒意道:“依你说来是我处事不公了,那这女人岛上的人随便哪个人都把男人带上岛来,女人岛可就变成了……是不是师姐又在想……嘻嘻嘻!”妫静道:“师妹,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些才好。”妫为道:“嘴巴长在我身上人爱说便说。”妫静霍的站起道:“你是有意找事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自从洞主不见之后你就一直想坐洞主的位子,我这个做师姐的今天要好好教训你。”妫为也站起道:“好呀,我早就看不惯你了也正好跟你比划比划呢。”唰唰两声两人都亮开了兵刃。妫清怒道:“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同是自家姐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兵刃相见也不怕外人看了笑话。照你们这样下去洞主没找回来,咱们倒先内乱起来了。忘了师父怎样告诫咱们的了吗?咱们几个年长灵儿,为什么她做得洞主咱们就做不得,还不是因为咱们个个都是小肚鸡肠的女人。这么多年你们还没想清楚吗?把剑收起来,给我坐回去。”
那两人不敢作声,收了剑退回到了原位。心欲缓缓舒了一口气,要再出人命他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刚这么一想,那秋桃又道:“不必两位师叔为难,弟子领罪便是了。我在女人岛上住了五年感洞主大恩,我是不能活着看她回来了。几位师妹我死了以后你们要好好为洞主办事。姐姐我先走了。”那三个女子搂作一团,哭哭啼啼的,好不难过。心欲看秋桃举起了红色小瓶正要送入口中。心欲便是再傻也知其中是害人的毒药。想也不想把自小随身的一块玉配扔去,只听当的一声,瓶破玉碎。妫清马上警觉道:“是谁?快滚出来。”心欲避无可避,只得现身出来,道:“就是我小和尚,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那秋桃一看是他着实吃了一惊,先前她对这小和尚不好竟还有杀他之心。她对这小和尚一无恩二无情,怎的在她生命垂危的紧要关头他要出手相救?两只眼睛呆看着他。他这一出手是必死无疑的,既然知道此事危急干嘛还要相救。登时秋桃瞧心欲的眼神去了几分仇视,刚才的那几个女子也是为心欲的所做所为煞是费解。此时的祎祎不敢抬头望他似乎是在逃避着什么。
妫为道:“秋桃,快说他是不是你的男人?”秋桃一时哑语,不能说清。她身后的一个师妹道:“师叔,他就是刚才逃走的那人,师姐不认识。刚才师姐还要杀他呢。”妫为道:“不是?怎么他要冒死来救,你看他是傻子不是?”
心欲怒道:“我是不是傻子不用你管。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潳。施主于人命毫不爱惜,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慈悲之心吗?”妫为道:“你是哪来的野和尚?你这畜牲似的东西也敢来教训我。”心欲道:“贫僧少林寺出家,法号心欲。贫僧是一心向佛普度众生的善家子弟可不是什么畜牲。”妫为道:“男人都是畜牲,这是不变的理儿。”心欲道:“好那我问你,你爹难道不是男人吗?依你说来男人都是畜牲,你爹自然也是畜牲了,既然你爹是畜牲,你也无可否认的是畜牲了。你我本是同流,刚才还觉得你们是俯身看我,现在倒不觉得你们是在居高临下了。”妫为道:“给我拿下这大胆狂徒。”
七八个女子持剑上来欲拼。心欲道:“且慢。”妫为道:“怎么?你吓破胆了?”心欲道:“我与师兄们比划那叫做切磋武艺,与魔教中人打杀那为的是正义之道。你们要打我总该有个理由吧。”妫为道:“你是男人,这就是理由。上。”心欲又叫住道:“且慢。”妫为道:“遗言就跟地下阎王去说吧。”心欲道:“比武讲究公平,我有伤在身,你们怎么可以以强凌弱。”那几人不再听他说话已经抢身上来。心欲也不多说见招拆招见式拆式。他行动灵巧,这几个女子一时半会倒还奈何不了他。妫无是个话不多说的姑娘,刚才她一直是静静无言。这时候看心欲躲蔵之术极为高明,伸出一掌,直抵心欲后心。心欲应付那几人已经吃力了。这妫无又是武功高强他哪能躲开,实实在在的受了这一掌。
心欲倒在地上马上有数柄利刃架了上来。妫为道:“三师姐好身手。不知道这人该怎么处置?”妫无道:“一切由大师姐拿主意吧。反正我们不能让他死得舒服了。”妫为看秋桃正瞅着心欲冷笑一声道:“怎么?自己心上人被抓了起来,开始有些心疼了吧。”秋桃道:“没有,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刚才想杀他他还要救我。”妫为道:“你可别告诉我他就只看了你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宁愿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心欲道:“你胡说,我身为出家之人,四大皆空,我不认得她,可是我也不能让别人伤到她。佛曰上天有好生之德。”说着双手合十。妫清道:“他是佛门弟子,就赏他个全尸吧。”
心欲道:“你是谁?我的命不归你管。我一为天生,二为地设,三是父母所出。你非天非地非父母,你凭什么杀我?什么伸天下之冤?我看你们跟土匪强盗也没什么两样。连我个出家之人都不放过更何况是别人呢。佛祖说过人人平等,我们为什么要比你们低下。你们被其他的男人欺负了尽管去找他们,干什么拿我们出气。就算有人得罪了你们也不该所有的人都有罪。依你们说来天下的男人都该杀,当今皇上也是男人,你们怎么不去杀他。是你们胆小怕事,打不过他。我说你们是强盗可没有冤枉你们。再者说,依着你们全天下的男人都死了。没有男人哪来的后世子孙?人类就要绝种了,看来你们是我们人类的敌人,该死的是你们才对呢。”他说得慷慨激昂,竟是把全场这些柔弱女子都震了一下。
妫清道:“别听他胡说,马上杀了他。”心欲道:“佛祖说凛然行而不惧万物,我方方正正做事,地地道道做人,我积善成多,功德已有,会有佛祖保佑,只可惜佛祖神光未至此境,并非是我轻生想不开,奈何有人绝我。”七柄利刃齐上。心欲睁眼明视。却见一柄剑顺势一转,杀招变成了援救之招。那女子正是心欲跟着的那两个女子的先一女子。妫为道:“莲儿,你干什么?”莲儿对心欲道:“百花镇上,道有不快,路有不平。强盗霸世,神鞭必行。你就是神鞭大侠?”
心欲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祎祎心道:“原来他果然是个大侠,早知他是恩义大侠又何必难为于他呢。”
莲儿道:“是否记得在百花镇上你曾救过一家四口,其中有个女娃子就是我。那时候我家做生意折了本钱,我的夫君又喜新厌旧弃了我。正当我们行到那镇东破庙的时候,一群盗贼要抢我们钱物,幸好是神鞭大侠出手相救。你非旦救了我一家三口的性命,而且你那一番金玉良言使正在伤心苦恼的我得以脱开束服。你真的是神鞭大侠吗?”
心欲万万没有想到刚才她口口声声叫着的恩公竟然就是自己。心欲道:“对呀。可是我真的是不记得了。我也不记得对你说过么话了。”
莲儿道:“那时你救了我一家四口。我看见那些人丢下大刀在那,觉得老天对我薄情寡意,心恢意懒便决意拿起刀来自尽。是你救了我,你还说凛然行而不惧万物,要我方方正正做事,地地道道做人,积善成多,功德若有,就会有佛祖保佑,我暂时落难只是佛祖神光未至此境。可惜,回到家乡后,闹了饥荒他们都饿死了就剩我了。我无意中就到了女人岛。恩公,你当日并未透露姓名,可是我一直铭记在心。请受小女子一拜。”
心欲道:“在我如此危急时刻你肯出手相救,看来你也是性情中人,姑娘请起。我谢谢你了。若不是我功力发挥不出来,我拼死也要把你救出这龙潭虎穴。”妫为道:“莲儿,你还小,不要听这男人胡说八道。”心欲瞅了妫为一眼道:“我胡说八道,又没让你听。你叫莲儿,是吧?”莲儿点头道:“嗯。”心欲道:“你现在已经强过了好些寻常女子了。今天我是必死无疑了,你闪开吧。”莲儿道:“可是……”妫清道:“这丫头执迷不悟连她一起杀了。”心欲推开莲儿道:“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担着,不需连累别人。”妫清道:“把他的心肝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几柄利刃又上,莲儿没敢以身作挡。听得嗖的一声,心欲被拉出了苦海。却是那祎祎出手相助。妫为道:“敢问姑娘你凭什么来插手我们的岛内之事。”祎祎道:“他是我带来的,不准你们伤他。”妫清道:“我早知道你不是于帮主派来的,说,来这儿到底有什么企图?”祎祎抽出长剑道:“既然你们知道,我也就不装了。想知道我是谁也不难,问问我手里的这把剑。”心欲感她恩德道:“女施主,你何必为我如此?”祎祎怒道:“你少臭美,我才不是为你呢。叫你走,你偏不走。快走,别再给我添乱了。”
妫清道:“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走。围住她们。”十几个人绕成一圈,将他们围在垓心。心欲要做大侠现在也不可能了。他被祎祎用长剑护着根本没可能去独自应战,他自学武之日起可还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连累谁。可今日算是害了这姑娘。数柄利刃齐上,祎祎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挥,那数十招便招招落了空。心欲道:“你武功高自己走,不用管我。”祎祎怒道:“你少费话,再不老实我先杀了你。”心欲被她吓住不敢再言。突然眼前白光一闪,妫为的长剑是朝心欲而来,心欲的催心咒发气所至,嗡的一声被震了回去,此剑刚平又一剑上来。祎祎道:“你去死。”一个活生生的女子又作了祎祎剑下之灵。心欲看看那姑娘残死的模样,多么俊秀的姑娘,好端端的就被祎祎给杀死了。心欲质问她道:“你为什么还要杀人?”祎祎道:“杀一个人又是什么大事?我杀人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我不仅杀她,这一帮女人岛上的人我全要杀了,谁要他邱灵儿得罪了我家主人的妹妹。你再说一句话,我让你也出不了这山洞。”
心欲道:“我偏要说,佛祖说不能杀人就是不能杀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杀人就是蔑视佛祖的存在。”祎祎挺上一掌,正中他胸脯。她这一出掌,妫无趁她不备,上去一剑刺穿她左臂。祎祎和心欲同时受伤倒下。妫无用剑指着她道:“你为了这个男人杀人,他反倒责怪你。何必呢?若不是你有心打他,我没那么容易伤得到你。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如果用剑杀他,就可以及时挡回去我这一招。做女人心不要太软了。”
祎祎免强着笑道:“我不过是受了伤而矣,可你却是死定了。看看你的手上。”妫无张开手一看手心上有一个红红的蝴蝶血印,这正是魔教二公主善用的三日蝴蝶。顾名思意,中毒之人只有三天的命可以活。祎祎道:“不用看了,你们岛上没有人能破解得了,就算是邱灵儿在也不能帮你解毒。我们魔教的人可不是好惹的。”妫清上前揪住她的衣领啪啪啪啪,十多下重掌,一副粉粉的嫩白姣好脸蛋马上透出血红之色。心欲马上护住她道:“不能杀人也不能打人。要打打我,我皮糟肉厚禁打。”妫清拿剑指着他们两个道:“交出解药赏你们个全尸。”祎祎道:“魔教弟子出来办事向来不带解药,解药没有,命倒是有一条。”
妫清道:“你当真不怕死?”祎祎道:“我如果怕死也就不来女人岛了,我妹妹已经被你们杀了,我理应去陪她,路上也有个伴。不过,那位姑娘可就要小心了,黄泉路上,我和我那妹子可饶不了你。”妫清道:“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你到底交不交出来解药?”心欲解释道:“这位女施主,她确确实实是没有,我也中了她的毒,是以我功力只有五成而矣,要是她身上有解药早给我了。”
祎祎道:“臭和尚你别自作多情了,我为什么就一定会把解药给你?”妫清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杀了你,秋桃快动手。”刚才她们进攻之时,秋桃和莲儿一直没有动手。心欲对莲儿有恩,她不动手是理所应当。但这秋桃是不是对这不和尚生了情可就没人知道了。女人岛是绝不容许有人私定终身的。秋桃提起剑来却不忍刺去,妫清道:“秋桃,现在不动手,你更待何时?”妫无道:“师姐,不能杀她,她身上虽然没有解药,但她肯定是知道解药的配法。只要师姐答应一命换一命,不怕她不交出解药。”妫清稍有迟疑,妫无跪下道:“求师姐念在我们是同门师姐妹的份上救我性命。”妫清道:“小妖女,你说出解药的配方来,我就破一次例饶你狗命。”祎祎道:“既是狗命就不需你饶了,有人陪着死好过孤独的活着。我可不是小和尚,什么人的性命都救,既是你们称我作妖女,我就是邪非正,魔教的人心狠手辣,你等死吧。”
妫无道:“要死我一定是死在你的后头。”用剑指住了她。心欲道:“你先别动怒,不用刀枪相见,我劝这位好心姐姐救你就是了。”妫无放下了剑,她知道这小和尚与这女子的关系非比寻常,能说动她也是在情理之中。心欲尚未对祎祎开口,啪的一声祎祎赏了他一个耳光,道:“你要是敢替外人求情,我就现在杀了你。”妫清道:“不用啰啰嗦嗦的了,全都杀了。”心欲突然脸色惊奇,道:“快看那人是不是你们洞主?”众人向后一看才知上了心欲的当。再要抓他,心欲和祎祎已经不见人影。
心欲平常与钱俞儿玩惯了这等小孩游戏,他万万没有想到用在此时竟会救了自己一命。祎祎不肯逃走,心欲硬托着祎祎逃开。待到一处无人之地,心欲放开她道:“她要杀人,你还不走?”
祎祎道:“就是不走,谁要你救,你要救也行。把她们全杀光了,我就堂堂正正的跟你走。”心欲双手合十道:“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门以普度众生为本,小僧不能杀人。”祎祎道:“胆小鬼,没见过像你这么胆小的男人,比起我家大主子来你可就差得太远了。”心欲道:“反正我没让别人杀了你那就是我的功德,佛祖已经记下了,我自乐在其中。”心欲转念又一想,道:“不对,刚才那姑娘中了你的毒,你到底有没有解药?”祎祎道:“你再敢提她,看我再睬睬你?我最后一次告诉你在我面前不许你提到别的女人。我受了她一剑,她中了我的毒,我们两个人正好是个平手,谁也不欠谁的。”心欲道:“可是她……”祎祎道:“你还说?”心欲只好闭口不言。他知道这女子思想太过偏激,劝是劝她不动的,跟她说理她也肯定不听。
心欲想着自己离开少林寺也只是短短的两天时间,竟然看到了这么多的死人。而且每一个人都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倒下的。常听师父说,江湖人心险恶,现在总算完完全全的体会到了。这些不讲理的女子比起少林寺的那些师兄们的功夫相差很远,想起自己平日里根本没把师兄们的功夫放在眼里深为后悔。正是人穷则反本,不知不觉间就想起师父和方丈来了。
祎祎看他出神怒道:“是不是你又在想那个臭女人了?”心欲道:“出家人六根清净,不可谈论尘世之事。施主不要拿此事来寻我开心。”祎祎听他说话严肃,知道一定是想起伤心事来了。轻轻的问道:“那你是在想什么?”心欲一脸星光地道:“要不是你们把我带走,师父一定会找我回去的。”祎祎疑道:“回去?”于是心欲将那偷学武功之事,以及经常化作神鞭大侠和魔教作对,还有那晚帮助范仲退敌回去时伤了俞儿被师父责罚的事都说给了她听。她是魔教中人听到心欲与魔教为敌应该不高兴才对,可是她听后竟是有些欣喜。祎祎道:“这些话你可跟别人说过?”心欲道:“要知道在少林寺偷学武功是要被逐出师门的。我还哪敢跟别人去说。”祎祎道:“咱们共过患难,其实我的身世也不简单。”于是她又将自己的身世述说一遍。原来她是一家的小姐,因为她爹得罪了皇族被砍了头,所以才落难到魔教。
心欲颇有同情之心,像她这样的弱女子怎么可以有这么痛苦的经历。道:“姑娘,你来少林寺好了,我们少林寺以普度众生为主,我的四们师兄对我特别好。我师父一定会收留你的,师兄们对我好,也一定会对你好的。”祎祎却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得很美,两个浅浅的笑靥映在她的芙蓉面上,更加动人了。心欲确定这才是她的本相。她只是那么一笑马上又停住道:“你看我作甚?你这个呆子,少林寺是只收男丁的。我是女子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你师父就算再疼你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见我从来不笑故意逗我的。”心欲点头道:“姑娘猜得真准一次就中。姑娘笑起来满好看的,你明明会笑为什么平常总是装着很凶的模样?”祎祎道:“只有那样你们男人才会害怕呀,我不想被你们欺负了。不说这个,快告诉我你怎的想不开做了和尚,既不能大口大口的吃肉,又不能大口大口喝酒,你这辈子注定没有口福了。”心欲道:“你以为我想吗?我出生在少林寺,在我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和尚了。”
祎祎张大了嘴巴:“出生在少林寺?”心欲道:“我也有点不信。可是师父不会骗我,他说我的爹娘是对苦命人生下我之后就双亡了,我再问,师父就不回答我了。”
祎祎嘀咕:“那么说来你不是真心想做和尚的,既然不是真心就是可以还俗。”心欲接着道:“不过做和尚逍遥自在,可以不跟别人争,不跟别人抢。”心欲一低头看见祎祎的伤口正在滴血,马上道:“你的伤不要紧吧?”祎祎抬起手擘道:“不碍事,只是小伤。”心欲道:“还小伤?都流了这么多血了?你怎么不包扎??”祎祎道:“你别大惊小怪的,我只是中了自己身上的毒,一会就好了,千万不能碰。一碰我肯定要没命的。”心欲连听都没听说过天下间还有这各怪异的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两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待他们从迷迷糊糊中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多了数十柄刀剑。妫清笑道:“在我们的地方你们是插翅难飞。”
心欲道:“你们女人岛的规矩只杀男人,杀我好了,就别杀她了。”妫清道:“你既然知道必死无疑,又何必管我杀不杀她?”心欲道:“我当然要管。若是她活着就是我的一份功德,佛祖是可以可以看到。你们要是杀了她,我就没有功德了。”妫清道:“死和尚,你还敢贫嘴。你信不信我……小和尚,我也不跟你绕弯,我问你一句,你就答一句。要是答得不合我心意,我就杀了她。我问你,你是不是少林寺的和尚?”
心欲道:“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妫清用剑按住了祎祎道:“嗯?回答我。”心欲道:“我在少林寺出家,是少林寺的和尚。”妫清笑一声,道:“你既然是和尚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答的不好,我得杀了她。”心欲马上改口道:“我刚才说错了,我骗你的,我不是和尚,真的不是和尚。”妫清道:“你可想清楚了,我可没有逼你。我再问你一句,这两样你只能选择其一,要是不选或是选错了我就杀了她。我问你她是你的情人还是你的内人?”心欲结结巴巴地道:“这……这……这……”妫清厉声道:“快说,是哪个?”心欲看她用剑抵住了祎祎的喉龙。只得道:“是……是……是情人。”妫清又道:“很好,那你是不是愿意为了你的情人做件事?”心欲道:“我……我愿意。”妫清道:“我女人岛也不是不讲理的地方。你们两个人是男欢女爱,我们是要成全你们。只要你肯为她做件事就行。也不让你上刀山,下油锅,只要你上洛家山上找一枝有十一个花瓣的一种草药来即可。”祎祎叫道:“她是想利用你,千万不可以去洛家山,那里危……”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妫清点中了哑穴。心欲要上前,妫清拦住他道:“只要你能找到有十一个花瓣的草药,我一定放了她。”心欲除了能答应她们的条件以外别无选择。向她们问清楚了洛家山的方向,连饭也没给吃就踏上了征途。
心欲一路行来,畅通无阻,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好还是什么缘故。他一点也没怀疑为什么这大好的河山竟是荒无人烟。大道平平坦坦,很快他就到了洛家山下。洛家山是由三座大山连结而成,山的四周有水环绕,心欲要是想到山上去的话就必需先渡过这条河。这河宽约一百多米,心欲是无法游过去的。他顺着河向下游行去,走了十几里就看见一座桥。桥身破旧不堪,心欲想就他一个人应该免强可以过去。这是一座吊桥,源头起自一棵大树的树顶。因此心欲必需上到树顶才能踏到桥板。这对心欲来说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用力一跃,有四五丈那么高,正要抓住树枝,忽然觉得胸内烦恶,力气一泄又掉了下来。心欲知道又是那该死的毒在发作了。没有办法老老实实的爬上树去,吊绳分别绑在两根树杈上,正对着的树干上有一排小字。心欲轻念道:“洛家府第,天下第一。来客必死,游者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