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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9.昏君 ...

  •   隆平三年正月,隆平帝御驾东海剿匪,不知所踪。
      隆平三年四月,隆平帝幼弟楚玄澹暂代皇位,把持朝政。
      精美绝伦的巨大宫殿中,轻薄的纱帐层层叠叠,遮去无数暧昧春/光。自从郑钧走后,满帧就接手了他的工作,还贴身照顾楚玄澹,“殿下,该上朝了!”
      他又喊了一声,纱帐动都没动,等了片刻,眼见就快赶不及上朝的时间里。便大着胆子穿过纱帐,去撩龙床的锦缎。“殿下,起了。”
      他这么一动,只听见龙床里面响起甜腻的女声,顿时心下一惊,连忙放下帐子。可是楚玄澹并没有给他明哲保身的机会,几乎在他放下手的同时,撩开了床帘。
      满帧登时面色惨白,立刻/跪/了下来,不住/磕/头,“殿下,饶命,奴才什么都没看见!”
      楚玄澹双目幽黑,脸上不带丝毫表情,面上莹莹流转着寒气。他盘坐在床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求饶的满帧。
      一双/手从他/背/后探了过来,攀附在少年结实冰冷的/肩/膀/,被突如其来的寒意吓得畏缩一下。
      明明昨天晚上还是那么温暖,现在竟然这么冰冷,好似千年不化的寒冰。
      “殿下,怎么了,要上朝了么?”那是一张很清秀端庄的脸,但此刻每一处都带着/撩/人的风/情,几乎让人不敢认,这是一国之母。
      满帧听到这声音吓得颤抖更厉害了,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完了,必死无疑。
      女子本来含笑的脸在看到满帧后大变,她一把拉过锦被,罩住了自己光/裸的身子,大喝,“死奴才,谁让你进来的!”
      满帧面如死水,一句话都没有。
      楚玄澹却突然笑了,他抱住女子,撩拨她身上的敏感,女子一会儿就软成一滩水,在楚玄澹身上不住地喘息。“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女子媚眼如丝,横了楚玄澹一眼,“殿下,是要做昏君么?”
      “难道你还要一个人守在后宫?”
      女子咬唇,“你真坏!”
      楚玄澹哈哈大笑,推开女子下床穿衣,“满帧,起来吧。皇嫂都说不怪你了。”
      满帧只觉得心中一松,立刻磕头磕得震天响,“多谢殿下,多谢......皇后......娘娘!”他立刻爬起来给楚玄澹更衣,却觉得没力气起身,手脚都吓得发软,一身衣服都汗湿了。
      皇帝生死不知皇储殿下暂代皇位,却与兄嫂同进同出,这个事情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临越。
      楚玄澹端坐在黄金打造的轮椅上,有些无趣地看着底下的大臣。
      年轻的侍郎正直而古板,义正言辞地说出皇储一桩桩一件件大罪,誓要楚玄澹立下罪己诏。
      聂旭一身护卫装,站在楚玄澹身后传音入密。
      郎忆,年二十八,隆平初年的状元,性格刚硬,宁折不弯。
      年纪这么轻,脾气这么坏,还能坐到这位置,二哥将他护得很好嘛。
      纯臣啊!不在七王党之内,又没有依附丞相,尚书。这样的纯臣,何其难得。
      楚玄澹勃然大怒!
      “本宫做事何须你多话!”
      往常这种时候是满帧负责劝慰楚玄澹的,而今天满帧受了惊吓,所以,聂旭一脸媚笑,“殿下,消消气。”楚玄澹自然顺坡下驴,慢慢消了气。
      结果之后有个更离谱的传言,说是楚玄澹男女通吃,不但霍乱后宫,而且宠信男宠,偏爱妇人,卖官鬻爵着实是个昏君。
      聂旭一脸委屈,他好好一个青年怎么就变成一个男宠呢,还以色侍君。
      楚玄澹盯着郎忆,年轻的侍郎挺直了脊背,好不惶恐地与少年皇储对视。突然,楚玄澹一声轻笑,“这么有骨气,不知道梁州的水患是否能冲地弯呢?”
      大臣心惊,梁州那处的水患向来是当地的心腹大患,此时已经进入雨期,七八月的时候才是最凶险的地方。这三言二语就把人打发到那,尽管是郎忆不会说话,但哪个皇帝没被人言官参过,这皇储虽然不是皇上,但下手也够心狠手辣啊!
      更有些聪明的猜测,这郎忆是皇帝一手提拔上来,这皇储动郎忆是要立威呀。
      郎忆拍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土,慢慢地站了起来,“昏君!”
      楚玄澹笑了,“聂旭,郎大人一介文官,走不快,你送送他。”
      聂旭得令,下手丝毫不手软,大步流星地拽起郎忆向外走去,不多时,廊下传来男人极力压抑的痛苦的叫声。
      楚玄澹看着满脸土色的朝廷命官,随便指了一个,“你,的老婆很不错。就你顶了郎忆的职,嗯?”
      这世上再没这样荒唐的皇帝,竟然睡臣子的老婆,世上也再没这样的臣子,为了升官竟然把自己的老婆送给皇帝!
      无道昏君!乱臣贼子!
      时局和朝廷因为这样一个昏君的存在,一直压抑的矛盾终于爆发了。
      聂旭无人的时候曾经很迷惑地问楚玄澹,以这些女子来搅动时局,是不是太残忍,也太不君子了。
      楚玄澹那时看着乾清殿外一株盛开的桃花,旁边的宫人在修剪枝丫。声音由冰冷逐渐放空,像是远山的云雾,“女人,你从来不该小看的。”
      “皇帝想要一个太平盛世,有些人非动不可,这些人本身很难下手,但是,他们身边的人,比如妻子,儿女,却是十分简单的。”
      聂旭还是觉得有失风度,此法阴损。
      “对,此法阴损,我必有损阴德。但却是见效最快的。”他顿了顿,“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一个太平盛世,何止是万骨堆砌而成的。”
      聂旭若有所思,“少帅,我还是想回战场,想回土城,想打败拓跋钰。”
      楚玄澹面色有些阴沉,带着几分惋惜,“拓跋钰,那个人,希望他没变吧。”
      “少帅!”聂旭睁大眼,他知道少帅运筹帷幄,未打时就布下好几条后路。知章寨是,连雪山也是,还有那些不知去向的三十六部。难道这拓跋钰身边,少帅也埋下了一颗棋子不成?“你不会.......”
      “有何不可,拓跋钰的老子花了二十年的时间,在我大靖埋下细作,更让本帅在土城之战中功败垂成,如今,回他一个只是礼尚往来。”
      “谁也料不到......是......”聂旭垂下头,想到当初那一战的惨烈。“少帅,你当真不怨么?”
      当日那女子声嘶力竭,满身狼狈,恍若恶鬼,“阿渊,你当真不恨吗?呵呵,你怎么会恨!又怎么会怨!我却是后悔了!后悔把你送给那个道人!”
      “怨?”当时自然是有些怨愤的,不过往事对自己来说已成轻烟,现在想来,也没什么了。到底断了七情六欲,连念头都懒得起了。
      “聂旭,她是北容的人。各为其主罢了,说不上怨不怨。”
      “可她也是......”聂旭双手握拳,激动地抬起头来大喝,被楚玄澹锐利的目光生生压下去。
      楚玄澹拂袖而去,不知何往。聂旭张着唇半晌,双手终于无力地垂下。

      作为皇帝,纵使是一身简单的黑衣,上面都用金线绣上了五爪金龙,箭袖上海浪滚滚。楚玄澹眯着右眼,右手持弓,左手拉开弓箭,箭无虚发,正中红心。他微微睁开右眼,略一迟疑才将手中的箭射了出去。
      银箭夹杂着风声呼啸而过,擦着红心牢牢钉在木靶上。
      “没了右眼,你......”聂数的声音悠悠传来。
      楚玄澹又重新取了一根箭,“先祖,这事以后不必再提了。”他双眼盯着红心,右手微微一晃,箭飞啸而去,正中红心,穿过木靶,牢牢钉在远处的石楠树干上,箭身入木半尺,白色的箭羽不断颤动。
      “你看,有没有右眼又有什么关系?”
      风中传来叹息,“好吧。你这性子,倒是和那个人很像。”
      “师父,那个人,没人能比得上。”少年的手覆上尚在颤抖的箭羽,洁白的箭羽,银色的箭身,一寸一寸在少年手底化为飞灰。
      他正在收拾箭的时候,他端庄美丽大方尊贵的皇嫂正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楚玄澹直起身,未言先笑,“皇嫂怎么来了。”
      “我见你把下人都遣了下去,担心你出了事。特意过来看看。”皇后见楚玄澹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箭袖长袍,未罩外衫。将欣长的身影完全勾勒出来。那瘦削柔软的腰上盘着两三圈银色圆滚的绳子,腰左侧的地方,悬着一块像冰一样的棱形水晶,不仔细看就忽略过去。只是那水晶上镶嵌着一颗金色通透琉璃,迷离温暖的浅金色下还有颜色更深的金色。皇后一时被这琉璃所迷,不由自主地盯住它。
      琉璃那样的东西本来是可以泛光的,而这块不同,似乎所有光芒都被它吸进去了。皇后只觉得心神都要被这颗琉璃吸进去了,不觉神思恍惚起来。
      “皇嫂这样盯着我,我可是会忍不住的。”
      皇储殿下的声音像是古老庙宇中的浑厚钟声,一下子在皇后的脑中响起,她有些迷蒙地看着楚玄澹,“这颗琉璃可真漂亮。”她抿着嘴角,脸上飞起两朵红霞,目光如水,直勾勾地看着楚玄澹。
      楚玄澹套上外衫,遮去了金色的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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