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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误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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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慎知道楚玄澹说的不错,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怒视好久,面前的少年还是这么面无表情,回头看着沐清明抱着那个小木盒,笑得云淡风轻,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来。
“漕帮施慎,你是谁?”
“苍茫山舒。”楚玄澹抱拳道,“摘花飞叶与我有极大渊源,听公子所言,这渊源似乎断在漕帮手中,来日必将上门讨教。”
风度翩翩,进退有据,简直不像平日里闹腾的猴儿。
“苍茫山?”施慎皱眉反应过来,“那是关外?”
少年回身牵着缰绳,一步一步走出来黑衣人的包围圈,黑衣人还有些犹豫,被施慎喝散了。
施慎眸子里几乎凝出实质的怒火来,紧紧盯着两人。
谋划多日,终是功亏一篑。
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施慎终于回身,“回了。”
“阿舒,”沐清明对着回头的少年扬高了手里的盒子,“这个真的是暴雨梨花针?”
“啊,昨日上课无聊做的孔明盒。”
这就是了,若手里的是暴雨梨花针,那他衣襟里的又是什么呢?
沐清明眯着眼,“阿舒,你不好好上课又干什么呢?”
楚玄澹,“......”
溪北近日迷上了围棋,连武艺都不怎么理了,天天抱着个棋盘研究。可惜,毕竟是年纪小,再怎么彻夜研究,还是打不败林晚,气得他牙疼。
抱着棋谱就过来找先生了,才进先生的居所青竹轩,便见到身子挺着笔直的金木和没个正形的金火。
自从上次被施慎堵了之后,沐清明就把两人化作明卫,重新调了些暗卫守在暗处。
“我想见先生。”溪北抱着棋谱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不爽地看着这两根柱子似地护卫,自从他们来了,进先生门也麻烦许多。
金木拉开房门,请小公子进去,金火坐在廊下,自顾自地玩一个盒子。溪北眼尖,那是师兄的盒子,孔明盒。机关颇多,连他都玩了几天才把这盒子解开,这盒子怎么会到一个侍卫手里。
当即门也不进了,径直走向金火质问,他来势汹汹,金火也是个暴脾气,随即收了盒子将脑袋拧向一边。
捡的。
捡的?溪北好笑,谁能在路上捡到这个,这护卫定是偷了师兄的东西!
金火正因为打不开这盒子着恼,见溪北如此得理不饶人掐着腰就和他对骂起来,情况愈演愈烈,竟然要打起来。
急得金火拉了那个又去拦这个。
正在此时,传来一声低喝,吓得俩个人都老实了,金木歇了一口气。金火乖乖把盒子交了上去,溪北也不敢谈下棋了,抱着棋谱走了。
沐清明看着眼前的盒子,回头淡淡地扫了金火一眼,金火被吓得单膝跪地,慌里慌张地把事情如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地说了。
东西是他从楚玄澹房里拿的,解了几天了,还没解出来。
说完,就双眼一闭,等着惩罚。
那模样,还真是视死如归,金木在旁边叹着,早这么乖就好了。
沐清明瞧着手里的盒子,那天就还了楚玄澹,这盒子没有开合的地方,是怎么打开呢。又晃了晃,里面传出一点响动,像是什么能流走的东西。
收了盒子,视线凉凉地看着金火,“饿三天。”
金火一听便想哀嚎,谁不知道他是最不禁饿,最爱吃的那个,饿三天?虽是主子仁慈的恩典,也是主子打蛇打七寸的手段。
金木抿嘴笑着,引来金火瞪视,他笑得愈发大了,长长记性,饿着也是好事。金火丝毫不领情,一个饿虎扑食扑向金木。
溪北抱着棋谱转悠着大半个书院终于找到失主时,却听见自己亲爱的大师兄严肃的声音,“别动!”
他吓得一激灵,抬起的右脚不敢放下。
“慢慢往后退,先抬左脚,再抬右脚,对!”
溪北听着师兄的话,慢慢退后几步,接着看到自己师兄宛如疯了一般如视珍宝捧起一片平凡无奇的叶子,是的,没错,叶子。
“师兄,这叶子难道是能解百毒的七情草的叶子?”
楚玄澹严肃摇头。
“难道说刚刚这上面有毒?”
楚玄澹再次摇头。
“既然如此!”溪北叉腰怒哄,“那师兄为什么捧着它!”
楚玄澹幽幽叹了口气,与他往日大不相同,吓得溪北浑身颤了颤,“你说,这叶子会爆炸吗?”
溪北觉得师兄这是疯了呀,“叶子怎么会爆炸呢,又不是硝石之类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楚玄澹突然站起抱起溪北就往天上丢去,狂喜大笑,“小北,真是哥哥的福星!”一连丢了好几下才把溪北放开。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好多天了,一直都在想叶子和花怎样爆炸,还花了些银钱去天机阁买风叶山庄的消息,都毫无头绪。
没想到溪北一句话让他相通了其中关窍,谁说会炸开的是花和叶子,如果是硝石的话那很多问题就会解开来。
被放下的溪北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大霉了,到现在心里还是扑通扑通的,他哀怨地看着还在那傻乐的楚玄澹,神色一僵,差点把正式忘了。
便将金火拿他孔明盒一事说了出来,对此,楚玄澹只是摆摆手,随他去。
溪北不依不饶,非要楚玄澹教训金火一顿,这个金火只是个侍卫,竟然敢凶他!
楚玄澹笑着揉乱了孩子的头发,“放心吧,我在那盒子里放了加了料的墨汁,够那小子喝一壶了。”
楚玄澹对跟踪他的人向来不手软,本来想招呼皇兄的人,没想到,也行,自找的,怪谁呢。
溪北开始还乐得直拍手,突然想起什么,哭丧个脸,楚玄澹讶然看着孩子几乎快哭出来的模样,“那盒子,先生拿了!”
什......么......
师兄弟紧赶慢赶过去还是迟了,到的时候,金木正举着一个比他人还高的木桶走出青竹轩的门,桶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溪北赶紧捂住鼻子,瓮声瓮气道,“师兄,你在盒子里到底放了什么!”
楚玄澹捂着鼻子,表情有些奇怪,那是极力隐忍的表情,一想到那谪仙一般的人物身上竟沾染上这些东西,便忍不住发笑。
溪北眼见楚玄澹忍不住,一脚踢在他小腿上,楚玄澹又重新绷住了脸皮,只是他恍若刀裁的剑眉都快飞到天边去了。
等到金木拎着干净的水回来时,楚玄澹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纸包,态度诚恳,“解药。”
金木接了纸包,看向楚玄澹的表情十分复杂,他当然知道自家主子中了什么恶心人的玩意儿,也安排金火下去拿解药了。却忘了这始作俑者应该是有解药的。
“你......”
楚玄澹急忙摆手,“这事不怨我,先生是替那小子受了灾了。那小子也够笨的,拿了盒子四五天,都没解开。”
金木无话可说,原以为面前这个人只是武艺高强,脑子不好使,没想到人家早已经对金木的小动作清清楚楚,还设下了套。只不过,这套子被......
屋里传来沐清明不温不火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阿舒,进来。”
楚玄澹一愣,手里已经多了水桶和解药,在金木幸灾乐祸的目光下和溪北同情的眼神下,走进了屋里。
一进门就封住了嗅觉,这味道是不怎么的。
沐清明坐在特质的浴盆之中,含笑看着有几分尴尬的学生,“阿舒长大了呀,连先生都敢戏弄了。”
楚玄澹连声冤枉,谁知道先生手这么快呢。
他将温水注入到浴盆之中,洒下解药。
沐清明看到纸包上有个浅浅的云朵痕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任由徒儿给他清洗身子,水是温润的,手也是暖和的,
有些粗糙的手停在了男子保养得宜的双腿上,这双腿,白皙而有力,。一点也不像废人的腿,“先生,我替你看看腿。”
沐清明在不断晃荡的水波中,潋滟的桃花眸子也染上上了不知名的光彩和深沉,浅浅应了一声。
楚玄澹手底的肌肤光滑而具有弹性,为什么,会站不起来呢。
手掌贴着冰凉的肌肤,内力顺着筋脉转了一圈又撤了回来,“先生,你性命垂危时是不是被人用内力吊住了命?” 沐清明感受着小腿处传来温热的气息,舒服地让他忍不住想睡过去,听到学生发问,“大概是吧。”
宫中御医,和他认识的神医,包括凤七,都说他曾被人用内力吊过命,可他自己实在毫无记忆。
“大概吧。”
“然后先生应该吃了很多补品,虚不受补,这些内力将那些多余的药力一起带到小腿以下的筋脉上,沉淀下来,致使筋脉堵塞,不能行走。”
沐清明缓缓睁开眼,看着蹲在他身前的少年,又慢慢垂下眸子,“阿舒说的不错,这双腿,药石无灵。”
“只有一个方法,精通内力的人用内力替你打通这双腿的筋脉。”
“对。”沐清明长长的睫毛在他脸上投出浅浅的阴影,“但这个人必须内力阴阳都俱。”因为,当初,给他以内力护身的人就是有着阴阳内力的人。
而,武林,这样的人少有,唯一找到一个,还在不久前,爆体而亡了。
民间杂谈中记载,比连雪山还北的极地之中,有仙人。据他所知,这仙人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门派,混元宗,里面的人都修习一种阴阳相容的内力——熙阳流渊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