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9、109.内奸 ...
-
沐清明做梦也没有想到,内奸竟然是这个人。
三年的前的阿舒背负着他回到寒川关时,一支夺命之箭正中阿舒的左胸,若不是阿舒的心脏在右边,恐怕早已经......那个人,竟然是......
当初阿舒怎么也没想到,内奸是这个人吧。
这个人,不但把自己交给了拓跋瑞,还几乎要了阿舒的命!
阿舒......
巨大的刺痛在胸口蔓延,沐清明的桃花眼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从来,没有一刻,想这样去杀掉一个人。
“主子!”金木担忧地叫道。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呵,以天机阁的能力都查不出当初事情的真相,阿舒,你为了这个人真是费尽了心思啊!可是,人家领的情吗?”宽大的袖子恨恨一挥,桌子上的茶水洒了了一地。
“主子,这个人怎么办?”
沐清明冷冷道,“捆了,给我藏好了。”
没了这么个得力的内应,我看你拓跋钰的戏怎么唱的下去!
“什么!静娘失踪了,你几个意思?”拓跋钰脸色阴沉,来报的小兵不敢造次,生怕受到池鱼之灾。
“我早说过,沐清明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军师像是在意料之中的样子,没有丝毫吃惊。
“你知道什么,静娘是我手底下最好的细作,她已经在大靖埋伏二十年了,从来没有失手过!”似乎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失控,拓跋钰深深吸了一口气,朝军师笑道,“军师,我刚刚......”
“早就说过,你笑得很恶心。”军师经过拓跋钰,径直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拓跋钰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被军师轻易地勾了起来,他阴沉沉道,“那军师有何高见?”
“直接打进土城,捉住沐清明。”
“哈!”拓跋瑞没有能够折磨沐清明,此时十分恼火,“要是能打进土城,那我们早打过去了,还用你来说!”
“如果是你们,自然是无法破了三关外的阵法的。”军师眼中绽出一种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光彩。
这种光彩,拓跋钰十分熟悉,那是一种对自身实力十分自信的光彩,没有任何东西都阻挡眼前这个男人的脚步,
“不知军师,想先从哪里开始?”拓跋钰勾唇笑道,“虽然没有抓住沐清明,但是琴艺大家苏家的长子嫡孙也是有点分量的吧。”
“我向来不喜欢□□迫的游戏,没意思。”
拓跋瑞忍不住要发作,被拓跋钰拉住,“军师高风亮节,本帅十分期待军师的手笔。”
军师淡淡看了他一眼,“给我一千人。”
“寒江关作为三关的最后一关,比前两关的易守难攻,这一关可以算的上易攻难守。”拓跋钰手执匕首,指着沙盘上的某一处,“可是,聂渊在此处设了阵法之后,使得本来简单的地势变得复杂起来。在你来之前,我曾尝试突破这个阵法,每次都被挡了回来。这阵法看起来有几分像玄襄阵,可是又有些不同,每每进去,总感到精神不济,十分混乱。”
“那就是玄襄阵,只不过加了些东西而已。”军师显然没有继续解释下去的打算,无视一脸求知欲甚浓的拓跋钰。军师指着百户长,一点一点的分配任务,“你,带领二百人去攻东门。你带领,二百人去攻西门,你,带领五百人强攻玄襄阵。剩下一百人,每人身负硝石火油,渡过千寒江去其的北门。”
“军师。我的士兵别说不会游泳,就是会,这才开春的天气,你让他们下千寒江,这是要逼死他们么?”拓跋钰的表情意味不明,他抓住了这个军师的手腕。
军师垂下眼帘,“想赢,只有这么做。”
是啊,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聂渊在东西南三个门防护地滴水不漏,唯一有漏洞的就是跨越一个城距离的北门,若是想要到达北门,除了从寒江关里面进入,就是通过千寒江过去。
“按军师说得做。”能用一千人攻打下寒川关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事,哪怕是这一千人全都死了,对于拥有二十万大军的拓跋钰来说,只不过九牛一毛。
他冷静下来才发现,军师的手腕细的简直不像一个男人,消瘦的除了衣服就是骨头,冰冷刺入骨髓的感觉。他急忙放了手,“军师还有什么要说的?”
“北门处虽然防御薄弱,但是不可能什么都没有。靠近北门的水下一定有些什么,不过,没关系,你们手里的硝石和火油此刻就派上了用场,如果没办法到达北门,那就炸了它。北门一旦传来声响,南门的不需要再佯攻,东西门的死攻。南门的立刻撤退到五里之外埋伏着,等到什么时候城墙上的火把多了起来,就立刻组织进攻。”
拓跋钰看着一身黑衣的军师,这个人,心思缜密,算无遗落,根据聂渊守城的漏洞做出最合适的攻城方法。但是这种不把士兵当人看的冷血心肠实在令人齿寒,三月的千寒江或许夺不去那一百个兵士的性命,但是加上火油和硝石,绝对只能葬身鱼腹。
这人,绝对不能留!
聂渊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遭遇对手的感觉了,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寒江关已经落到北容手中了。对方的手段干净利落,正中他的弱点。惊讶的同时心底升起一股战意,他下山以来,还从未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此时竟然有一个人可以破了他的防守。聂渊是兴奋又激动的,他恨不得即刻去寒江关与那人决一死战。
聂渊无疑是强大骄傲的,但正是这种强大骄傲又出生归元宗的身份让他开始自大起来。他并没有把拓跋钰当做自己的对手,所以在三年前中土城大败,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低估了拓跋钰。
他轻易地活捉了拓跋钰,夺回了三关,却也看轻了这个年轻而同样强大的北容元帅。事实上,聂渊能迅速夺回三关,靠的不仅是他绝世的武功和决策果断的战法,还有拓跋钰的轻敌。
可笑的是,这两个同样年轻的将军都是败在自己对对手的轻敌之下。
此时的聂渊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自负将给他带来多严重而无法挽回的后果,他对北容突然出现的反击显得十分兴奋,尽管表面上分毫不显,但是和他亲近的人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
沐清明不悦地皱起眉,难道是因为他没有落入北容之手,所以有了这番变动?这样的手笔不会是拓跋钰的,拓跋钰这人虽然有过不少夜袭的前科,看起来是个冒进的。实则沉稳有度,十分小心谨慎。
那么,这次的突袭是谁的手笔呢?这样的简洁,没有一丝花哨地直接扑上弱点。光是可以看出寒江关弱点在哪的这份眼里就已经不俗了。要知道,三关所有的阵都是阿舒布下的,归元宗大弟子的阵岂是那么好破的?
事实证明,在土城的地界,还是聂渊的斥候快多了。不出半天,北容大营多了一个神机妙算的军师的小纸条就出现在他手里。
聂渊看到小纸条的时候面色古怪,这军师连相貌体态都罩在黑袍之下,连个名字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这人和沐清明有仇,留在北容军中的条件就是让拓跋钰抓住沐清明,交给他。
“少帅,这黑袍既然和沐公子有隙,何不把沐公子请来,商量一下。”言修接过小纸条,看了一眼后,放在灯上烧了。
聂渊点点头,“来者是客,还是我们过去吧。”凡间读书人可是十分娇弱,谁知道他们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言修看着聂渊一脸正经,眼中却是闪着别样的光彩,就知道这家伙一定在假装正经,脑子里不一定在想些什么。也不戳破,跟着聂渊离开。
“我的仇人?”沐清明温文尔雅地笑了笑,“我不过是一介书生,哪有什么仇人。”看聂渊一脸不信的模样才笑道,“不过仔细想来,似乎真有一个,拓跋瑞曾经两次败于我手。此人心胸狭窄,倒是会记恨于我。”
拓跋瑞那个猪脑子想破天也不能破了他的防护,聂渊盯着沐清明,“真的没了?”
沐清明笑着摇头,和他有嫌隙的就那么几个,可除了拓跋瑞,谁也不会去帮北容出谋划策,这样的把柄被人抓住之后,还能存活于大靖吗?那些人,可聪明着呢。
“是吗?”聂渊有些失望,“沐公子,你还是快回京吧,土城现下并不安全。若是有什么乱子,元帅府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沐清明眼中闪出亮晶晶的光彩,“阿舒,这是在关心我?”
这怎么就是关心了,不过是好意的提醒罢了。看着面前这人笑得开心,聂渊点点头,勉强认了。
“寒江关失守,我必须过去防守,你还是尽早回去吧。”
沐清明一听,立刻道,“那我陪阿舒一起去吧。”
“你一介书生,去什么沙场。”聂渊不解道。
言修扬起长眉,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这笑和沐清明的目光相遇,他朝沐清明投去一抹冷而戏谑的目光。对方毫不在意,对他回以恰到好处的微笑。
“对方的目的既然是我,那么我去,多多少少会给阿舒你带来一些帮助。”
“不行,太危险了!”兵荒马乱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眼没照顾到就会被别人给杀了。
沐清明道,“阿舒不必担心,我不会成为阿舒的负担,况且,我也很想见识一下那个想要活捉我的人是谁。”
聂渊抿唇不语,他看了沐清明半晌,明白这个漂亮的贵公子是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危险的想法。不过他自然有自己的方法可以阻止沐清明。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当兵的,哪需要那么多大道理说服对方。否则,还打什么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