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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108.初见 ...

  •   聂渊在寒川关的时候就听说了土城来了许多乱七八糟的王公贵族,少年剑眉拧起,冷笑,“落凤琴?这琴是黄泉过来勾魂夺命的吧。”
      云多多狗腿地上前讨好,“少帅高见。”
      聂渊面无表情地看了云多多一眼,女子先是畏缩一下,看聂渊没说什么,胆子又大了起来。
      寒川关也布置地差不多了,他是时候回土城看看了。
      才进元帅府的大门,就有小厮上来禀告,聂宁让他去花厅去一趟。聂渊让随从把自己的白夜照顾好,便和言修箭步流星地朝花厅走去。
      转过回廊,再穿过一个月帘洞就是花厅,聂渊此时正是他功力最强的时候,还没走到那里,便听见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声音清越缥缈,清正平和。
      听说大靖第一才子住进了元帅府,父亲又让他急着赶过去,莫不是就是这人?
      聂渊猜测不错,果然见到一白衣男子与自己的父亲相谈甚欢,此刻那男子背对着他,他看不清这男子的面貌,端是一个背影,就勾出无限风流来。
      “父亲。”
      “元帅。”
      聂渊和言修两人一前一后给聂宁行礼,聂宁笑道,“渊儿回来了,见过你素闲哥哥。”
      聂渊眉眼淡淡地扫过去,纵是他心境如水,也不由暗暗吃惊,这人生得好相貌,竟不输于归元宗的得道之人,就算宗主,也要在这清隽通脱,缥缈温润的气质下输了一截。
      “洛舒见过沐公子。”
      沐清明看到聂渊不由自主地笑得灿烂,面前的聂渊一身戎装还未卸下,带了几分沙场的冷冽之气和杀伐霸气。“是阿舒吗?叫我清明就行了,不用这么客气。”
      聂渊眉间一跳,就连站在他身后言修也不免怪异地看着这个男子。只有聂宁一个人甚是欣慰地看着。
      碍于老爹的面子,聂渊只得道,“沐兄太过客气了。”到底清明两个字说不出口,聂渊心里觉得怪异,总觉得有些违和,匆匆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少帅,你怎么了?”言修敏锐地注意到聂渊情绪的变化。
      “没什么,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罢了。”聂渊摆摆手,向前走了两步有停下道,“把那群吃白饭的全给哪来的赶哪去。”
      言修点点头,“这个简单,只是......那沐十三郎似乎颇得元帅喜爱啊。”
      聂渊皱眉道,“他先留着,这人似乎也有些蹊跷。”聂渊想到什么摇了摇头,“去查查那把落凤琴怎么回事 ,这琴出现的好巧。”
      言修点头,与聂渊同行了一段便离开了,只留下聂渊一个人站在廊下。
      “阿舒,你在想什么?”直到这清正缥缈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他才回过神。聂渊盯着面前的男子不语,神色严峻,怎么可能有凡人这么无声无息地靠近他,却不被他察觉的,这个人,有古怪。
      “沐公子,”聂渊发觉自己与这男子离得近了,鼻尖都是淡淡的冷梅香,便拉开距离。
      沐清明微微笑道,“阿舒唤我清明便好。”眼前的聂渊是才从归元宗下来的聂渊,干干净净,不受半点世间苦难污秽所磋磨的阿舒。沐清明的目光柔得似乎能滴出水来。
      “不知前方战事如何?”
      聂渊扫了他一眼道,“有我在,沐公子不必担心。”
      沐清明含情脉脉,“我自然信阿舒的。”
      聂渊见此只点头,此时他到真的有点琢磨不透这人的来意了?莫非是朝廷派来的监军,特意过来监视他们的。可是援兵都没到,派个这世家子弟做监军也不大可能。若是为了那把琴,这人,看起来不像个笨的。
      而且,这话,这语气,好生怪异......
      “阿舒,你连日操劳,还是去休息一会吧。”沐清明看到少年眼下的青灰,有几分心疼道。
      聂渊正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沐清明,听到他这么说,自然点头。可谁知道沐清明一直跟着他到床前,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脸皮奇厚的沐清明一眼相中了聂渊桌子上的一些兵书,非要借阅,也不离开,就在聂渊常坐的椅子上坐着看。聂渊本来想把人强行赶走,但沐公子生的一张好皮相,让他怎么也下不去手。总觉得这人似曾相识,甩甩手就自顾自睡去了。
      沐清明看着少年的背影抿唇微笑,就算是身处幻境,他的阿舒也是对他有感觉的。在三年这个时候,别说这样跟着他,就是靠近一点也被他打了出去。或许唤醒阿舒并不是那么困难,沐清明笑着翻开了眼前的兵书。
      按三年的时间来推算,他再过两天便会去古琴出土的地方一探究竟。这落凤琴是汉武帝为了取悦卫子夫特意派人采海外千年梧桐木,汗血宝马的尾毛为琴弦所制而成。生而有灵,非其主人不能奏乐。所以临越的才子们这才一窝蜂的往这里跑,都想收服这把名琴。可从这把琴出土以来,并没有弹响过这琴。引得众才子跃跃欲试,都觉得自己才是落凤琴的真正主人。
      也就是在那里,被早已埋伏好的北容兵偷袭。好不容易金木金火保护着他脱困,却没想到回到聂帅府上,被一碗迷魂汤干翻了所有人,自己也被送到拓拔瑞面前。这次他一定要抓住那个内奸。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内奸将会给阿舒最沉重的一击。他使得土城失陷,阿舒重伤,聂家沦为卖国通敌之人。此人不除,必是心腹大患!

      寒川关外,北容大营。
      一身浓重黑衣的男子仿佛一把利刃,静静插在山坡前。他极目远眺,所看的地方正是寒川关。拓拔瑞蹑手蹑脚地朝他走去,手中雪亮的匕首一闪而过。他猛地拔出匕首,朝黑衣人刺过去。
      黑衣人懒洋洋地朝一旁侧了侧身子,拓拔瑞因为收力不住摔倒在地。“你,怎么让开了!”他翻过身子,坐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黑衣男子。
      男子脸上覆着黑色的玄铁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半截雪一样颜色的下巴,连薄唇也是极浅淡的颜色。此刻他微抿着唇,目光冷淡地看着拓拔瑞。
      “怎么,你要杀我,还不准我躲了?”男子的声音清清冷冷,带着渗人的寒意。
      拓拔瑞把匕首往身后一藏,甚是无辜,“我哪里要杀你,只不过听哥哥说,你武功甚好,想来试试。”
      男子眯着眼睛,低声道,“试试?”
      “不错,”拓拔瑞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脸倨傲,“像你这种来路不明,缩手缩脚的乌龟,我哥信你,我可信不过你。哎你哪里去!”
      黑衣男子早走了老远,根本没把拓跋瑞的话听进半句,气得拓跋瑞在原地跳脚。
      行到营地周边,身穿玄甲的俊美男子朝他迎面走来,“瑞儿又去找你玩了?”男子微笑道,他虽然是个浑身充满杀伐之气的将军,但笑起来甚是开朗阳光。
      黑衣男子静静盯了他片刻,才慢吞吞道,“你落凤琴的埋伏布置地如何?”
      “军师不必担心,那里早已布置妥当。”俊美男子搭上男子的肩膀,“不过,军师,似乎对沐清明很是关心呢。”
      他靠在军师的耳边低低笑道,“沐清明,可是我弟弟的呢,军师,要和一个孩子抢吗?”
      军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拂开了年轻将军的手,“元帅,若是此次抓不住他的话,那么,他的生死由我决定。”
      “呵呵,军师真是杞人忧天,”男子充满自信,“放心吧,军师,就算那个地方抓不住沐清明,还有人主动把这大靖第一才子送到我们身边呢?”
      军师闻言只是挑眉,“那在下就恭贺元帅马到成功了。”
      “承军师吉言。”年轻的将军笑着揽着军师的肩膀,“此时天色尚早,不知军师是否有那个雅兴陪本帅去寒川关一趟?”
      “元帅。”
      “怎么?”男子笑意连连地看着军师。
      军师认真道,“你笑得好假,看着很恶心。”
      男子脸上的笑一瞬间僵住,他缓缓收起笑容和搭在军师身上的手,杀气从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眉目锐利冷凝。将军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眉间,“不是说你们大靖人总喜欢这样的礼贤下士的儒将风度吗?怎么,军师不喜欢?”
      “我一向不喜欢你们。”军师面无表情道,“你再笑得这么恶心我会出手的。”军师说完转身离开。
      俊美的年轻将军眼中产生了浓重的杀意,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大营中的男人,连面貌身材都无法得知的神秘男人,确实帮了他们不少忙。只是单单就几句话,就打破了聂渊的防守,清楚地知道那个可怕少年所有弱点的男人,更加可怕。
      若不是此人对沐清明有着深刻的敌意,怕是留不得此人。不过好歹现在,这个不知来历的人还和他们站在一条战线上,不必对这个人动手,实在是大可惜了。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修长的手指抚上腰间的佩剑。
      “哥,你在看什么?”拓跋瑞好奇地问道。
      年轻的元帅,俊美的将军,还能让拓跋瑞称作哥的人除了北容大营的主帅拓跋玉也没有其他人了。
      “没什么,你又去找军师了?”拓跋玉收敛了笑容,不悦道。
      拓跋瑞满不在乎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谁让他想抢走我的猎物。沐清明只能是我的!”
      “哼,沐清明怎么样随你,但是,军师,你少去招惹。”拓跋玉冷冷道。
      拓跋瑞只是点头,没有将哥哥的嘱咐放在心上,他满心考虑地就是等抓到沐清明后应该怎样折辱那个大靖第一才子。
      拓跋玉只一眼,就知道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也懒得管。他的目的是要夺下土城,而抓到沐清明这一点对他的计划百利而无一害。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当他抓住了这个贵族子弟。那个面目淡定的少年是否依旧平静。
      一想到这里,一种灼热的燃烧感从心里升腾而起,他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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