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之异于乱世》尹佳贤

18、第 18 章

　　回到临时搭建的基地，已经有人早早等在那里。秀敏坐在驾驶座，靠着椅背同车窗外倚着的俊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灿烈坐在后面，低头玩儿着手机，肩膀上靠着的白贤闭着眼，安安静静的。只一辆车而已，没有什么华丽的，却像暖暖的阳照进心里。 “回来了。”一句话，车里的几个人都用那含着关切的眼神望了过来。
　　世勋点了点头，而后又撇着嘴，将手臂伸到俊勉面前，可怜兮兮的，“受伤了，疼！”声音委委屈屈的，手臂上的鲜血都已凝固，长长的伤口已然有了发炎的痕迹。
　　“还知道疼啊！”伸手敲在世勋的额头，小孩儿的表情更是可怜了，抿着唇，嘴角向下耷拉着。
　　“行啦，回车上吧，现在就只能挨着我坐了。”俊勉笑了笑，看着是世勋一下瞪大的瞳孔，和无措地望向鹿晗的表情，一副如临深渊的模样。
　　后者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先处理伤口。”委婉地拒绝了前者的求助。一瞬间，末日，似乎来了……
　　看世勋悲壮地转头，俊勉笑得一脸温柔，“怎么，我，很可怕吗？”目光柔意似水，声线温润如水，却让世勋直觉寒气顺着风游走全身，从脚底蔓延至头顶，从身体渗透到灵魂，那股寒意让意识结了冰，僵硬的不自觉地摇了摇头，“没，没有。”
　　“那就走吧。”俊勉先绕过车头，钻进车内。鹿晗拉着世勋也钻入车里。车渐渐驶远，几人回头看着那越来越远的炼狱，慢慢血色看不见了，哭喊听不见了，这座城离他们远了，再也无法靠近了。
　　“我们永远不会经历这些的，对吧！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受伤的！”这样玩笑却又真挚的承诺，让俊勉抬眼看了看眼前笑得自信的小孩儿，欣慰的笑了；秀敏挑了挑眉，透过后视镜看到那认真的脸，嘴角也有了弧度。对于家里的小孩儿突然长大了，，两人还是表示很开心的。
　　“等你长大再说吧，现在别再孩子气的填乱就够了。”
　　“切，你自己也不比我大多少嘛，还不是一样是个小孩儿。”
　　的确，不论世勋还是灿烈，亦或是俊勉，大家都不过弱冠的年龄，未来的路，还长呢……
　　在经历数小时的车程后，一路的荒凉破败终于有了变化，道路旁开始出现一些简易的板房，是纯净的蓝色；开始有一些关卡，有一些巡逻的士兵，穿着藏绿色的军装，神情没有麻木与恐慌，只是冷静与严肃。
　　一层又一层的检查后，车缓缓驶过一座桥，进入首城——这个国家最繁荣，最中心的城市。
　　车在街上行驶，就如同记忆里的模样一般，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叫卖的商贩，闪烁的街灯，悠闲穿梭其中的人们，这儿的一切依然井然有序，城市依旧是座城，以其正常的姿态运作着。
　　白贤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没有重回故地的喜悦，却又一股悲伤涌上心头，本是该有的生活，现在却是熟悉的陌生，记忆恍惚的存在。勾起嘴角，眼角有了些许湿润，瞳孔中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黎城，我，回来了！”浅浅的低语，含着数不清，道不明的情。
　　车渐渐驶离市中心，繁华不再，景象渐变冷清。不同于普通军区，眼前的景象更像是一座大学城。
　　车才刚刚驶入，一位军官模样的人截住了车，敲了敲车窗，“几位，请问吴世勋少将在吗？廖将军请他过去。”
　　“哎？”世勋从后面的车窗探出头，“找我吗？”
　　“嗯。”“那好吧！”世勋打开门，蹦了下去，“走吧。”步子还没迈出，手腕便被一股力道抓住，硬生生的止住步伐。
　　鹿晗站在世勋身后，对军官模样的人点了点头算是问好，“我和他一起，没问题吧。”
　　“是鹿晗少将吗？”见鹿晗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算是同意了，“那好吧。”
　　见世勋和鹿晗跟着军官越走越远，白贤歪头看了看车内其他几个人，“你们都认识那人？”
　　“不认识啊。”
　　听得灿烈轻松无谓的回答，白贤挑了挑眉，“不认识，你们记这么放心让他俩走了，不会有事吗？”
　　灿烈转头看向有些疑惑的人，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松松软软的，“有些事儿，以后和你解释，现在好好休息一下。”话语顿了顿，脸上笑容让白贤有种不好的感觉，果然，“不过，话说，白贤啊，你明明和我同岁，可是为什么怎么小啊，小小只的，还不如小孩儿高呢。”
　　白贤的脸色渐渐黑了下去，可灿烈还不自知的继续说着，“你真的好像个女孩子哎，长的很清秀，骨架也瘦瘦的，连手指都像女孩子一样细细的，白贤啊，你……”抬头看了一眼沉默的人，突然也沉默了，咽了咽口水，“白贤，你……”
　　白贤将手从灿烈手里抽出来，直接一巴掌扇在面前的人头上，狂躁的大吼起来，“你才像女孩儿呢，长的高了不起啊！”
　　狭小的车内，一人怒气冲冲的喊着，一人小心翼翼地求饶着，吵吵闹闹的。
　　俊勉一个人坐在后面，看着前面打闹的两个人，表情忽明忽暗，他可没错过那一瞬间，白贤脸上突然僵住的笑容和深邃的眼神，低下头，心绪复杂。
　　打闹声持续一会儿后，白贤似乎累了，便闭眼歪头靠在一边的车窗上，任由灿烈不停的在一边道歉，也无动于衷。
　　有时候，世界上总会遇到一个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放下骄傲去对待的人。没有血脉亲情，没有时间磨合，相见即使相知的默契胜过了内心习惯的戒备。
　　车慢慢在一幢白色的别墅前停下，几人刚刚下车，一位看样子已经在此等候了很久的人迎了上来。不似刚才军官模样，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步子很急，但脸上却是淡然的笑，声音也是一派悠闲。
　　“你们可是回来了，秀敏，你萧叔正有事儿找你呢，过去看一眼吧。”
　　声音温润如水，让白贤不由自主地看向一边的俊勉，却正对上那人的视线，不像初见时的温柔，此时的那双清澈的眼中是如猎豹般冷冽的光，其中的探究毫不掩饰，似乎要透过皮囊看到灵魂。
　　白贤不自觉的向灿烈身边挪了挪，希望能躲开这视线。
　　灿烈还正和眼前的人开着玩笑，察觉到白贤细微的动作，低头看着自己身边的人，“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避开俊勉的视线，低下头，思绪不知去了哪儿。秀敏什么时候离开的，自己什么时候进的房间，全都一无所知，在灿烈的几句叮嘱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将军，我进来喽！”
　　世勋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宽敞的房间内，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位身穿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的男人负手而立，看不见表情，可仅从背影就让人轻易读出它的气场与风度，一种从枪林弹雨中拼死杀出，从腥风血雨中舔着刀刃活下来的大将之风。转过头，却又是意料之外的白净柔和的面孔，比起将军，这样的外表更像是运筹帷幄的军师。声音也没有军人的刚毅，甚至有些细腻。
　　“来了，坐吧，有些事想问问你。”言辞间的语气像是位慈父一般，不强却硬又是不可置疑的强势，“鹿晗也一起坐下吧。”
　　世勋和鹿晗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秘书为三人端来咖啡后便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空荡的房间内只剩下三个人，廖将军坐在世勋对面也不着急开口，端着咖啡，慢慢品着；鹿晗坐在世勋身边，低头搅拌着手里的咖啡，也不说话；世勋先是安静的喝了几口咖啡，又实在是受不住这诡异的沉默，放下杯子，
　　“将军找我想问些什么？”
　　鹿晗斜了一眼耐不住性子的世勋，端起杯送到嘴边，小小地喝了一口，似是被舌尖的苦味刺激，皱了皱眉。
　　廖将军听到世勋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放下手中的杯子，“呵呵，我还以为世勋长大了呢，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
　　世勋撇着嘴，“谁会一夜之间长大，慢慢来嘛。”
　　“呵呵，还真是像你会说的话呢。”廖将军有些无奈的看着对面孩子气的人，“没长大，还敢把陌生人往家里带？”
　　一句玩笑似的质问，成功让世勋守住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冷了脸色，“将军，想说什么呢？”
　　少于低垂着头，让人看不出眼中的情绪；廖将军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身体紧绷的人；鹿晗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靠坐在一边沉默的喝着咖啡。才没三句话，空荡的房间又陷入寂静，诡异的安静。
　　而这一次，是对面的廖将军先开了口，“他是无人巷的人。”
　　简短的几个字，让低着头的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略带惊讶的看向对面的人。
　　“他不仅是，还来头不小。”
　　“您从未见过他，为什么会知道，而且，他若是市无人巷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边城里！”几乎是本能的，世勋否认了廖将军的说法。
　　对于世勋的反问，廖将军显然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光，可是种罕见的能量属性呢。”
　　没有人再多言，世勋和鹿晗沉默的走出了房间。
　　“哥，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鹿晗歪头看向身边低着头，声音小小的，连发丝都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的人。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叹了口气，“小心点儿，早点儿回去。”见小孩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世勋站在原地，耳边不断地响着那句——光，可是种罕见的能量属性呢。脑海里不断的问着自己，‘为什么相信他呢，为什么……’似乎没有任何理由，从第一次听到那个声音，从第一次见到那个身穿白色病服，安静站着的人，就好像没有理由让自己不去相信呢。不可能是错觉，不论任何，一切都太相似了，尽管只记得那记忆影像里的声音。
　　想着，便不知不觉到了军区大门口，看着军区外冷清的景象，心中有了点点计划，慢慢在清晨的阳光下模糊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