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之异于乱世》尹佳贤

16、第 16 章

　　“弃守？！”世勋惊讶的看向金秀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为什么？”
　　“这座城守不住了，而我们没必要与它共存亡，不值得。”
　　“他们怎么就知道守不住了，现在的情况明显还没到亡城的地步吧，说弃守就弃守，这里面的人呢，他们怎么办，难道要给这座城陪葬吗，他们……”
　　世勋从沙发上蹦起来，居高临下的质问着坐在一边低着头的金秀敏，激动到悲伤，渐渐失声。
　　“对，你说得对，撤走的只有我们，准确点儿说只有我们三个人，其他人都会留下来，亲手被我们送去陪葬。”
　　金秀敏抬头直视着世勋，表情淡淡的，但话语中却有了些许激动。话音落，灿烈也惊讶的看向他。
　　“什么意思，什么叫亲手送他们去陪葬？”
　　“上头的人不会轻易的放弃一座城，但如果他们这么做了，只有一种可能……”金秀敏对上灿烈的视线，没有在把话说下去。
　　沉默，谁都懂的那未玩的话是什么意思，可即使知道又如何，他们又能做些什么，赌上命去抵抗，最后还不是会有一样的结局。
　　世界变了，自从它变得黑暗，万物都失了色彩；人心也变了，那些最靠近光明的人，心却渐渐黑了，而那些生活在黑暗最深处被绝望笼罩着的人，心还在蓬勃的跳动，渴望撕开夜幕，再见阳光。
　　许久的沉默后，白贤靠在沙发上，看着三人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轻笑着，“你们上边儿的那位大人也太随意了些吧，用一座城做诱饵，好大的手笔。”声音淡淡的，含着些许不明的笑意；表情淡淡的，嘴角的弧度正好，眼眸的亮光正好，不悲不愤。
　　“我不会走的，”世勋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向金秀敏，“不论怎样，就这样放弃原本可以有的希望，我做不到。”
　　“秀敏哥，这个决定是队长告诉你的吧，他一定有告诉你是谁来执行吧……”
　　“不用想了，你阻止不了他们。”
　　秀敏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灿烈的想法，但，这就是，所有人即将要面对的，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明天，一切就会开始，今晚，准备走吧。”
　　没有再留下任何余地，一句话，将世勋从这个已经生活了几个月的地方抽离出来，扔进了那冷漠的世界，任其被痛苦包围着，挣扎着逃脱，却一次又一次的跌回原地。
　　人性的自私，越到死亡关头，越是被无限扩大化。
　　夜幕就这样笼罩在无知的人们身上，军区的士兵依然在巡逻，守岗；医院的医生依旧在手术台前忙碌；无辜的群众早已不堪疲惫，进入梦乡。一切如常，谁也没猜想过未来，更会想到未来竟会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来临。月隐退了光芒，再次消失了身影；星藏起了闪亮，再次融入漆黑。一切就像死神的安魂曲，无声却响彻城市的每个角落，沉浸在曲中的人们，继续无知的，活着。
　　“别再看了，俊勉已经到城外了，一切快要开始了。”金秀敏换下军装，黑色风衣衬得他高挑冷酷，平静的声音就像死神身边的执行官，宣告着酷刑的开始。
　　“秀敏哥，你真的不在意吗，这座城里的人，他们是那么无辜，他们还曾期待着未来的幸福，他们……”世勋又一次哽咽了声音，这儿有多少人还正值青春，正为自己的未来而勇敢战斗。他们，又凭什么剥夺者顽强的生命呢！
　　这一次，金秀敏没有再出声。这又哪里是他所愿看到的，可这又哪里是他所能阻止的，除了让自己活下去，其实谁也救不了。
　　“世勋啊，长大吧，世界原本就是这样，站在高层的人，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放弃他人的生命。在一切爆发的那一天，这个世界的规则就已经改变了，没有什么公平，谁是强者，谁就可以主宰自己乃至他人的人生。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这才是新的信仰。”
　　灿烈不知何时走到了世勋身边，与他一同看着窗外，废墟，鲜血，尘埃……这座城早已变成残败的模样，千疮百孔。眼中映着的景象只是让灿烈微微一笑，用这平静柔和的声音，
　　“所以说，世勋啊，长大吧，让变强成为你的信仰，而非慈悲。”
　　歪过头，对上彼此的视线，世勋第一次见那双眸子里的火色海洋无波无浪，只偶尔的波痕却荡去了自己心头的无措与悲伤，垂下眼帘，没再做出任何反驳，只是转过身，淡淡的说：“走吧，我想哥了。”
　　三个人没有使用异能，只是驾车驶出了这座城。车内，这狭小的空间内被沉默笼罩着，没有人愿意在此刻说话。灿烈在前排开着车，车速很缓很稳；世勋和金秀敏坐在后排，一人一边看着车窗外，用最后的时间记住这座城市的面貌，尽管那只是一片片废墟罢了。
　　“他们来了。”金秀敏的目光突然转变了，变的强势凌厉，“该快点儿了，等人齐了，就该开始了。”
　　灿烈没有犹豫，一脚踩下油门，车如流星般，闪过夜幕，车窗外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世勋收回视线，低着头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不一会儿，突然直起身来，看着前排的灿烈，话语间有些激动，
　　“灿烈哥，你见白贤哥了吗，他不会还在军区里吧？”
　　灿烈没有放缓车速，继续飞驰着，叹气声也被颠簸声掩盖，但世勋还是听清了后面的话，“放心吧，他已经在城外了。”于是松了口气，靠了回去。
　　金秀敏对于两人无故有多带了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着窗外逐渐空旷的景象，心情复杂。
　　一个刹车，车辆停在了一些临时搭建的房屋外，在空旷的田野上，这些蓝色的板房显得那么的突兀，其中身穿白色大褂的人忙忙碌碌，而整个场地确安静无声。
　　车停下，便有两个人迎了上来。一个白色衬衫，简单的搭配让他显得像学生一样青春，白皙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眼中的目光也如水一般，温润；另一个黑色皮衣，单调的色彩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刻板，棱角分明的脸庞，像是染了冰霜，面无表情，目光也如深冬寒雪，冷冽。一温文尔雅，一冷若冰霜，两个人，两个极端，此时却和谐的站到一起。
　　“回来了，没受伤吧？”温润的男子先开了口，打量了一下三个人，衣着还算整洁，“看样子，没出什么事儿。”
　　“队长，白贤哥呢，他怎么没出来迎接我？”见到亲人，世勋内心的苦闷释怀了不少，嬉笑地跑到时俊勉身边，抱住他的手臂。
　　“白贤？是灿烈先前送来的那个人吗？他在……”看世勋睁大眼，不停地点头，俊勉宠溺的笑了笑，但话还没完，便被另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
　　“他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
　　先喊出声的，不是世勋，而是另一边的灿烈，“为什么会不见，不是让哥哥们先看着他吗？”
　　“我在他屋外设了结界，但刚才去看，已经从内部破裂了。”
　　“他是异能者？”“那他去哪儿了？”
　　两个问题同时响起，但关注点显然不同。俊勉惊讶于那人破了鹿晗的结界，而世勋则疑惑于白贤会去哪儿。
　　“该死，这家伙不会又回去了吧。”灿烈突然想起在车上，白贤的话——我从不是一个肯轻易放弃的人，我想要的，堵上生命，也要拿回来。那话说的那么坚决，是早就打算这么做了吧。 “真是个笨蛋！”灿烈不顾其余人的反应，转身冲向身后的车。
　　“哎，你干嘛去？”这边儿还没完，这儿又跑了一个，俊勉喊了一声，却收到一个更让人不放心的答案，“把他找回来！”
　　“我也去！”在三人还没反应的时候，身边又跑了一个。世勋直接闪身到灿烈身边，伸手搭上他的肩，“我来吧。”话落，两人直接模糊了身影，消失在三人的视线内。留下刚反应过来的俊勉，没了笑容，“什么鬼，都不要命了！”
　　“没事儿，让他们去吧，那个人也是个很强的异能者，应该是我们要找的人。”
　　俊勉看了一眼一边冷静的秀敏，压下愤怒，转身回了临时基地，“最好没事儿。”
　　灿烈和世勋再一次回到城中，战火已经开始，城市里，异变体与士兵们激烈的战斗，可无奈力量悬殊，节节败退，一种名为恐惧的气氛弥漫了整个城市的上空。人们挣扎着，呼喊着，哭泣着，可这一次，灿烈和世勋也只是选择了袖手旁观，略过了他们身边，在城市的每个角落搜寻着。
　　“找不到，怎么办？”一次又一次搜寻无果，世勋渐渐慌了。身临其境，终于知道为什么说这城守不住了，即使组织里的人不做任何反应，这座城有还会剩多少人呢，死亡，似乎是早已注定的结局，而并非由谁决定。
　　“去新兵营。”皱着眉想了想，脑海里突然就浮现了新兵营这三个字，仿佛有一种直觉，告诉自己，那个笨蛋就在那儿。
　　没有任何犹豫，世勋选择相信灿烈的决定，片刻，两人就出现在了新兵营外，果然，在这里，蓝色的光不断闪耀着，那个站在光源处的人，还没有换下一身军装，深绿色此刻在一群黑色之中显得那般明显。灿烈和世勋对视一眼后，默契的冲了上去，一左一右，击杀着包围在白贤身边的异变体。
　　三个人的力量很快将原来成圆形进攻的异变体打散。灿烈一点点的靠近中间的人，见他身上多出来的点点血红，眼中的火海掀起了巨浪，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你疯了，不要命了！”
　　对宇灿烈的出现，白贤显得有些惊讶，但又有些庆幸和说不明的高兴，但嘴上还是一副酷酷的语气，“你要命，还来干嘛！”不停的战斗加上受伤，白贤地进攻渐渐显得力不从心，防守的缺口也越来越多。
　　“白贤哥，小心后面！”世勋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见白贤将后背完全暴露在攻击目标下，急切的喊了一声。
　　在白贤还没来得及反应，灼热的温度贴上后背，微微侧眸，余光看见那黑色的衣角与火红的光，几乎同一时间，耳边传来一道坚决不容置疑的声音，“你的命，我也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