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却像仓促的诗》若谷先生

9、欲将取之 必先与之（上） 女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总喜欢细水长流的灌溉，而绝大多数男人不喜欢在感情里磨磨唧唧，总想一步到位。所以我们经常看见年轻的小伙子在公众场合表白，但是成功率并不是很高，相反很多女人是很反感这样的表白的。
　　表白应该是建立在双方都有意的基础上，而不是一意孤行地壮烈和搞不清楚状况的自负。舒服的相处久了，其实表白只是一个承诺，反而就算不表白两个人也和恋爱是一样的相处方式，在 这种情况下表白成功的几率才更大。
　　爱情应该是两个人的事情，表白只能算是成功前的冲锋号，而不是刚刚开战就拉响的手榴弹。不是要多少人见证的表白才是真爱，真爱是就算没有表白，你还待她如初，不慌不忙地关怀，不急不慢地守护，从容而又自然地享受。
　　下班回家的叶诺刚一进小区就看见楼口停着一辆车，叶诺除了皱了皱眉头，心里暗念这人没素质之外也没有其他感觉了。
　　唱着歌的叶诺心情特别好，因为今天公司里有同事离职了，叶诺终于在熬了几个月之后成为了正式员工。虽然不是周末，但是叶诺还是提前通知了易水寒晚上一起吃饭，所以叶诺还顺便去了一趟超市。
　　叶诺刚出现在三楼楼梯的拐弯处就听见两个声音同时喊自己：“叶诺。”
　　叶诺抬头一看，暗暗捏了一把汗，门口站着穿得很正式手里拎着公文包的木长青和穿着背心大裤衩抱着面膜的易水寒。虽然画风突兀，但是画面确实养眼。不过此刻的叶诺是没心情欣赏了。
　　叶诺傻站在台阶上，倒是木长青像主人一样走过来把叶诺手里的东西都接了过去。
　　“你怎么才回来？我还说请你吃饭呢。”木长青说得很自然。
　　“哦，我去了一趟超市。”叶诺指了指超市的方向，才想起来指了木长青也不知道是哪里啊。
　　叶诺开始翻包找钥匙，怀着完全不能言说的心情开了门。
　　易水寒把面膜放在了地上，对着木长青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叶诺也脑袋抽了一样顺着易水寒的动作也做了一个“请”。
　　木长青瞥了易水寒一眼不情愿地在两个人的欢迎下进了屋子，易水寒算是扳回了一局，得意地晃着脑袋带上了门。
　　“用不用换鞋？”木长青指了指自己脚上的皮鞋。
　　“不用不用，我这里没有那么大的拖鞋给你俩换。”叶诺开了一个尴尬的玩笑，自己扯着嘴角笑了笑。
　　“我没说要换啊，哪次来我都没换过拖鞋啊。”易水寒轻车熟路从叶诺的冰箱里取出了一根雪糕。
　　“今天晚上想请你吃个饭，你有空么？”木长青还是一脸严肃。
　　“呀，你应该早点说的，叶诺已经说了今晚在家做饭给我吃。”易水寒还是一脸无所谓，暗地里较着真。
　　“那就是不能去喽？”木长青没看易水寒，直接望向叶诺。
　　叶诺点点头。
　　木长青眼睛扫到一脸高兴的易水寒，改变了主意。“那我今天也留下吃完饭吧？多我一个人也没关系吧？认识那么多年我还真没吃过你做的饭呢。”木长青不是脸皮多厚的人，硬着头皮假装面不改色地说出了一句冷场的话。
　　“……那有什么不行的，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儿而已。”叶诺完全没料到木长青会这么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先下楼把车停远一点，马上回来。”木长青说着就推门出去了。
　　接下来气氛尴尬极了，叶诺自己在厨房里忙活，留下两个大男人坐在餐桌旁，虽然十足尴尬，但是两个人都不愿意先动，这是一个考验毅力的时刻，就好像谁先离开餐桌谁就输了一样。
　　易水寒逗着面膜玩球，面膜却偏喜欢把球往木长青手里送，木长青得意地看着易水寒把球抛了出去。
　　“小叛徒。”易水寒心里骂着面膜。
　　本想着今天带面膜一起来能为自己和叶诺的相处加分，没想到反而成了为他人做嫁衣。面膜和木长青玩得欢实，易水寒只好起身去厨房想问问叶诺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你赶紧出去吧，别来帮倒忙，我已经够忙的了，你少添乱。”叶诺说着就把易水寒往厨房外推。
　　“我实在和他相处不来。”易水寒像个泄气的气球，小声和叶诺耳语。
　　“不就聊聊天么，你天天画漫画都不和人交流，多不好。”叶诺戳戳易水寒的肚子。
　　易水寒又转身回到了餐桌旁，看着木长青摸着疯狂小马达一样乱转的面膜的头，面膜一脸满足地享受着，易水寒恨不得现在就把面膜送回家去。木长青因为工作的关系平常不会轻易展露出自己随和的一面，看见易水寒出来木长青马上又回到了木偶的状态，面目僵硬地把球扔了出去，自己笔直地靠在了椅背上。
　　“你是干什么的？”木长青开口了，木长青开口了，木长青先开口了。
　　易水寒心里想着“他开口了，他居然先开口了。”然后礼节性得回答道：“我是画漫画的，就住楼上。”易水寒对木长青的高感度从负分提升到了零分，因为对于易水寒来说先开口和陌生人交谈其实挺难的。“你呢？”
　　“我在市医院工作，骨外科医生。”木长青的回答简明扼要。
　　又陷入沉默……
　　“你叫什么啊？”这次是易水寒先开的口。
　　“木长青，我和叶诺是大学同学，碰巧她去医院看牙碰上了。”木长青回答得别有用心。
　　“哦，我叫易水寒。因为住楼上的缘故，经常下来蹭吃蹭喝。”易水寒绝对不能认输，使出了一招“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这名字起得好啊，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易水寒’么？”
　　“对，就是那三个字。你名字也气得好啊，玉树临风的感觉。”
　　“谢谢，谢谢。”木长青想了想又接了一句：“你看现在外面的树上叶子郁郁葱葱的，真是美好啊，果然叶子长在树上才是最好的。”
　　“谁说的，很多叶子也不长在树上啊，比如玉米，有叶子吧，可是就不长在树上啊。我知道非洲有一种“光棍树”，就不长叶子。而且没有水，叶子也活不了吧。”易水寒自然听出木长青的话外之意。
　　“那沙漠里的仙人掌还不活了。”木长青反将了易水寒一军。“水太凉也不行，用来浇水容易激着。”
　　“你们说什么呢？”叶诺锅里炖着排骨，出来“视察”。
　　“嗯，叶诺你炖肉了？”易水寒岔开话题。
　　“炖了排骨，估计还得炖一会儿。”
　　“有没有放土豆？”易水寒表现得和叶诺很亲热的样子。
　　“呃，今天放了萝卜，没有放土豆，因为木长青不吃土豆的，是吧？”叶诺望向木长青。
　　“对，我不吃。”木长青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得意洋洋。“你还记得啊。”木长青微笑着看向易水寒。
　　木长青心里都乐开花了。“失算了吧，知道谁地位更高了吧。”。
　　“不过我给你抄了一盘土豆丝，惊喜吧？”叶诺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易水寒说道。
　　“我就知道，哈哈哈。”易水寒马上原地复活，恨不得把脸伸到木长青面前笑。
　　叶诺做饭的速度很慢，两个男人从“种植业”已经聊到了“畜牧业”，等叶诺把菜都算上桌之后两个人已经聊到电视新闻里最近国外的恐怖袭击事件。
　　叶诺很欣慰，本来还担心两个男人会呛呛起来，没想到聊得还挺投机。其实叶诺不知道两个人谁都不服谁，虽然说话心平气和，但是早就看对方不顺眼了，毕竟在叶诺不知道的时刻两个人已经互相亮明了“情敌”身份，只不过没说明白罢了。
　　看似平静的饭桌上已经风起云涌。易水寒吃光了一整盘土豆丝，叶诺本身想着如果土豆丝吃不完明天炒米饭的，结果米饭也吃完了，木长青算是消灭米饭的“中流砥柱”了。
　　“你知道这盘土豆丝是几个土豆炒的么？”叶诺眼睁睁看着易水寒打着嗝把最后一筷子土豆丝放进了嘴里。
　　“几个？今天土豆丝特别好吃，主要是你专门为我炒的，所以必须吃完一口不剩。”易水寒像吃醉了一样。
　　“唉，算了算了。倒是你啊，木长青。你不是一直吃得不多么，怎么现在食量这么大了？”木长青一晚上吃了三碗米饭。
　　“主要是你特意没在排骨里放土豆，所以不能辜负你的关照，结果就着排骨米饭就吃多了。你这个排骨里的汁收的也特别好，拌米饭我都能再吃一碗。”木长青已经放开了，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
　　“没有了，菜和米饭都吃光光了。唉，我要是有你们俩这样的儿子，估计是养不起了。”叶诺说着收拾碗筷准备去洗碗了。
　　“放着我洗，平常不都是我洗么。”易水寒吃饱了还不忘秀自己和叶诺的关系，生怕木长青不知道似的。
　　“既然平常都是易兄洗，那我也不能不劳而获，今天就我洗吧。”木长青拍了拍易水寒的肩膀。
　　“你俩都算了吧，我怕我家盘子没那么多让你们打。”叶诺也不推让，自己收拾收拾进厨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