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麒麟》酌香君

47、京昆曲艺 伍 甘二爷亲自

　　甘二爷亲自来迎接：“哎呀，哎呀，江老爷，稀客稀客啊，您到来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呐！” 江老爷抽着甘二爷递上来的水烟：“怎么平日里什么郭总督，徐家老爷他们不都常来看戏吗？”甘二爷也抽着烟拉着江老爷去里屋手里还直比划着：“郭总督怎么会亲自来寒舍看戏呢，都是我们派人上府上。”“毕竟郭总督派头大嘛，哈哈。”江老爷也爽朗的大笑着。
　　正当两人吞着云吐着雾，甘二爷突然一问：“江老爷现在还和苏老爷来往吗？”江老爷伸出卡着玉扳手的右手，手指一钩：“老苏老啦，现在就偶尔去总督府喝喝茶聊聊天，平时都在养花遛鸟，连棋都不下了。”甘二爷躺在竹榻躺椅上挽伤道：“是吗？是不是亲孙的失踪让他打击太大？青年丧偶，中年丧女，老年失孙，到头来孑然一身，想想就替苏老爷叫苦啊。”江老爷抖着那条盘在躺椅上的腿手里掂量着烟斗：“话也不能这么说，老苏性子本来就淡，段家不是也落下了，那个段玉衡虽不是老苏的亲孙子，但也是看着长大的，现在段氏本家就他一个孤家寡人了，又没孩子，不也认老苏做亲爸爸吗。”
　　“爷爷，戏要开始了。”江世杰拉开包房的门，“知道啦，《长生殿》你爷爷我啊，看了不知道多少回啦，现在都能唱出来。”随即和甘二爷合道：“七月七夕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谁知道比翼分飞连理死，绵绵恨无尽止。”看着爷爷和朋友聊的那么开心，江世杰默默退出来，谁不知却撞上偷跑过来的秦雨岚：“老爷子在里相啊？”江世杰默认，秦雨岚又道：“那我看戏去了，别让他给看见我了。”江世杰怂恿道：“撞见又怎滴了，是他把你推向火坑。”“不，别说了。”秦雨岚转过满面忧伤的脸，轻轻的回到包厢的座位上。
　　报完幕，甘雷迈开稳健的步伐上场了，粗重的嗓音开唱：“崇班内殿称尊，天颜亲奉朝昏。金貂玉带蟒袍新，出入荷殊恩。”
　　“哎呀，感情这是从第五幕开演啊。”郝莲池憋着嘴哼唧着，一直在指手画脚，“京腔里才不这么唱，一点都不珠圆玉润，你看那个丑角唱的感觉像书生，哪里是张扬跋扈的宦官。”秦雨岚强忍着不满好声道：“这是我们南方吴语系软词唱腔，都说宁听苏州人吵架不听宁波人说话，吴侬软语嘛。”郝莲池依然哼唧道：“那也不至于一点气势都没有啊。”
　　第二天一早去学堂，不知怎地学校突然把江世杰调到了英华班，还一个劲地解释道不好意思一开始分错班了，搞得江世杰一头雾水。郑综笑他以后还得和老情人一个班啦，江世杰骂他她怎么和马梅兰处久了和她一毛一样，郑综也骂回去一毛一样就怎地了。等江世杰进了英华后，前后桌的女生一直在笑，骆元宵一脸茫然地看着黑板上江世杰的自我介绍，直到同桌一直用胳膊肘捣她，后知后觉的骆元宵才反应过来原来郑综是在说她。
　　段峰弯着腰请詹姆斯上校上楼，郭老爷坐在楼上没有起身，段峰拉开座位让詹姆斯入座。段老爷拍拍手：“上菜。”上来一个穿着翠色花衫的粗辫子姑娘报菜名：“本店招牌特色清炖蟹粉狮子头，平桥豆腐 ，软兜长鱼，大煮干丝，朱桥烩甲鱼。”五样精致的小碟齐刷刷的端上来。